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蠻族的先頭部隊抵達了黑風口。
一萬騎兵，鐵蹄如雷，旌旗遮天。為首的是一員蠻族大將，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前麵就是黑風口？”他問身邊的斥候。
“是的，將軍。前麵有一條山穀，過了山穀就是青州平原。”
“有沒有守軍？”
“有。山穀口建了一座要塞，大概有三四千守軍。”
“三四千？”蠻族大將冷笑一聲，“我有一萬騎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傳令下去，全軍衝鋒！”
“將軍，要不要先派人探探路？”一個副將建議，“萬一有埋伏……”
“埋伏？”蠻族大將不屑地揮手，“漢人就會玩這些花招。給我衝！誰先攻破要塞，賞金一千兩！”
一萬騎兵呼嘯著衝進了黑風口。
陳鋒站在要塞的城牆上，看著遠處湧來的騎兵，目光冷靜。
“將軍，他們來了。”鐵柱握緊了刀柄，手心全是汗。
“不急。”陳鋒抬手，“等他們進入山穀中段再動手。”
蠻族騎兵越來越近，馬蹄聲震得城牆都在顫抖。
五千步，三千步，一千步……
“放滾石！”
一聲令下，兩側山坡上的滾石和檑木同時滾落。巨大的石塊和圓木從山坡上呼嘯而下，砸進了蠻族騎兵的隊伍中。
“轟隆——！”
“啊——！”
巨石砸中戰馬，人馬俱碎。檑木橫掃而過，將一排排騎兵掃下馬來。山穀中血肉橫飛，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有埋伏！快撤！”蠻族大將臉色大變，拚命勒住戰馬。
但一萬騎兵擠在狹窄的山穀中，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前麵的想往後跑，後麵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往前擠。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放箭！”
城牆上，一千名弓箭手同時放箭。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地射向山穀中的蠻族騎兵。
“撤！快撤！”
蠻族大將終於反應過來，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地撤出了黑風口。
第一次進攻，蠻族損失了兩千多人，而鐵血團，零傷亡。
“好！”鐵柱興奮得跳起來，“將軍，咱們贏了！”
“這隻是開始。”陳鋒沒有笑，“蠻族有一萬人，我們隻打掉了兩千。剩下的八千，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果然，當天晚上，蠻族再次進攻。
這一次，他們沒有從正麵強攻，而是派出了小股部隊，試圖從兩側的山坡上繞過去。
但陳鋒早就料到了。
“鷹揚營，動手。”
八百名鷹揚營的士兵，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蠻族小股部隊的身後。他們像是幽靈一樣，在黑暗中出沒，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人命。
“有鬼！有鬼！”蠻族士兵被嚇破了膽，紛紛逃回大營。
第二次進攻，蠻族又損失了五百人。
接下來的三天，蠻族用盡了各種辦法——正麵強攻、夜襲、迂迴、火攻。但每一次，都被陳鋒一一化解。
三天下來，蠻族的一萬先頭部隊，損失了將近五千人。而鐵血團，傷亡不到兩百。
訊息傳回蠻族大營，蠻族首領阿骨打震怒。
“廢物！一萬騎兵，打不下一個三千人守的要塞？”
“大汗，不是我們無能，是那個漢人將領太狡猾了。”敗退回來的蠻族大將跪在地上，滿臉羞愧，“他在山穀中布滿了陷阱，兩側的山坡上還有滾石和檑木。我們的騎兵根本衝不過去。”
“漢人將領？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陳鋒。”
“陳鋒……”阿骨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傳令下去，調集五萬騎兵，我要親自踏平黑風口！”
五萬騎兵，這是蠻族南下的主力。
訊息傳到黑風口，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五萬……”鐵柱的聲音有些發抖，“將軍，咱們隻有三千人……”
“三千人對五萬，確實打不贏。”陳鋒點頭，“但我們不需要打贏，隻需要拖住他們。”
“拖住他們？”
“對。”陳鋒指著地圖，“蠻族南下的目的是青州平原，不是黑風口。隻要我們守住黑風口，他們的主力就過不去。時間拖得越久，他們的糧草就越緊張。等他們的糧草耗盡了，就隻能退兵。”
“可是五萬人……”
“五萬人又怎樣？”陳鋒的目光堅定，“黑風口隻有一條路，一次最多能展開兩千人。五萬人和五千人，在正麵進攻上，沒有本質區別。隻要我們的城牆不倒，他們就過不來。”
他看著眾人，聲音平靜而有力：“兄弟們，這一仗，我們不是為了自己打的，是為了身後的青州百姓打的。如果我們退了，蠻族的鐵蹄就會踏遍青州平原，無數百姓就會遭殃。你們願意看到那一天嗎？”
“不願意！”三千人齊聲高喊。
“好！”陳鋒拔出短刀，“那就跟我一起，守住黑風口！”
阿骨打帶著五萬騎兵，浩浩蕩蕩地殺向黑風口。
遠遠地，他看見了那座要塞——不高，不大，卻像一根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山穀中。
“傳令，進攻！”
五萬騎兵輪番衝鋒，一波接一波，像是永不停息的潮水。
但鐵血團的士兵們，像是礁石一樣，巋然不動。
城牆上，弓箭手不停地放箭。城牆下，長矛手死死地守住城門。兩側的山坡上，滾石和檑木不停地滾落。
一天，兩天，三天……
蠻族的屍體堆滿了山穀，鮮血染紅了大地。但黑風口的要塞，依然屹立不倒。
“大汗，咱們的傷亡太大了！”一個蠻族將領滿臉焦急，“三天時間，咱們損失了兩萬人！”
“兩萬人？！”阿骨打臉色鐵青，“那個陳鋒，到底損失了多少？”
“據斥候觀察，他的傷亡不到一千。”
“不到一千？！”阿骨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有五萬騎兵，打了三天，損失了兩萬，他居然隻損失了一千？”
“大汗，黑風口的地形對我們太不利了。騎兵在山穀中根本施展不開，隻能一個一個地往上衝。而那個要塞，又設計得太巧妙了……”
“夠了！”阿骨打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要塞，能擋住我五萬大軍！傳令，明天天一亮，全軍總攻！”
但陳鋒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當天夜裏，陳鋒帶著鷹揚營，悄悄摸出了要塞。
他們的目標，不是蠻族的大營，而是蠻族的糧草。
“將軍，蠻族的糧草在後方三十裏處，有一個萬人隊守衛。”慕容雪的情報準確無誤。
“萬人隊？”鐵柱倒吸一口涼氣，“咱們才八百人……”
“八百人夠了。”陳鋒說，“我們不跟他們正麵打，隻燒糧草。”
八百人在夜色的掩護下，繞過了蠻族的前線大營，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後方糧草營地。
“點火！”
八百個燃燒瓶同時扔進了糧草堆中，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個營地。
“著火了！快救火！”
蠻族的守衛亂成一團，根本顧不上追擊。
陳鋒帶著八百人，趁亂撤回了黑風口。
第二天清晨，阿骨打看著被燒成灰燼的糧草，麵如死灰。
“大汗，糧草全沒了！三軍的糧草，全沒了！”
阿骨打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撤兵。”
五萬蠻族騎兵，灰溜溜地撤回了北方。
黑風口之戰，鐵血團以三千人抵擋蠻族六萬大軍，堅守七天，斃敵兩萬餘，自身傷亡不到一千。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