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京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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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白母瞬間反應過來,手中的水果刀“哐當”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刻骨的仇恨,尖聲道:
“就是你這個小畜生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的!我跟你拚了!”
說著,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媽!住手!” 白明海急忙出聲製止,聲音帶著恐懼與擔憂。
幾乎同時,江焱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極地寒冰,瞬間凍結了白母所有的動作和勇氣,讓她僵在原地。
江焱看著她這副模樣,嗤笑一聲:
“我雖然很少打女人,但不介意替白英雄管教一下他不懂事的潑婦。”
白明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屈辱,死死盯著江焱:
“江焱,你來,就隻是為了諷刺我嗎?”
“我來是告訴你,” 江焱語氣轉冷。
“我要回京都了。臨走前,給你個忠告——彆再打沈氏集團和沈芯語的主意。否則,我保證你們白家,活著走不出魔都。”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讓白明海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毫不懷疑江焱真的做得到。
說完,江焱轉身便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丟下最後一句:
“我在京都等著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接著。記住,彆碰我身邊的人。”
話音落下,人已瀟灑離去,隻剩病房門輕輕晃動。
直到江焱離開許久,白母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癱坐在地,帶著哭腔喃喃道:
“瘋子…這是個瘋子…”
而病床上的白明海,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發白,眼神在恐懼與極致的怨毒中劇烈掙紮,最終化為一聲壓抑的低吼。
次日下午,江焱和沈芯語一同驅車前往安置小區接趙露絲一家人。
到達機場時,李華國夫妻顯得有些侷促不安,他們是第一次乘坐飛機,眼神中透露著緊張。
趙露絲則興奮地東張西望,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叔叔阿姨,不用緊張,飛機很安全的。"沈芯語柔聲安撫著。
然而她自己的手心也在微微出汗。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隨江焱回京都,回他的家。
飛機在夜幕初垂時平穩降落在首都機場。
江焱並未通知楊家人,而是聯絡了洪盟安排接機。
幾人剛走出接機口,就見四名身著黑色西裝、氣質精乾的男子快步迎上前,對著江焱恭敬行禮:
"江少!"
江焱微微頷首,對其中一人吩咐:"帶李叔他們去安頓好。"
隨後轉向趙露絲:"露絲,跟我去個地方。"
江焱親自駕車,沈芯語和趙露絲坐在後排。
車子駛入夜色中的京都,趙露絲好奇地問:"江焱哥哥,我們要去哪裡呀?"
"帶你去看你哥哥。"江焱的聲音很輕。
車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烈士陵園門口。
一名執勤士兵快步上前敬禮:"同誌,這裡不允許停車。"
江焱默默取出那本綠色封皮的證件。
藉著路燈,沈芯語認出這正是他們初次相遇時他出示的那本特殊證件。
士兵查驗後神色一凜,再次鄭重敬禮,默默退到一旁。
江焱下車將鑰匙交給士兵,走到後備箱,取下一個精心包紮的方形包裹。
三人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進這片安息著英魂的聖地。
夜色中的陵園格外肅穆,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三人在莊嚴肅穆的陵園中緩步前行,最終停在一塊潔淨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
墓碑上方鑲嵌著一張年輕男子的照片,他穿著軍裝,笑容燦爛,眼神堅毅——正是趙衛東。
"哥哥......哥哥......"
趙露絲顫抖著輕喚一聲,淚水瞬間決堤。
她跪在墓碑前,小小的肩膀不停地抖動。
沈芯語紅著眼眶蹲下身,輕輕扶住她,自己也在這肅穆的氛圍中濕了眼角。
江焱沉默地開啟包裹,取出兩瓶二鍋頭、一疊黃紙和幾炷香。
他熟練地擺好祭品,點燃香燭,然後拿起兩瓶酒,直接咬開瓶蓋。
"東子,"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陵園裡格外清晰,"對不起,兄弟來晚了,現在才找到露絲。"
他將一瓶酒緩緩傾灑在墓前,清澈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滲入泥土,彷彿在與地下的英魂對飲。
"不過你放心,"江焱舉起另一瓶酒,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墓碑上的照片。
"從今天起,露絲就是我親妹妹。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說完,他仰頭將整瓶二鍋頭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還是淚。
這個簡單的承諾,勝過千言萬語——"親妹妹"三個字,承載著一個軍人對戰友最重的托付。
江焱環視著這片靜謐的陵園,月光下無數墓碑整齊排列,每一塊下麵都長眠著一位為國捐軀的英烈。
沈芯語輕輕走到他身邊,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低聲說:
"直到今天,站在這裡,我才真正明白......我們平靜的生活背後,是多少像衛東這樣的英雄,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敲在兩人的心上。
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在負重前行"這句話的重量。
一小時後,三人回到車上。
趙露絲的眼睛還紅腫著,但情緒已經平複。
江焱透過後視鏡看著她:"露絲,以後在京都好好生活。"
令江焱意外的是,趙露絲竟露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
"江焱哥哥,我會的。我在陵園裡看到了那麼多和哥哥一樣的英雄,那是他們的榮耀。"
她握緊小手,語氣堅定:"我會好好活著,連帶著哥哥的那一份,活得精彩。"
江焱欣慰地點頭,試圖驅散沉重的氣氛:"走吧,我帶你們去嚐嚐京都最有名的炸醬麪。"
"好!"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應答,車內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隻是每個人都清楚,那份深沉的哀思與敬意,早已被小心地收藏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