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風波剛隨著太子的
“定調”
落下帷幕,京城表麵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暗地裡的暗流跟燒開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冒泡。蕭辰離京的日子都快數著指頭能到了,芷蘭軒裡的行裝收拾得整整齊齊,連路上吃的壓縮餅都預備好了,就等吉日一到,拍屁股走人。可架不住有人就是見不得他好,之前的巫蠱陷害沒成,這次直接憋了個更大的
“大招”——
一場能把人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惡毒陰謀,正在暗處偷偷編織。
這一次,幕後黑手算是吸取了教訓:上次
“巫蠱”
那套太直白,跟明著打人臉似的,容易被拆穿。這次換了個思路,瞄準了更敏感、更難洗白的領域
——
通敵。這罪名,跟炸藥包似的,一炸一個準,沾上就彆想翻身。
這一日,本來不是大朝的日子,結果禦史台的幾位
“正義使者”,外加兩位掌管邊防軍務的兵部侍郎,跟約好了似的,組團跑到養心殿求見皇帝,一個個臉繃得跟苦瓜似的,聲稱有
“關乎國本的緊急軍國大事”
要稟報。
養心殿內的氣氛,瞬間從
“日常辦公”
切換到
“一級戒備”,肅殺得能凍死人。
“陛下!”
為首的禦史捧著個密封文書,那表情沉痛得跟家裡遭了災似的,“臣等接到密報,還特意核實了一番,結果發現……
發現雲郡王蕭辰,在挑選那六百死囚護衛時,大有蹊蹺!”
皇帝蕭宏業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有何蹊蹺?”
另一名兵部侍郎趕緊上前一步,遞上一份名錄,語氣凝重得跟宣讀戰報似的:“陛下,這是雲郡王挑選的六百死囚詳細名錄和履曆。臣等一查嚇一跳,這裡麵竟有十七人,要麼原籍在北狄接壤的邊境州縣,家族以前就有跟北狄私下做買賣的嫌疑;要麼本人曾因‘疑似給北狄遞軍情’被抓,雖說證據不足沒定死罪,但嫌疑壓根沒洗清;更離譜的是,還有三人,是去年被咱們邊軍擒獲的北狄探馬隊向導,就因為熟知邊疆地形,被判了斬監候!”
他每說一句,皇帝的臉就黑一分,跟墨汁滴在宣紙上似的,擴散得飛快。
那禦史緊接著補刀,聲音都帶著哭腔了:“陛下還不止這些!據天牢獄卒偷偷稟報,雲郡王‘閱兵’挑人的時候,對這幾人那叫一個‘另眼相看’,還單獨問過其中兩人邊疆的風土人情!他這用意,實在太讓人深思了啊!”
最後,又一人掏出了所謂的
“鐵證”——
幾封皺巴巴的書信。信紙粗糙得像是邊境互市上賣的劣質貨,字跡歪歪扭扭,刻意模仿北狄人學中原文字的生硬筆觸,內容卻誅心得很:裡麵隱晦提了
“感謝七殿下提供便利”,承諾
“大事一成必當厚報”,還順帶提了雲州幾個邊防哨卡的位置和換防規律
——
這些資訊雖說不是絕密,但也屬於軍情範疇,拿出來嚇人足夠了!
“陛下!”
這禦史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哭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雲郡王挑了這麼多跟北狄扯不清關係的死囚,還偷偷打聽邊疆情報,現在又有這通敵書信為證!臣等惶恐啊,估摸著雲郡王這哪是去就藩,分明是想借著雲州靠邊疆的便利,跟北狄暗通款曲,乾那謀逆不臣的勾當!要是讓他帶著這六百心懷異誌的人到了雲州,咱們大曜的北疆門戶,可就徹底危險了!”
“暗通外敵”!
這四個字一出口,跟炸雷似的在養心殿裡響開。這罪名,比上次的
“巫蠱構陷”
嚴重一百倍!沾上就意味著十惡不赦、株連九族,神仙來了都難救!
這一手,簡直毒到了骨子裡。它利用蕭辰
“挑死囚當護衛”
這個既定事實,先從裡麵挑出幾個背景有爭議的人,再歪曲解讀,最後扔出偽造的書信,把一件
“挑選有特殊技能護衛”
的事,硬生生包裝成了
“裡通外國的驚天陰謀”。
而且時機選得絕了
——
正好在蕭辰即將離京、大家都以為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突然發難,打了個措手不及,跟趁人不注意捅黑刀似的,陰險至極。
養心殿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幾位重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重了引火燒身。皇帝胸膛起伏得跟揣了個小風箱似的,眼神冷得能凍住沸水。他拿起那幾封
“通敵書信”,翻來覆去地看,那拙劣的模仿字跡在他眼裡其實破綻不少,但架不住那十七個死囚的背景是真的!蕭辰為啥偏偏挑了這些人?他打聽邊疆情報想乾啥?這巧合也太紮堆了,由不得人不多想!
難道……
這個近期表現得隱忍又果決、謀略遠超年齡的兒子,真的藏著異心,想去雲州勾結外敵,另立山頭?
一想到這兒,皇帝心裡那根名為
“猜忌”
的弦,被狠狠撥動了,繃得快要斷了。
“蕭辰現在在哪兒?”
皇帝的聲音跟萬載寒冰似的,能凍透人的骨頭。
“回陛下,雲郡王應該在芷蘭軒,收拾離京的東西呢。”
貼身太監趕緊回話,頭都不敢抬。
“傳朕口諭!”
皇帝眼中厲色一閃,“讓北鎮撫司立刻派人,把芷蘭軒給朕圍了!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不準出!把雲郡王‘請’到偏殿候旨!再去天牢,把名錄上那些有問題的死囚,全部單獨看管起來,嚴加審訊!沒有朕的手令,誰也不準探視!”
“老奴遵旨!”
太監心頭一凜,知道這是出了天大的事,連忙屁滾尿流地下去傳令。
北鎮撫司啊!那可是皇帝的親軍衛隊,專門管偵查、緝捕、審訊的,權力大得沒邊,一旦出動,準沒好事,不是驚天大案就是皇室秘聞!
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飛快傳遍了京城。
芷蘭軒瞬間被北鎮撫司的緹騎圍得水泄不通,跟鐵桶似的,林忠等人被勒令待在院子裡,連走動都得報備。蕭辰接到口諭的時候,正在最後一次核對路線圖,他麵無表情地放下圖紙,整理了一下衣袍,在北鎮撫司軍校那
“彷彿欠了他們一百兩銀子”
的冷漠目光
“護送”
下,離開了芷蘭軒,往養心殿偏殿走去。
他沒驚慌,也沒憤怒,心裡隻有一種
“果然如此”
的冰冷瞭然
——
太子的反擊,或者說幕後更深黑手的反擊,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這麼致命的殺招,真是看得起他。
“暗通外敵……”
蕭辰在心裡冷笑一聲,“這罪名可真夠重量級的,比上次的巫蠱高階多了,就是這偽造書信的水平,實在不敢恭維,還不如讓我來寫,保證以假亂真。”
他心裡門兒清,這一次比壽宴上的構陷凶險十倍。通敵之罪,向來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涉及邊疆安危,皇帝的多疑會被放大到極致。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養心殿偏殿,蕭辰靜靜地站著,等待著皇帝的召見,也等著跟這新的、更加陰險的陷害,正麵硬剛。
而此刻,東宮之內,太子蕭景淵聽著心腹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表情跟偷吃到糖還沒人發現的小孩似的,藏不住的得意。
“暗通外敵……
嗬嗬,好罪名。”
他輕聲自語,眼中充滿了誌在必得的狠厲,“本宮倒要看看,這次你蕭辰,還怎麼給自己洗白?”
他纔不在乎那些證據是真是假,他隻需要在父皇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蕭辰沒法順利離京,最好……
就此萬劫不複!
新的陷害,已然降臨。蕭辰的雲州之路,還沒踏出京城一步,就再次被濃重的陰雲籠罩,前路凶險得跟走在刀尖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