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蕭衍,三大藩王中最有野心、也最危險的一個。
他占據南方五州,擁兵二十萬,手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他表麵上對朝廷恭順,暗地裏卻一直在招兵買馬,擴張勢力。皇帝駕崩後,他第一個起兵,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向京城進軍。
現在,他的使者來到了青州城。
“將軍,蕭衍的人,來者不善。”慕容雪站在陳鋒身邊,低聲說道。
“我知道。”陳鋒點頭,“讓他進來。”
使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瘦削,麵容陰鷙,一雙眼睛像是毒蛇一樣,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在下蕭衍王麾下謀士徐文遠,參見陳將軍。”他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徐先生請坐。”陳鋒不動聲色,“不知蕭衍王派你來,有何貴幹?”
“王爺聽說將軍以三千人擊退六萬蠻族,心中十分欽佩。”徐文遠笑道,“王爺說,將軍是當世英雄,想跟將軍結為盟友。”
“盟友?”陳鋒笑了,“怎麽個結法?”
“王爺說了,隻要將軍願意歸順,封將軍為平北侯,統領青、兗、徐三州兵馬。王爺還說了,等將來大事一成,將軍就是開國功臣,裂土封王,不在話下。”
“開國功臣?”陳鋒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蕭衍王這是要造反啊。”
“將軍說笑了。”徐文遠不慌不忙,“王爺是清君側,不是造反。隻要朝廷鏟除了奸臣,王爺自然會退兵。”
“清君側?”陳鋒冷笑,“清誰的君側?皇帝都死了,清哪門子的君側?”
徐文遠的臉色微微一變。
“將軍,話不能這麽說……”
“徐先生,我不管蕭衍想幹什麽,都跟我沒關係。”陳鋒站起來,“我隻守我的青州,不摻和你們的事。蕭衍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歸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徐文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將軍,你可想清楚了。王爺的二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
“你在威脅我?”陳鋒的目光變得銳利。
“不敢。”徐文遠冷笑,“隻是提醒將軍一句。這天下,遲早是王爺的。將軍現在拒絕,將來可別後悔。”
“後不後悔,是我的事。”陳鋒站起來,“送客。”
徐文遠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走後,慕容雪說:“將軍,你拒絕了蕭衍,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陳鋒點頭,“但我不可能歸順他。蕭衍這個人,心狠手辣,翻臉無情。歸順他,隻會被他當成炮灰。”
“那將軍打算怎麽辦?”
“備戰。”陳鋒說,“蕭衍現在忙著打京城,暫時顧不上我們。但等他騰出手來,一定會對付我們。我們必須趁這段時間,壯大自己。”
“怎麽壯大?”
“第一,擴軍。”陳鋒豎起一根手指,“鐵血團要從一萬人擴充到三萬人。”
“三萬人?”沈清顏皺眉,“將軍,我們養不起三萬人。”
“養得起。”陳鋒笑了,“青州是北方大州,人口百萬,良田萬頃。隻要我們治理得當,養活三萬軍隊不成問題。”
“第二呢?”
“第二,練兵。”陳鋒看向拓跋玉,“公主,你的騎兵訓練得怎麽樣了?”
拓跋玉站出來:“三千騎兵,已經可以上戰場了。但要想跟蕭衍的二十萬大軍對抗,還遠遠不夠。”
“那就再練三千。”陳鋒說,“總共六千騎兵,夠不夠?”
拓跋玉的眼睛亮了:“夠了!”
“第三。”陳鋒豎起第三根手指,“找盟友。”
“盟友?”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陳鋒走到地圖前,指著北方的位置,“鎮北王。”
“將軍,你不是已經跟鎮北王聯姻了嗎?”鐵柱問。
“聯姻是聯姻,盟友是盟友。”陳鋒說,“聯姻隻是表示友好,不代表他會幫我們打仗。要想讓他出兵,必須給他足夠的利益。”
“什麽利益?”
“北方的蠻族。”陳鋒說,“鎮北王最大的威脅,不是朝廷,不是蕭衍,而是北方的蠻族。如果我們能幫他對付蠻族,他就願意跟我們結盟。”
“將軍,我們自己都顧不過來,怎麽幫他對付蠻族?”鐵柱急了。
“不是現在。”陳鋒說,“是將來。等我練好了兵,打造好了裝備,我就能幫他對付蠻族。在這之前,我隻需要他保持中立就行了。”
眾人沉默了。
陳鋒的計劃,每一步都想得很遠。
“將軍,你真是個戰略家。”南宮婉兒由衷地讚歎。
“戰略家?”陳鋒笑了,“我隻是一個當兵的。”
“不。”南宮婉兒搖頭,“你是一個會當兵的將軍。”
所有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