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蕭衍的大帳內，燈火通明。
這位南方最有權勢的男人，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璽——那是他從京城搶來的傳國玉璽，雖然不是正統，但足以證明他的野心。
“王爺，陳鋒又打了一場勝仗。”徐文遠跪在帳中，聲音低沉，“他帶著三千騎兵，燒了蠻族的糧草，殺了呼延豹，繳獲了三千匹戰馬。現在整個北方都在傳他的名聲。”
蕭衍的手微微一頓，玉璽在掌心翻轉了一下。
“三千騎兵？”他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死水，“拓跋雄那個老狐狸，跟他結盟了？”
“是的。”徐文遠點頭，“拓跋雄已經把女兒嫁給了他，兩家正式結盟。現在陳鋒手裏有三萬鐵血團，加上拓跋雄的十萬北境軍，實力不容小覷。”
“不容小覷？”蕭衍冷笑一聲，將玉璽放在桌上，“他以為有了拓跋雄撐腰，就能跟我抗衡？”
“王爺，陳鋒此人，用兵如神。黑風口一戰，他以三千人擊退六萬蠻族。這次北征，他又以三千騎兵燒了蠻族的糧草。此人不可輕視。”
“我知道。”蕭衍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但打仗不是靠一兩場勝仗就能贏的。他陳鋒再能打，也隻有三萬人。我有二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王爺打算怎麽辦？”
“先禮後兵。”蕭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派人去青州，告訴陳鋒，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隻要他歸順，平北侯的位子還是他的。如果他不識抬舉……”
他沒有說完，但徐文遠已經明白了。
“王爺，陳鋒這個人，不會輕易屈服。”
“那就打到他屈服。”蕭衍的聲音冷得像冰，“傳令下去，調集五萬大軍，進駐徐州。我要讓陳鋒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王爺，現在動手是不是太早了？”徐文遠猶豫了一下，“北方的蠻族還沒退幹淨，拓跋雄又在虎視眈眈。如果我們現在打陳鋒，萬一拓跋雄從背後捅一刀……”
“所以我說的是‘先禮後兵’。”蕭衍笑了，“派人去青州，不是真的招降，而是試探。我要看看，陳鋒的底線在哪裏。”
“王爺英明。”
“另外，派人去北境，跟蠻族的阿骨打聯係。”蕭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告訴他，我願意跟他結盟。條件是——他幫我打拓跋雄。”
徐文遠倒吸一口涼氣：“王爺，跟蠻族結盟？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又怎樣？”蕭衍冷笑，“成王敗寇。等我得了天下，誰還記得我跟誰結過盟？”
徐文遠沉默了。
他追隨蕭衍多年，知道這個人的手段。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跟蠻族結盟這種事，別人做不出來，但蕭衍做得出來。
“是，我這就去辦。”
與此同時，青州城。
陳鋒正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
他的身後，是沈清顏、慕容雪、南宮婉兒和拓跋玉。四個女人，四種風情，但此刻都帶著同樣的憂慮。
“將軍，蕭衍又派人來了。”慕容雪打破了沉默，“這次不是招降，是下最後通牒。”
“最後通牒？”陳鋒轉過身，“他說什麽？”
“他給了將軍三個選擇。”慕容雪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歸順，封平北侯。第二，保持中立，不插手南方的事。第三……”
“第三是什麽？”
“死。”
陳鋒笑了。
“蕭衍這個人，倒是直接。”
“將軍，你打算怎麽辦？”沈清顏問。
“三個選擇，我都不選。”陳鋒的目光變得銳利，“我選第四個。”
“第四個？”
“打。”陳鋒說，“他蕭衍想打，我就陪他打。”
“將軍，我們現在隻有三萬人。”拓跋玉提醒道，“蕭衍有二十萬。就算加上我父王的十萬北境軍，也隻有十三萬。兵力差距還是很大。”
“打仗不是比誰人多。”陳鋒搖頭，“黑風口之戰，我三千人打六萬。北征之戰，我三千騎兵打五千守軍。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
“可是蕭衍不是蠻族。”沈清顏說，“蠻族隻會騎馬衝鋒，不懂戰術。蕭衍手下有猛將如雲，謀士如雨。他比蠻族難對付得多。”
“難對付也要對付。”陳鋒的語氣不容置疑，“蕭衍這個人，野心太大。就算我歸順了他，他也不會放過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將軍打算怎麽打？”南宮婉兒問。
陳鋒走到地圖前，指著徐州的位置。
“蕭衍的五萬大軍，正在向徐州集結。他們的目標是青州。但青州和徐州之間，有一道天險——沂水。”
“將軍要在沂水設防？”沈清顏問。
“不設防。”陳鋒搖頭，“我要過河。”
“過河？”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過河。”陳鋒的目光如刀，“蕭衍的五萬大軍剛到徐州，立足未穩。如果我能在他們站穩腳跟之前，渡過沂水，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將軍，你這是要主動出擊？”拓跋玉的眼睛亮了。
“對。”陳鋒點頭，“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將軍，這個計劃太冒險了。”沈清顏皺眉，“萬一渡河失敗，我們就會被困在沂水東岸，進退兩難。”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吸引蕭衍的注意力。”陳鋒看向拓跋玉。
拓跋玉立刻明白了：“你要我父王出兵？”
“對。”陳鋒點頭，“讓鎮北王在北方做出進攻的姿態，蕭衍就不敢把全部兵力都調到東線。這樣一來，我們在沂水麵對的就隻有五萬人，而不是二十萬。”
“我這就給父王寫信。”拓跋玉轉身就走。
“還有一件事。”陳鋒叫住她，“告訴鎮北王，這一仗，不隻是幫我們打，也是幫他自己打。如果蕭衍滅了我，下一個就是他。”
“我知道。”拓跋玉點頭，匆匆離去。
陳鋒轉身看向沈清顏。
“清顏，你負責後勤。三萬大軍的糧草、軍餉、裝備，必須在五天內準備完畢。”
“是。”沈清顏領命。
“慕容姑娘，你負責情報。我要知道蕭衍五萬大軍的每一個動向——他們的兵力部署、將領配置、糧草位置，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慕容雪點頭。
“南宮姑娘。”
“在。”南宮婉兒站了出來。
“你留守青州。”陳鋒看著她，“我不在的時候，青州的一切政務，都由你負責。”
南宮婉兒愣了一下：“將軍，我……”
“你能行。”陳鋒打斷她，“我相信你。”
南宮婉兒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將軍，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