【第244章 令牌定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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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焱三人順著聲音來源望向大堂。
隻見大堂內燈火通明,約莫有二三十人聚集在此,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麵帶急色,將主位一人團團圍住。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
他身穿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沉穩,不怒自威,正是洪門會館的會長——秦無忌。
隻是此刻,他眉頭緊鎖,麵容凝重,顯然正在為眼前這棘手的局麵煩心。
他抬起雙手,微微下壓,聲音沉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安撫著激動的眾人:
“諸位鄉親,稍安勿躁!你們的心情,秦某理解!我也心急如焚!但越是此時,越要冷靜!”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被抓走的,大部分是我華夏同胞,秦某絕不會坐視不管!我已經派人去打探訊息,疏通關係。”
“請大家先回去等信兒,一有訊息,我會立刻通知大家!聚在這裡,於事無補,反而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眾人聽到秦會長這番話,雖然依舊憂心忡忡,但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們互相看了看,也知道在此吵鬨確實不是辦法,最終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這位德高望重的會長身上。
“那……那就全拜托秦會長了!”
“秦會長,您可一定要救救孩子們啊!”
……
眾人紛紛向秦無忌作揖懇求,然後才唉聲歎氣、一步三回頭地陸續散去。
待最後一位求助的鄉親離去。
秦無忌才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臉上疲憊之色難掩。
他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一直靜立在迴廊陰影處的江焱三人。
當他的目光與江焱平靜深邃的眼神接觸的刹那,秦無忌渾身猛地一震!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又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竟“唰”地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動作之快,與他方纔沉穩的形象判若兩人!
江焱見對方如此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也緩緩邁步,從陰影中走出,不緊不慢地向大堂中央走去。
秦無忌目光灼灼地盯著江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試探著問道:
“三位……也是我華夏同胞?不知……找老朽有何要事?”
他的語氣保持著客氣,但眼神深處的探究和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江焱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目光平靜地回視著他。
突然,江焱看似隨意地朝身後的幽靈微微偏了下頭,遞過一個眼神。
幽靈心領神會,冇有任何預兆,身形如同鬼魅般驟然啟動!
快如閃電般直撲秦無忌!
一記淩厲的手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切秦無忌的右手手腕!
攻勢狠辣,竟是毫不留情!
秦無忌雖驚不亂,眼中精光一閃!
他顯然冇料到對方會突然動手,但數十年的修為豈是等閒?
腳下步伐一錯,身形疾退,同時左手如鐵閘般橫欄格擋!
“啪!”
手刀與手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秦無忌隻覺一股陰柔卻沛然的力量透臂而入,整條左臂瞬間痠麻,心中駭然!
他借力向後滑出兩步,方纔卸去力道,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凝重!
短短一觸,高下立判!
這年輕人的手下,實力竟恐怖如斯!
秦無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抱拳沉聲道:
“這位朋友!好身手!不知秦某何處得罪了各位,要在此動手試探?若有誤會,但講無妨!”
他雖然落入下風,但言辭依舊不卑不亢,保持著江湖大佬的氣度。
江焱依舊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隻是在秦無忌話音剛落的瞬間。
他手腕一翻,一樣東西化作一道烏光,射向秦無忌!
秦無忌下意識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冰涼刺骨。
他低頭定睛一看——
隻見掌心躺著一塊非金非木的玄色令牌,造型古樸,邊緣鐫刻著繁複的雲紋。
令牌一麵浮雕著一個蒼勁的“盟”字。
另一麵,則是一簇彷彿在跳動的火焰標記!
這正是洪盟至高無上的信物——盟主令牌!!!
秦無忌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渾身劇震!
臉上的凝重、疑惑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震驚和敬畏所取代!
他再無半分猶豫,“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將令牌高高托舉過頂,頭顱深深低下,用激動到微微顫抖的聲音,無比恭敬地高聲道:
“洪盟海外遺脈,D京分會會長秦無忌,參見盟主!不知盟主駕臨,多有怠慢,萬請盟主恕罪!”
他早已接到總壇密令,知曉新任盟主已繼位,並巡查各方。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位神秘的新盟主,竟然如此年輕!
而且,其身邊隨從的身手已如此深不可測,盟主本人的氣勢更是如淵似海,難以揣度!
“爸!您這是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驚愕和不解的聲音從側門傳來。
隻見秦晨正好從內堂走出,看到父親竟然向江焱下跪,驚得目瞪口呆,失聲喊道。
秦無忌頭也不回,厲聲喝道:“逆子!還不快跪下!參見盟主!”
盟主?
什麼盟主?
在演武俠電視劇嗎?
秦晨徹底懵了,看看跪地的父親,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江焱,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江兄……你……你什麼時候成立什麼門派了?”
“混賬東西!我讓你跪下!參見盟主!”
秦無忌見兒子還傻站著,氣得再次怒喝,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晨被父親一喝,雖仍滿心疑惑,但不敢違逆,“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下意識地跟著喊道:“參……參見盟主!”
可眼神裡還是充滿了茫然。
江焱見狀,一步上前,伸出雙手,先扶起了秦無忌,語氣平和道:
“秦會長,不必多禮,請起。”
接著,他又轉身扶起還在發懵的秦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熟悉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我們可是兄弟,何必整這一套虛禮?快起來。”
這時,秦晨纔看到,自己的父親站起身後,恭恭敬敬、雙手捧著那枚玄色令牌,遞還到了江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