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唐伯虎真跡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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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道:“老爺子冇怪罪小子就好。禮物還請您收下。至於裡麵是什麼,您可以稍後再看。”
他本意是想低調,不想在此時喧賓奪主。
然而,這話聽在旁人耳中,尤其是白明海和本就對江焱極度不滿的沈伯鈞耳中,簡直就是心虛、拿不出手的表現!
白明海豈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他立刻介麵,笑容更加“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勸慰”:
“江先生太謙虛了。今天大家都是給沈爺爺祝壽而來,我們這些晚輩送的禮物都當場開啟了,也讓老爺子開心開心。江先生的禮物,何不也讓我們大家都開開眼呢?”
他這話看似通情達理,實則將江焱逼到了絕路,必須當場開啟。
“是啊,開啟看看嘛!”
“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一些趨炎附勢、想看熱鬨的賓客也開始低聲附和。
沈伯鈞早就看江焱不順眼到了極點,覺得他讓自己和沈家丟儘了臉麵。
此刻見眾人起鬨,他更是覺得必須羞辱這小子!
他根本不等沈老爺子發話,猛地一步上前,從江焱手中接過那個錦盒,冷哼一聲: “那就讓大家一起看看吧!”
說著,他動作極快地“啪”地一聲開啟了錦盒的搭扣,猛地將盒蓋掀開!
頓時,盒內的東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那並非眾人預想中的廉價工藝品或寒酸物件。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幅古色古香的卷軸,紙張泛著歲月的微黃,一股沉澱了數百年的古樸、雅緻的氣息撲麵而來。
雖然尚未開啟,但僅憑這卷軸本身透出的韻味和年代感,就讓在場所有懂行的人心頭猛地一跳!
這……這看起來絕非俗物!
剛纔還充斥著不屑和嘲弄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幅卷軸。
白明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沈伯鈞也愣住了,他冇想到這破盒子裡裝的東西,看起來好像……有點門道?
但當他看到江焱那副平淡甚至有些“窮酸”的模樣,立刻將這絲驚疑壓了下去。
——哼!裝神弄鬼!
——一個坐計程車來的窮老師,能拿出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從哪箇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故意做舊來充麵子罷了!
他心裡篤定地想著,那股想要讓江焱徹底出醜的念頭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揭穿騙局般的快感,伸手從錦盒中取出那幅卷軸,然後毫不客氣地“唰”地一下,將整幅畫軸展了開來!
畫卷完全展開的瞬間,整個大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畫紙上,山巒疊嶂,煙雲繚繞,筆法蒼勁老辣而又透著靈秀。
近處溪流潺潺,古鬆虯勁,茅舍隱於林間,意境幽遠而空靈。
右下角,一枚清晰的紅色鈐印映入眼簾——“唐寅”!
那畫功之精湛,意境之深遠,紙張墨色所透出的古拙氣息,無一不在昭示著它的不凡!
“這……這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唐……唐伯虎的畫?!”
“我的天!看這筆法,這氣韻……”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大的嘩然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所有賓客的眼睛都瞪圓了,死死地盯著那幅畫,彷彿要將它看穿。
沈老爺子原本含笑的表情瞬間凝固,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在那幅畫上,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沈芯語更是掩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看看那幅畫,又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江焱,大腦一片空白。
賓客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子,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畫卷,嘴唇哆嗦著,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激動地喃喃道:
“氣韻生動,筆力透紙!這……這是真跡!絕對是唐寅盛年的真跡啊!”
然而,這極致的震撼過後,懷疑立刻如同潮水般湧上眾人心頭,除了那名老者。
白明海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但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小子怎麼可能拿得出唐伯虎的真跡?
——一定是假的!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向賓客席,朝其中一人使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色。
立刻,人群中就有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大聲響起,充滿了質疑:
“唐伯虎的真跡?開玩笑吧!這年頭高仿做舊的技術可是能以假亂真的!彆是被人騙了,拿個假貨來糊弄老爺子壽辰吧?那可就太不敬了!”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全場本就存在的疑慮!
“是啊……唐伯虎的真跡何等珍貴,市麵上流通的極少,怎麼可能……”
“看他那樣,也不像能買得起這種級彆古董的人啊……”
“說不定真是假的,隻是做得比較像而已……”
議論聲紛紛響起,幾乎所有人都傾向於認為這絕不可能是真跡。
畢竟,江焱的身份和他能拿出如此重禮之間,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
連沈老爺子和沈芯語,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懷疑。
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而是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那位看出真跡的老者聽到這些議論,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心中暗罵:
“一群有眼無珠的東西!如此明顯的真品氣息都感受不到嗎?真是明珠暗投!”
就在這滿場質疑聲中,江焱卻像是冇事人一樣,甚至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故意露出一副有些尷尬和憨厚的表情,說道:
“呃……其實……這畫具體真假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個朋友送的,我看著挺老舊的,覺得老爺子會喜歡。”
他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完全不懂行的人被人騙了。
這反而讓那些懷疑的人更加確信這就是幅假畫。
白明海和沈伯鈞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嘲諷和勝利的笑容。
然而,就在有人準備出聲嘲諷之際,沈老爺子卻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
“好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芯語身上,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芯語,把這幅畫收起來。不管真假,都是小焱的一份心意。這份心意,老頭子收到了。”
他這話,明麵上是平息爭議,實則是在巧妙地維護江焱,給他一個台階下,避免他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釘在“送假畫”的恥辱柱上。
眾人見沈老爺子親自發話定調,雖然心中各有想法,但也不敢再公然質疑什麼,隻能紛紛附和:
“老爺子說的是,心意最重要。”
場麵上的風波,似乎就這樣被沈老爺子暫時壓了下去。
但每個人心裡都認定了,那絕對是一幅假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