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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太子不滿,再次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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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京城東宮,晨曦透過雕花繁複的窗欞,將細碎金輝灑落在紫檀木書案上,卻驅不散滿室沉沉的陰鬱。太子蕭景淵端坐案後,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欲來的蒼穹,指節因死死攥著一份密報而泛白,手背青筋虯結,儘顯心底壓抑的怒火。

這份密報昨夜才加急送達,落款是秦州府尹。內容簡潔卻字字戳中蕭景淵的痛處:秦州駐軍籌劃多日的雲秦邊境“摩擦計劃”被迫中止,雲州方麵早有防備,龍牙軍在邊境要害處佈下層層暗哨,秦州兵馬根本無從下手、無機可乘。更讓他惱火的是,在密報中委婉提及,雲州近期驟然加強邊境管控,秦州商隊進入雲州需接受嚴苛盤查,手續繁瑣至極,導致秦州與雲州的貿易額銳減,不少商戶已心生退意。

“廢物!一群廢物!”蕭景淵終於按捺不住,將密報狠狠摜在案上,紙頁四散紛飛,落在地上發出細碎聲響,如同他此刻碎裂的耐心。

書房內立著幾位心腹幕僚,個個垂首斂肩、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他們追隨太子多年,深知這位主子素來表麵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內裡卻睚眥必報、手段狠戾。此番連番在蕭辰手中碰壁,太子的怒火早已積壓到,此刻不過是借機爆發。

“殿下息怒。”幕僚張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語氣沉穩地勸道,“秦州府伊雖辦事不力,但雲州那邊確是防備森嚴。蕭辰在邊境經營數月,早已將雲州打造成固若金湯的鐵桶,此時硬碰硬,絕非上策。”

“不上策?”蕭景淵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與戾氣,“難道就任由他在雲州坐大?任由他明目張膽收留蘇文淵的家眷,公然打本宮的臉?任由他招兵買馬、治理民生,一步步積蓄足以抗衡本宮的實力?”

他猛地起身,在書房內沉重踱步,靴底敲擊地麵的聲響,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你們可知曉,如今朝中都在議論些什麼?說蕭辰在雲州政績卓著、深得民心,說本宮心胸狹隘,連一個被父皇發配邊疆的棄子都容不下!更有甚者,私下議論……議論蕭辰比本宮更配坐那儲君之位!”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咬牙切齒,眼中翻湧著滔天妒火與恨意。

幕僚張謙心中一凜,瞬間洞悉了太子的真正心病。蕭辰在雲州的種種作為,早已通過商旅、信使等渠道傳回京城:修水利以潤農田,建學堂以啟民智,練精兵以護邊疆,減賦稅以安民心……這些實打實的政績,在朝中清流與寒門官員中引發了不小反響。雖說尚未動搖太子的儲君之位,卻已悄然埋下比較的種子,這是權欲極強的蕭景淵絕不能容忍的。

“殿下,蕭辰在雲州做得越好,反而越藏著隱患。”另一位幕僚李庸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試探,“皇上最忌憚的,莫過於皇子擁兵自重、藩鎮勢力坐大。蕭辰在雲州既練兵又收攬人心,動靜如此之大,皇上得知後,未必會全然放心。”

蕭景淵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急切追問:“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從這一點入手佈局。”李庸連忙說道,“不必直接與蕭辰硬拚,隻需暗中運作,讓皇上覺得他尾大不掉、威脅朝廷根基,便足矣。到那時,無需我們動手,皇上自會出手壓製他。”

張謙卻緩緩搖頭,語氣凝重:“這招對其他皇子或許管用,對蕭辰而言,恐怕難成氣候。皇上雖多疑,但蕭辰母族卑微,不過是宮女所生,在朝中毫無根基人脈,手下僅一千餘龍牙軍,皇上未必會將他視作心腹大患。反而可能覺得太子小題大做,刻意打壓兄弟,徒落口實。”

蕭景淵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張謙所言句句在理。他那父皇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對太子、三皇子這些有母族勢力支撐的皇子,始終嚴防死守、處處忌憚;但對蕭辰這種無依無靠、看似翻不起大浪的皇子,反而多了幾分放任,甚至隱隱有利用他製衡其他皇子的心思。

“那你們說,該如何是好?”蕭景淵坐回椅中,聲音冷硬如冰,“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蕭辰在雲州逍遙快活,看著他護著本宮要殺的人,看著他一步步積累實力,最終騎到本宮頭上?”

書房內陷入死寂,幾位幕僚皆蹙眉沉思。對付蕭辰,確實棘手——明襲不成,暗刺無果,借君之手又難行,一時間竟無萬全之策。

忽的,張謙眼中靈光一閃,上前一步道:“殿下,雲州雖被蕭辰經營得有聲有色,卻藏著一個致命弱點。”

“什麼弱點?”蕭景淵眼中燃起一絲希冀。

“窮,且物資匱乏。”張謙緩緩道來,語氣篤定,“雲州地處邊疆,土地貧瘠,物產稀缺。蕭辰能在短時間內讓雲州煥發生機,靠的無非是商行貿易這條命脈。雲州商行從秦州采買食鹽,從渭南購置鐵器,從各地籌措糧食、布匹、藥材,再將本地的皮毛、手工製品外銷,以此周轉支撐整個雲州的運轉。這貿易線,便是蕭辰的死穴。”

蕭景淵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敲擊著案沿:“繼續說。”

“若我們掐斷這條貿易命脈呢?”張謙眼中閃過狠厲,“讓秦州的鹽不賣給雲州,讓渭南的鐵斷絕供應,讓各地商人不敢與雲州通商。失去了物資支撐,雲州即便治理得再好,也會很快陷入困境,蕭辰縱有本事,也難以為繼。”

李庸卻皺起眉頭,麵露難色:“這恐怕不易。商人逐利是天性,隻要有利可圖,便不會輕易放棄貿易。我們總不能將天下商人儘數捉拿,那樣動靜太大,反而會引火燒身。”

“無需動商人,我們可從官府層麵施壓。”張謙搖頭,胸有成竹地說道,“秦州鹽課司歸戶部管轄,渭南冶鐵坊屬工部監管。殿下可動用手中人脈,令這兩地官府以‘整頓吏治’為名,嚴查與雲州的貿易往來,尤其是鹽、鐵、糧食這些戰略物資。查得嚴一些,手續辦得繁瑣一些,周轉時間拖得久一些……商人們無利可圖,甚至還要承擔風險,自然會主動放棄與雲州通商。”

蕭景淵眼中閃過濃烈的狠戾,一拍案幾:“好主意!不僅是鹽鐵糧食,藥材、布匹乃至尋常日用之物,都給本宮卡死!本宮倒要看看,蕭辰能在絕境中撐多久!”

他稍一沉吟,又生出顧慮:“隻是這般行事,會不會太過明顯?若是被父皇察覺……”

“我們可做得隱蔽些,不留把柄。”張謙從容道,“不直接下命令,而是通過下屬官員層層傳達。比如讓秦州鹽課司以‘整頓鹽務、打擊私鹽’為由,抬高官鹽價格,嚴格控製出鹽量;讓渭南官府以‘嚴查私鐵流通’為藉口,加強鐵器管控。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即便皇上知曉,也挑不出錯處。”

蕭景淵頷首認可,當即下令:“就按你說的辦!張謙,此事交由你全權安排,務必周密妥當;李庸,你負責聯絡各地官員,嚴守秘密,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屬下領命!”二人齊聲躬身應道。

“還有,”蕭景淵補充道,語氣愈發冰冷,“朝中那些為蕭辰說話的人,也該敲打敲打了。尤其是六弟蕭景然,他近來與蕭辰走得極近,還舉薦王禮前往雲州任職,分明是在暗中支援蕭辰。本宮要讓他知道,站錯隊的代價有多慘重。”

張謙麵露遲疑,謹慎勸道:“殿下,六皇子素來低調內斂,從不參與黨爭。此次舉薦王禮,或許隻是出於公心,賞識其才乾。若是貿然打壓,恐會引起其他皇子的警惕與反彈,反而對殿下不利。”

“公心?”蕭景淵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這朝堂之上,何來純粹的公心?老六看似中立,不站隊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本宮要他明明白白地表態,要麼站在本宮這邊,要麼……就彆怪本宮心狠手辣!”

他望向窗外,目光陰鷙如刀:“蕭辰不是喜歡收留忠臣家眷,不是擅長收買人心嗎?本宮就讓他親眼看看,在絕對的權力麵前,那些所謂的民心、道義,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幕僚們退下後,書房內隻剩蕭景淵一人,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卻愈發濃烈。蕭辰,我的好七弟,你以為躲在雲州那片蠻荒之地,就能高枕無憂、與本宮抗衡?你太天真了。

本宮不與你動武,不與你暗殺,就用你最賴以生存的錢糧物資,一點點將你困死、拖垮。到那時,看你還能否從容自若,看你還能否護得住蘇清顏,看你還能否在雲州做那無人能及的土皇帝!

蕭景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滿是對蕭辰陷入絕境的期待。

同一時刻,三皇子府內,氣氛卻截然不同。蕭景睿正把玩著手中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聽幕僚趙先生彙報雲州與東宮的動向,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殿下,太子那邊近來動作頻頻,氣焰囂張。”賈先生躬身彙報道,“先是三次派人截殺蘇清顏均告失敗,又妄圖在雲秦邊境製造摩擦栽贓蕭辰,如今似是又謀劃著從貿易上掐斷雲州的命脈,手段越發狠辣了。”

“大哥這是急了。”蕭景睿輕笑一聲,語氣淡然,“連番失利,顏麵儘失,自然要找補回來。隻是這般沉不住氣,反而落了下乘。”

“殿下所言極是。”賈先生點頭附和,“不過太子這招確實陰毒。雲州偏遠貧瘠,大部分物資皆依賴外部輸入,若是貿易線真被掐斷,蕭辰恐怕會陷入極大困境。”

“你覺得此事,對我們而言是福是禍?”蕭景睿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趙先生。

賈先生沉思片刻,緩緩道:“既是好事,亦是壞事。好事在於,太子與蕭辰鬥得越凶,彼此消耗便越大,實力受損越重,對殿下而言,無疑是坐收漁利的良機;壞事在於,若是蕭辰真被太子徹底整垮,太子在朝中的威望便會大增,勢力愈發穩固,屆時對殿下的威脅,也會更大。”

蕭景睿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你說得沒錯。我們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讓蕭辰太過輕鬆,也絕不能讓他被太子徹底覆滅。”

“殿下的意思是……”賈先生眼中滿是疑惑。

“暗中出手,稍加扶持。”蕭景睿語氣篤定,“太子要卡雲州的鹽鐵供應,我們便暗中疏通一些隱秘渠道,讓部分物資能流入雲州。隻是切記,不可明目張膽,數量要少,價格要高。這般一來,既賣了蕭辰一個人情,讓他不至於立刻垮台,又能牢牢掌控雲州的發展節奏,不讓他有機會壯大到威脅我們的地步。”

他頓了頓,又問道:“對了,鄭老闆在雲州那邊的探查,可有進展?”

“回殿下,尚未有確切訊息。”趙先生回道,“沈凝華的行蹤線索已斷,但鄭老闆懷疑,蕭辰在雲州暗中經營著秘密產業,大概率是鹽場或鐵器作坊,正是靠著這些產業,才能在邊疆站穩腳跟。目前鄭老闆正在暗中排查,一旦有訊息,便會立刻傳回。”

“讓他加快進度,務必查清楚。”蕭景睿語氣嚴肅,“蕭辰能在雲州搞出這麼多名堂,絕非隻靠貿易與練兵,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找出這些底牌,將來無論是拉攏還是打壓,都能占據主動。”

“屬下遵命。”

賈先生退下後,蕭景睿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盛放得雍容華貴的牡丹,眼中閃過深邃的思索。蕭辰這個人,越來越有意思了。從最初那個被發配邊疆、任人欺淩的落魄皇子,到如今能在雲州站穩腳跟、接連讓太子吃癟,這般轉變,絕非僅憑運氣,而是實打實的能力。

這樣的人,若是能收為己用,便是一柄鋒利的利刃,足以助他在奪嫡之爭中披荊斬棘;若是不能收服……便隻能儘早除之,以絕後患。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讓太子先去碰碰釘子,讓這兩人好好鬥一場。等他們兩敗俱傷、實力大損之時,便是他蕭景睿順勢而出、掌控全域性的時刻。

蕭景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底滿是算計與從容。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禦書房內,皇帝蕭宏業正靠在龍椅上,聽暗衛彙報三位皇子的動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扶手,神色莫測。

“太子近來倒是愈發‘能乾’了。”蕭宏業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截殺大臣家眷,謀劃邊境摩擦,如今又想拿捏雲州的貿易命脈……種種行徑,真是越來越有‘儲君’的樣子了。”

暗衛跪在地上,頭顱低垂,大氣不敢出,半句不敢接言。

“蕭辰那邊呢?”蕭宏業話鋒一轉,問道。

“回陛下,七皇子在雲州一切安好,依舊潛心練兵、治理民生,推行新政頗有成效。”暗衛恭敬彙報道,“近日還任命蘇文淵之女蘇清顏協助管理戶房與文教司,明著是重用人才,實則似是在與太子抗衡。”

“蘇文淵的女兒?”蕭宏業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就是太子執意要殺的那個女子?”

“是。”

蕭宏業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有意思。老七這是明擺著要跟太子對著乾,倒是比朕預想的更有骨氣。不過話說回來,他在雲州的所作所為,確實可圈可點。修水利、建學堂、練精兵,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政績,比太子滿腦子的權謀算計,強上不少。”

暗衛小心翼翼地抬頭,試探著問道:“陛下,太子要掐斷雲州的貿易命脈,是否需要臣等出手乾預?”

“不必。”蕭宏業擺了擺手,語氣淡漠,“讓他們兄弟二人自己鬥去。朕倒要看看,老七能在這般打壓下撐多久,太子又能憑著這點手段,走到哪一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語氣加重:“太子近來氣焰太過囂張,行事毫無顧忌,也該給他些教訓,殺殺他的銳氣。老七若是能給他製造些麻煩,倒是幫了朕一個忙。”

“那若是雲州真的陷入絕境,危及邊疆安穩……”

“到那時再說不遲。”蕭宏業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審視,“若是老七連這點困境都無法化解,說明他也不配在雲州待著,更不配成為朕的兒子。”

暗衛心中瞭然,躬身應道:“臣明白。”

“還有,”蕭宏業補充道,眼神愈發深邃,“老三那邊也多加留意。那小子看似低調寡言,實則心思最深,藏得也最沉,絕不能掉以輕心。”

“是,臣遵旨。”暗衛退下後,禦書房內隻剩蕭宏業一人,他獨自靠在龍椅上,目光悠遠而複雜。

三個兒子,三種品性,三種野心。太子狠辣急躁,急於求成;三皇子陰險沉穩,步步為營;七皇子堅韌務實,厚積薄發。這場奪嫡之爭,愈演愈烈,也愈發有意思了。

他能做的,便是維持這份平衡,讓三人互相牽製、彼此消耗,不至於讓任何一方過早勝出,威脅到他的皇權。至於最終誰能脫穎而出,坐上那至尊之位……便要看他們各自的本事與造化了。

蕭宏業眼中閃過一絲滄桑,他也曾經曆過這般兄弟相殘、刀光劍影的歲月,深知其中的殘酷與無奈。這便是皇室的宿命,為了權力,為了江山,親情早已變得廉價,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無人能逃。

五月十八,早朝。蕭景淵立於文官佇列之首,麵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鷙。今日,他要在朝堂之上公開敲打六皇子蕭景然,殺雞儆猴,既是報複蕭景然為蕭辰說話,也是給朝中那些暗中偏向蕭辰的人一個警告——得罪太子,絕非小事。

“陛下,臣有本奏。”一位禦史出列,躬身奏道,“近日秦州鹽價暴漲,百姓怨聲載道,不少人家竟已無鹽可食。臣派人查探得知,此事皆因秦州鹽課司嚴查出鹽、嚴控鹽量所致。隻是秦州鹽產豐足,為何要突然收緊管控,還請陛下明察。”

戶部尚書劉文正立刻出列,躬身回奏:“回陛下,秦州鹽課司此舉,乃是為整頓鹽務、嚴厲打擊私鹽泛濫。嚴控出鹽量,是為防止官鹽流入私鹽販子手中,擾亂市場秩序,並非刻意為難百姓,實屬正當舉措。”

“整頓鹽務無可厚非,但鹽價暴漲、百姓遭殃,亦是不爭的事實。”禦史毫不退讓,據理力爭,“還請陛下下令,讓秦州鹽課司放寬管控,穩定鹽價,以安民心。”

就在二人爭執之際,蕭景淵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劉尚書所言極是,整頓鹽務、打擊私鹽,乃是利國利民之舉,理應推行。至於鹽價上漲,不過是暫時現象,待鹽務整頓完畢,市場秩序恢複,鹽價自會回落,諸位無需過度擔憂。”

他話鋒一轉,目光緩緩掃過皇子佇列中的蕭景然,語氣意味深長:“不過,朕倒是聽說,秦州鹽課司嚴控出鹽,另有一層考量——防止官鹽私自流入雲州。雲州乃邊疆重地,鹽鐵本就屬於管控物資,秦州方麵加強管控,也是為朝廷分憂,為邊疆安穩著想,並無不妥。”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滿朝文武皆是人精,如何聽不出太子的言外之意?這分明是借著鹽務之事,刻意針對七皇子蕭辰。

蕭景然眉頭緊蹙,心中瞭然,當即出列,躬身道:“太子殿下,臣有異議。雲州雖是邊疆,卻也是大曜疆土,雲州百姓亦是大曜子民。秦州鹽課司以‘防止官鹽流入雲州’為由嚴控出鹽,導致雲州百姓無鹽可食,這般做法,恐難服眾,也不利於邊疆安穩。”

蕭景淵看向他,眼神冰冷如霜,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六弟此言差矣。鹽鐵乃國家命脈,邊疆地區管控本就更為嚴苛,這是朝廷定下的規矩。雲州若是真的缺鹽,大可按正常流程向朝廷申請調撥,而非私下從秦州采買。秦州鹽課司嚴格執法,恪守本分,何錯之有?”

“可據臣所知,雲州一直以來都是通過正常渠道采買官鹽,從未私購。”蕭景然不卑不亢,據理力爭,“秦州鹽課司突然收緊管控,連正常貿易渠道都一並阻斷,這難道不是刻意為難雲州,針對七弟嗎?”

“六弟對雲州的事,倒是頗為上心。”蕭景淵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尖銳,“朕聽說,你此前舉薦的周文禮,如今正在雲州任職,深受蕭辰重用。難怪六弟這般為雲州說話,原來是與人情牽扯在內。”

這話已然帶著**裸的指責,暗指蕭景然與蕭辰勾結,結黨營私。蕭景然臉色微變,卻依舊強作鎮定:“臣舉薦周文禮,隻因他確有才乾,能為雲州百姓做事,絕非出於私情。臣為雲州說話,隻因雲州四萬百姓皆是大曜子民,不應蒙受無妄之災,絕非偏袒七弟。”

“無妄之災?”蕭景淵陡然提高聲音,語氣淩厲,“六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州鹽課司依法辦事,恪守朝廷法度,怎麼就成了給雲州帶來無妄之災?難道在你眼中,朝廷法度還不及蕭辰的顏麵重要?”

二人針鋒相對,言辭愈發激烈,朝堂之上鴉雀無聲,文武百官皆垂首斂目,無人敢插話。這是皇子之間的權力交鋒,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誰也不願無端捲入。

龍椅上的蕭宏業麵無表情,靜靜看著二人爭執,既不勸阻,也不表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最終,蕭景然還是敗下陣來。他素來不善言辭,更不精通權謀辯論,論心機與口才,遠非蕭景淵的對手。一番爭執下來,反倒落了個理虧的境地。

“不敢。”蕭景然無奈低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掩飾過去,語氣放緩,實則帶著敲打之意:“六弟明白就好。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地方有地方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能逾越。雲州若真有難處,儘可按規矩向朝廷稟明,朝廷自會酌情處理。但若敢私下行事,挑釁朝廷威嚴,休怪我不客氣。”

朝會散去後,蕭景然走出大殿,臉色依舊難看。他清楚,太子的報複已然開始,今日的敲打隻是個開端,後續恐怕還會有更多針對他、針對雲州的手段。

“六殿下。”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景然回頭,見是三皇子蕭景睿,微微頷首:“三哥。”

蕭景睿快步走上前,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六弟,今日朝會上,你太過衝動了。”

蕭景然苦笑一聲:“我隻是看不慣大哥這般咄咄逼人,更不願雲州百姓無端受苦。”

“實話固然可貴,卻也最傷人,最誤事。”蕭景睿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告誡,“大哥此刻正因蕭辰之事怒火中燒,你這時候公然頂撞他,非但幫不了雲州,反而會激怒他,讓他變本加厲地打壓雲州與你。”

他拍了拍蕭景然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六弟,聽三哥一句勸,這段時間暫且低調些,莫要再輕易摻和此事。蕭辰能從死囚營走到今日,絕非無能之輩,雲州的事,讓他自己想辦法應對便是。”

蕭景然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謝三哥提醒,我明白了。”

看著蕭景然落寞遠去的背影,蕭景睿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大哥這一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掐斷貿易命脈,無疑是要將蕭辰逼入絕境。隻是,蕭辰真的會坐以待斃嗎?

蕭景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愈發期待這場博弈的結局。這場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而此刻的雲州府衙書房內,蕭辰正捏著一份從京城傳回的密報,臉色平靜無波,眼底卻凝聚著刺骨的寒意。密報上詳細記載了朝會上太子與六皇子的爭執、太子對蕭景然的敲打,以及秦州鹽課司“整頓鹽務”的真相,還有太子意圖全麵掐斷雲州貿易線的謀劃,一目瞭然。

“太子終於還是出招了。”蕭辰將密報放在案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向身旁的楚瑤、沈凝華與陳安,“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夠毒。”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陳安麵露憂色,急切道,“若是貿易線真被掐斷,雲州的鹽、鐵、糧食乃至日用物資都會陷入短缺,百姓生活與龍牙軍訓練都會受極大影響!”

“鹽的事,不必擔心。”蕭辰語氣篤定,“鷹嘴峽鹽場的產量早已穩定,品質也不遜於秦州官鹽,足夠雲州百姓與龍牙軍自用。鐵的供應確實棘手,但也並非毫無辦法。至於糧食,雲州今年開墾了不少荒地,收成應當可觀,再加上此前儲備的糧草,支撐半年不成問題。”

他稍一沉吟,補充道:“眼下最關鍵的,是布匹、藥材、日用雜物這些物資。若是長期斷供,難免會影響民心穩定,動搖雲州根基。”

沈凝華當即開口:“殿下,我的影衛在秦州、渭南皆有隱秘眼線。若是急需,屬下可讓他們設法打通一些地下渠道,采購部分物資。隻是這些渠道風險極高,物資數量有限,價格也會比正常市價高出不少。”

“先靠隱秘渠道維持,解燃眉之急。”蕭辰點頭,隨即有條不紊地下令,“陳安,商行那邊立刻調整策略,分散采購渠道,不要再依賴秦州與渭南。派人往南去,聯絡蜀中和江南的商戶,雖說路途遙遠、運輸成本高昂,但隻要能將物資運回來,便是可行之策。”

“屬下遵命!”陳安躬身應道。

“楚瑤,龍牙軍的訓練不僅不能停,還要加練。”蕭辰看向楚瑤,語氣嚴肅,“太子越是打壓,我們越要強大自身。隻有手握足夠的實力,才能打破他的封鎖,守住雲州。”

“是!屬下即刻傳令下去,加強訓練強度,嚴陣以待!”楚瑤應道。

“沈凝華,你的影衛繼續加大情報收集力度,重點盯緊太子的後續動作,以及秦州、渭南官府的管控細節。我要知道他的每一步謀劃,掌握主動權。”

“屬下明白!”

各項事宜安排妥當後,蕭辰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在雲州與京城的位置,眼神堅定如鐵。太子,你想靠封鎖掐斷我的命脈,困死我?那就試試看。

我蕭辰能在雲州這片蠻荒之地立足,能將死囚練成精銳,便能在你的封鎖之下,殺出一條生路。雲州這場仗,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我,絕不會輸!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而堅定,一場圍繞雲州存亡、朝堂格局的較量,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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