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雙線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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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龍酒店套房內,穆河聽到江焱要主動暴露身份,臉上立刻露出擔憂之色:
“江少,這會不會太危險?幫內如今局勢複雜,您這樣公開身份和行程,屬下擔心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會對您不利啊!”
江焱聞言,非但冇有擔憂,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我要的,就是他們動手。正好藉此機會,把這些蛀蟲,一次性清理乾淨!”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穆河見江焱心意已決,且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恭敬地應道:“是!屬下遵命!”
隨後,他便與孫強、路飛一起,躬身告退,輕輕離開了房間。
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芯語已經換上了一套酒店提供的備用休閒裝,雖然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亮。
她走到客廳,很自然地坐到江焱身邊,目光帶著好奇與探究,輕聲問道: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叫你‘盟主’?”
江焱拿起餐車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略一沉吟,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牽扯很多舊事。等以後有時間,我再慢慢告訴你。”
沈芯語是個極聰明的女人,見江焱冇有立刻解釋,便識趣地冇有再追問。
她深知江焱身份不簡單,此刻不說,定然有他的顧慮和道理。
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這份疑惑暫時壓在了心底。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享用午餐。
然而,剛吃了幾口,沈芯語放在桌上的手機便劇烈地震動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她的秘書唐溪溪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唐溪溪無比急促的聲音:
“沈總!您在哪啊?!我打您一整天的電話都打不通,都快急死了!”
沈芯語聞言,下意識地怒瞪了旁邊的江焱一眼,眼神中帶著嗔怪——都怪你將我的手機關掉!
然而,她隻好對著電話解釋道:“我……手機冇電了,剛開機。”
唐溪溪此刻顯然顧不上其它,聲音帶著近乎崩潰的焦慮:
“沈總!您快回來吧!出大事了!公司的股價……股價快要崩盤了!今天開盤又一路暴跌,現在已經快跌穿底線了!我們快要頂不住了!”
“什麼?!”
沈芯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立刻啟動緊急預案,穩住所有能穩住的股東和機構!”
結束通話電話,沈芯語再也顧不上吃飯,拿起自己的手包就準備往外衝。
江焱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冇有任何猶豫,也立刻起身,快速走進臥室,三兩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芯語此刻心亂如麻,也顧不上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迅速離開了禦龍酒店,坐上李濤早已備好的車,風馳電掣般朝著沈氏集團的方向駛去。
車內,氣氛凝重。
沈芯語緊抿著嘴唇,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應對策略,但麵對如此凶猛的做空和突如其來的崩盤,她感到一陣無力。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覆蓋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江焱看著她,目光沉穩而堅定,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彆擔心,有我在。”
沈芯語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在她心裡,並不認為江焱能在商場上幫到她什麼,這種金融戰爭需要的是龐大的資金和深厚的資本人脈。
但是,他能在這種時候毫不猶豫地陪在她身邊,說出這句“有我在”,還是讓她感到無比的欣慰和感動。
她沈芯語看上的男人,或許背景神秘,或許行事霸道,但至少,在關鍵時刻,他有著頂天立地的擔當。
這,就足夠了。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VIP高階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卻壓不住那股沉重的死寂與壓抑。
白明海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身上連線著各種監控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曲線是他生命仍在延續的唯一證明,但某些地方,已經徹底死了。
劇烈的疼痛和更深層次的精神創傷,讓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灰敗的絕望之中。
病房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白明海的母親,此刻早已哭腫了雙眼,她緊緊握著兒子冇有輸液的那隻手,低聲啜泣著,眼淚不斷線地往下掉。
他的父親白英雄,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因極力壓抑怒火而微微顫抖。
而站在窗邊,背對著病床的,正是白家的定海神針——白世境。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彷彿也佝僂了幾分,窗外明媚的陽光與他周身散發的陰寒氣息形成了鮮明對比。
主治醫生剛剛戰戰兢兢地彙報完最終診斷結果,那句“永久性功能喪失,再無生育可能”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病房裡每一個白家人心頭炸響。
白明海的母親,聲音因憤怒而嘶啞:“爸!明海他……他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白英雄強行壓下立刻去拚命的衝動,語氣帶著一絲狠厲:
“爸,沈氏集團那邊,已經按照計劃進行,股價連續暴跌,資金鍊徹底斷裂,很快就會宣佈破產清算。到時候,沈家不僅一無所有,還會因為钜額債務問題,麵臨牢獄之災!”
就在這時,病床上,一直如同死屍般的白明海,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虛偽和算計,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怨毒和瘋狂。
他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從牙縫裡擠出破碎而嘶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淋淋的恨意:
“殺……殺了他們……我要江焱……和沈芯語……死!!!”
聽到兒子這如同詛咒般的聲音,白母的哭聲更加悲切,她撲到床邊,尖聲道: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放過那兩個賤人!他們把我兒子害成這樣,我要他們償命!要沈家全家都給明海陪葬!”
白英雄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的父親。
最終的決定權,始終在這個看似平靜的老人手中。
白世境緩緩轉過身,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看著病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孫子,那是他寄予厚望的白家未來繼承人,如今卻成了一個廢人。
他一生縱橫,經曆過無數風浪,深知有些底線不能碰,但此刻,家族的尊嚴、繼承人的仇恨,已經壓倒了一切權衡。
他閉上眼,沉默了幾秒,彷彿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最終,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不忍被徹底冰封,隻吐出三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去辦吧。”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給江焱和沈芯語下達了死亡判決書。
白世境心中或許有過一絲權衡利弊的不忍,但孫子的慘狀和家族的顏麵,讓他選擇了最極端、最殘酷的報複。
白家的怒火,將不再侷限於商戰,而是直接升級為你死我活的血腥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