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卯時初刻,晨曦剛染亮東方天際,銳士營的訓練區內已殺氣騰騰。三百名士兵身著玄色勁裝,肩披輕甲,如鐵塔般列隊肅立,目光灼灼地盯著隊前的身影。
趙虎雙手叉腰,胸膛挺得筆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佇列中每一張熟悉的麵孔。昨晚蕭辰當眾宣佈他繼續擔任銳士營統領,還額外加了軍工坊武備督導的差事,他愣是興奮得一夜沒閤眼。這不是擔心自己勝任不了,而是純粹的激動——殿下不僅沒讓他退居二線,反而把龍牙軍最精銳的近戰部隊交到他手上,這份信任,比千兩黃金還重;這份重托,讓他渾身的熱血都燒了起來。
「都給我聽好了!」趙虎的聲音粗獷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顫,「從今天起,咱們銳士營,就是龍牙軍最鋒利的刀尖!殿下要捅誰,咱們就得第一個紮進去!要紮得深、紮得狠,紮得敵人哭爹喊娘、魂飛魄散!」
「銳士營,銳不可當!」三百名士兵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腰桿挺得更直了,眼中的戰意幾乎要燃燒起來。
「但刀尖要夠利,就得往死裡磨!」趙虎大步走到旁邊的兵器架前,一把抽出一柄嶄新的破甲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都看清楚了!這是軍工坊剛送來的新家夥,專門用來破敵人鐵甲的硬貨!刀背加厚,刀刃斜開,隻要找對地方,一刀下去,就算是三層鐵甲也得給我開個大口子!」
他手腕一甩,破甲刀帶著呼嘯聲飛向佇列第一排的劉猛:「劉猛,接刀!試試手感!」
劉猛眼疾手快,穩穩接住刀柄,入手瞬間便覺一沉——這破甲刀比製式腰刀重了足足三成,但重心設計得極為巧妙,握在手裡絲毫不顯笨拙。他順勢揮刀淩空劈砍幾下,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力道十足。
「好刀!」劉猛忍不住高聲讚歎,眼中滿是驚喜,「統領,這刀劈砍起來力道能完全貫出去,劈中甲冑絕對能破開!」
「好刀也得會用,不然就是塊廢鐵!」趙虎大步上前,從劉猛手中奪回破甲刀,親自站到空地上示範,「這破甲刀不是普通的砍刀,不能瞎揮亂砍。要盯著敵人甲片的接縫處、關節的薄弱點——看好了,這裡是腋下,甲片覆蓋不到;這裡是脖根,鐵甲護不住;這裡是膝彎,關節活動處甲片薄弱!」
他邊說邊做動作,手腕翻轉間,破甲刀精準地指向各個要害部位,那股狠辣勁看得士兵們心頭一凜。「一刀紮進去,先攪半圈,再猛地抽出來,保準廢他一條胳膊一條腿!」趙虎的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個招式都透著致命的凶險。
「從今天起,每天加練兩個時辰的破甲刀法!」趙虎將刀插回刀鞘,語氣斬釘截鐵,「不光要練劈砍,戳刺、撩挑、格擋,每一個動作都得練到位!我要你們練到閉著眼睛,光靠手感就能知道刀該往哪兒砍、往哪兒紮!」
「是!」三百名士兵齊聲應和,聲音震天動地,眼中滿是堅定。
訓練隨即拉開序幕。趙虎沒像往常那樣隻站在場邊監督,而是親自下場,大步穿梭在各伍之間。看到哪個士兵動作不到位,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對方後背,然後手把手糾正。
「手腕穩住!抖什麼抖?戰場上敵人會等你抖完再動手?」趙虎對著一個動作發顫的年輕士兵吼道,隨即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反複練習劈砍動作,「發力要從腰上走,不是靠胳膊硬甩!你那細胳膊能有多大勁?腰上的力道纔是根!」
「步法!注意步法!」他又衝到另一個士兵身邊,一腳踹在對方小腿上,「站著不動當活靶子嗎?敵人的刀砍過來,你躲都躲不開!左腳在前,右腳跟進,重心壓低,這樣才能進退自如!」
趙虎的嗓門雖大,罵得也凶,但教得格外細致。有個年輕士兵總掌握不好戳刺的角度,練得滿頭大汗也沒找到竅門,急得眼眶都紅了。趙虎見狀,乾脆站到他身後,雙手握住他持刀的手,一遍遍帶著他做動作。
「看好了,刀尖微微上挑,從下往上發力,專捅敵人的下巴和咽喉,這裡是要害,一戳就廢!」趙虎耐心地講解著發力技巧,感受著身後士兵逐漸穩定的動作,才鬆開手,「再來一遍,自己感受一下!」
那士兵深吸一口氣,按照趙虎教的要領再次戳刺,這一次動作精準利落,破風聲都比之前尖銳了不少。「統領,我懂了!」他興奮地喊道,眼中滿是光亮。
「懂了就接著練!練到不用想,身體自然就能做出動作!」趙虎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又轉身走向下一個伍。
沒過多久,第七伍那邊突然起了爭執,兩個士兵扭在一起,其中一個士兵捂著胳膊,滿臉委屈地抱怨:「你下手也太狠了!這是切磋,不是拚命!」
「我這是按統領教的練!專攻關節薄弱處,有什麼錯?」另一個士兵梗著脖子反駁,手中還握著訓練用的木刀。
「怎麼回事?」趙虎大步走過去,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報告統領!」被抱怨的士兵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委屈,「小人按您教的招式,專攻他的關節部位,可王二說小人陰險,還跟我吵了起來……」
被稱作王二的士兵立刻辯解:「本來就是!切磋而已,你招招都往膝蓋、手肘上招呼,這要是真刀真槍,我早被你廢了!」
趙虎盯著王二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笑聲粗獷:「你覺得他陰險?」
「是……是有點。」王二被他看得有些發怵,聲音小了幾分。
「我告訴你,戰場之上,隻有生死,沒有陰險!」趙虎的笑容瞬間收斂,語氣變得冰冷,「敵人會跟你講武德?會跟你說『咱們切磋點到為止』?你跟他講仁義的時候,他早就琢磨著怎麼砍你腦袋、搶你軍功了!」
他環顧四周,提高聲音,讓所有士兵都能聽到:「從現在起,銳士營的對練,取消『切磋』模式!要麼不打,要打就按戰場規矩來!隻要不攻擊後腦、咽喉、襠部這三個致命要害,其他部位隨便打!受傷了,有軍醫治;打輸了,晚上加練一個時辰!我要你們從現在起就記住,對練的對手,就是戰場上的敵人!」
這個命令一出,訓練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士兵們眼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光芒,出手也不再留有餘地。一時間,木刀碰撞的「砰砰」聲、士兵被擊中的悶哼聲、痛呼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喊停,每個人都咬牙堅持著,拚命揮舞著手中的木刀。
趙虎站在一旁看著,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股狠勁,隻有在這種近乎實戰的對練中,才能練出真正的銳士,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才能完成殿下的重托。
午時休息時分,士兵們紛紛聚在一起,互相處理著身上的傷口。軍醫帶著幾個助手穿梭在人群中,一邊給士兵上藥,一邊忍不住對趙虎抱怨:「趙統領,你這麼練下去,營裡的傷藥很快就不夠用了!」
「不夠就買!」趙虎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殿下說了,該花在訓練和士兵身上的錢,一分都不能省!不過你也給我記好了,藥要給最好的,傷要給治最快的!」說完,他轉向正在處理傷口的士兵們,聲音洪亮,「誰要是因為怕受傷就偷懶耍滑,趁早滾出銳士營!銳士營不養孬種!」
士兵們聞言,紛紛大笑起來,剛才訓練的疲憊和傷痛彷彿都消散了不少。銳士營的待遇是全軍最好的,一等兵月餉二兩,還有各種訓練補貼,這麼好的條件,誰也捨不得離開。
劉猛處理好手臂上的擦傷,快步走到趙虎身邊,低聲道:「統領,有個事想跟您請示一下。」
「說。」趙虎拿起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大口。
「咱們營裡有幾個前匪徒出身的兄弟,身手確實不錯,訓練也夠拚命,但……但匪氣有點重。」劉猛斟酌著措辭,「訓練的時候總想著出風頭,單打獨鬥還行,一到小組配合就掉鏈子,剛才還有兩個因為搶著表現鬨了點小矛盾。按軍規,該罰,但罰重了又怕寒了他們的心,影響士氣。」
趙虎眯起眼睛,順著劉猛示意的方向看去,很快就鎖定了三個身形彪悍的士兵。這三個人他有印象,以前都是山裡的匪徒,身手矯健,爆發力強,但確實不懂得配合,總喜歡各自為戰。
「叫他們過來。」趙虎沉聲道。
劉猛立刻轉身,將那三個士兵叫到了趙虎麵前。三人見狀,心裡有些忐忑,低著頭不敢說話。
「聽說你們三個身手不錯?」趙虎雙手叉腰,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在山裡當匪徒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打?」
中間那個身材最壯的士兵壯著膽子抬起頭,正是之前和王二狗起爭執的張莽:「報告統領,小人們以前在山上,確實練過幾天把式,對付一般人沒問題。」
「既然覺得自己能打,那跟我過過招。」趙虎解下腰間的佩刀,隨手扔在地上,「你們三個一起上,用訓練用的木刀。能把我放倒,每人賞銀一兩;要是被我放倒,今晚加練兩個時辰,而且接下來一個月,專門練小組配合!」
一兩銀子!三個士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他們三個聯手,對付一個人,勝算極大!
「統領,那我們就得罪了!」張莽撿起地上的木刀,和另外兩個同伴對視一眼,成品字形朝著趙虎圍了過去。
趙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三人逼近身前,才突然動了。他身形一閃,避開張莽正麵的劈砍,左手抓住左側士兵的手腕,猛地一扭,同時右腿後掃,精準地踹在右側士兵的膝蓋彎處。隻聽「哎喲」兩聲,左側和右側的士兵瞬間倒地。
張莽見狀,心中一驚,揮刀的動作慢了半拍。趙虎抓住這個間隙,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張莽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手中的木刀也掉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三個士兵全被放倒在地。周圍圍觀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趙虎的眼神中滿是敬畏。
趙虎走上前,看著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三人,沉聲問道:「服不服?」
張莽滿臉通紅,羞愧地低下頭:「服……服了。」另外兩個士兵也不敢再抬頭,臉上滿是窘迫。
「知道你們輸在哪嗎?」趙虎問道。
「統領武藝高強,我們……我們不是對手。」張莽低聲說道。
「放屁!」趙虎罵道,「你們輸不是因為我武藝比你們高多少,是因為你們不懂配合!三個人,各打各的,跟一盤散沙一樣,我隻要逐個擊破就行!要是在戰場上,你們三個對付三十個敵人,也這麼各打各的?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三人聞言,頭埋得更低了,臉上滿是羞愧。
「劉猛!」趙虎高聲喊道。
「在!」劉猛立刻上前一步。
「這三個人交給你,編成一個三人小組。」趙虎下令,「從今天起,專門練小組配合,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都要做到心意相通,動作同步!練好了,他們就是銳士營的尖刀;要是練不好,全調到工兵營去搬石頭、修工事!」
「是!末將領命!」劉猛沉聲應道。
張莽三人聞言,又羞又愧,但心中也燃起了鬥誌。他們聽出來了,統領不是要放棄他們,而是要重點培養他們,讓他們改掉單打獨鬥的毛病。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一定要把配合練好,不能讓統領失望!
處理完這事,趙虎看了看天色,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弩兵訓練區。李二狗正帶著弩兵們練習移動靶射擊,見到趙虎走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弩,快步迎了上去,抱拳行禮:「趙統領!您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練得怎麼樣。」趙虎走到靶場邊,看著遠處被箭矢釘滿的草靶,點了點頭,「不錯,箭法越來越準了。」
「還差得遠呢。」李二狗謙虛地笑了笑,「百步固定靶,兄弟們的命中率能到八成,但移動靶就不行了,隻有三成左右,還得接著練。」
「能有三成命中率,已經很不錯了。」趙虎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開門見山,「三日後就是全軍比武,你們弩兵營有什麼打算?」
提到比武,李二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說道:「正要跟您商量這事呢!我們弩兵營打算報名參加『綜合專案』——既比射箭,也比格鬥、負重。不能讓其他營的兄弟覺得,我們弩兵隻會躲在後麵射箭,近戰就是軟柿子!」
「有誌氣!」趙虎忍不住讚道,「我就喜歡你這股不服輸的勁!不過說實話,格鬥是你們的弱項,要不要從我們銳士營借幾個教官過去,給你們突擊訓練一下基礎格鬥技巧?」
「那敢情好!」李二狗大喜過望,連忙道謝,「要是能有銳士營的兄弟幫忙指導,我們的格鬥水平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就是……就是怕耽誤你們銳士營的訓練。」
「耽誤個屁!」趙虎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都是龍牙軍的兄弟,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明天開始,每天抽一個時辰,我派劉猛帶三個人過來教你們基礎格鬥。不過咱們得等價交換——你們弩兵營也得派幾個箭法好的教官,來教我們銳士營射箭。咱們銳士營不能隻會近戰,也得學點遠端本事,做到攻防兼備!」
「成交!」李二狗興奮地說道,「我這就去安排,讓營裡箭法最好的幾個兄弟準備一下,明天就去銳士營教射箭!」
兩人相視一笑,這樁互利共贏的「交易」就這麼定了。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營區,老魯聽說後,立刻帶著幾個工兵營的骨乾找到了趙虎和李二狗。
「趙統領,李統領,你們這互相學習的法子好啊!」老魯笑著說道,「我們工兵營也想參與進來,跟著銳士營學基礎格鬥,跟著弩兵營學弩箭操作。作為交換,我們工兵營可以教你們土木工程、簡易工事搭建、戰地急救這些本事,戰場上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好啊!人多力量大,一起學,一起進步!」趙虎豪爽地答應了,「這樣一來,咱們三個營互通有無,每個人都能學到更多本事,龍牙軍的整體戰鬥力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蕭辰得知這個訊息後,對楚瑤笑著說道:「看到沒?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各營之間打破隔閡,互通有無,互相學習,共同提高,這樣才能形成合力,讓龍牙軍真正成為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楚瑤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趙統領雖然性子粗獷,但帶兵確實有一套,懂得顧全大局。現在銳士營的士氣,是全軍最高的,各營之間的氛圍也因為他這一舉動變得更加融洽了。」
「是啊,他真心為士兵著想,真心為龍牙軍著想。」蕭辰感慨道,「罵得凶,但教得細;罰得狠,但賞得公。這樣的將領,士兵們自然服氣,也願意跟著他拚命。」
時間過得飛快,三日期限轉眼即到。
二月二十三,全軍比武正式拉開帷幕。龍牙軍的校場上人山人海,各營的士兵們圍成一個個圈子,中間劃分出十個比武區域,每個區域都圍滿了看熱鬨的士兵。楚瑤作為比武的總負責人,坐鎮中央的指揮台,神情嚴肅地統籌著各項事宜;趙虎、老魯、李二狗等營級將領分坐在指揮台兩側,擔任比武的裁判。
本次比武共設四個專案:格鬥、射箭、負重越野、戰術對抗。每個專案滿分十分,總分四十分,最終根據總分排名選拔特戰小隊成員。
比武一開始,各個專案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格鬥專案中,劉猛代表銳士營出戰,他憑借精湛的格鬥技巧和凶狠的打法,一路過關斬將,接連擊敗多個對手,最終在決賽中遭遇了弩兵營的一匹黑馬。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看得周圍的士兵們熱血沸騰。最終,劉猛抓住對方一個破綻,一記重拳將其擊倒,成功奪得格鬥專案的第一名。
射箭專案中,李二狗毫無懸念地奪魁。百步移動靶射擊,他十箭九中,箭箭精準地命中靶心,震驚了全場,周圍的士兵們紛紛發出陣陣驚歎聲。
負重越野專案的競爭也異常激烈。士兵們需要背著五十斤重的沙袋,跑完三十裡的路程。最終,工兵營的一個壯漢脫穎而出,奪得冠軍。這個壯漢原本是個石匠,力氣極大,背著五十斤的沙袋跑完全程,居然臉不紅、氣不喘,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最精彩的當屬戰術對抗專案。每個營選拔出十名精銳組成小隊,模擬實戰中的攻防戰,三個營的小隊在劃定的區域內混戰角逐。劉猛帶領的銳士營小隊憑借精妙的配合,最終成功取勝。他們先是故意假裝內訌,分散了另外兩個小隊的注意力,然後抓住機會突然集結,直奔對方的指揮點,一舉拿下了勝利。
四個專案全部結束後,統計出了各營的平均總分:銳士營以微弱的優勢排名第一,弩兵營緊隨其後,工兵營排名第三。
但個人總分的前三名,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名不是格鬥奪冠的劉猛,而是弩兵營的李二狗,他憑借射箭專案的滿分和其他專案的優異表現,總分達到了三十八分;第二名是銳士營的劉猛,總分三十七分;第三名是工兵營那個奪冠的石匠,總分三十六分。
楚瑤站在指揮台上,高聲宣佈了比武結果。話音剛落,全場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蕭辰親自走上台,為前三名頒獎。他親手將二十兩賞銀和晉升文書交到三人手中,沉聲說道:「恭喜你們,憑借自己的實力脫穎而出,直接入選特戰小隊!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訓練中繼續努力,成為龍牙軍最鋒利的尖刀!」
「末將定不負殿下所托!」三人齊聲應道,眼中滿是激動和堅定。
「其他進入個人總分前五十名的士兵,也都正式入選特戰小隊!」蕭辰繼續宣佈,「這五十人,從明天開始,將接受專門的特殊訓練。不過大家記住,特戰小隊不是固定編製,每三個月會重新選拔一次。隻要你們努力訓練,提升自己的實力,人人都有機會進入特戰小隊!」
這話讓所有士兵都燃起了希望,原本有些失落的士兵們也重新振作起來,紛紛暗下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加倍努力訓練。
比武結束後,趙虎立刻將銳士營的士兵們集合起來,高聲說道:「今天,咱們銳士營的平均總分排名第一,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值得表揚!」
士兵們紛紛歡呼起來。
但趙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咱們不能驕傲自滿!個人總分的前三名,劉猛隻排到了第二,第一名被李二狗那小子奪走了!為什麼?因為他射箭比咱們準!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銳士營還有短板,不能隻會近戰!」
他環顧四周,提高聲音:「從明天起,每個人都要加練基礎射箭!每天一個時辰,誰要是學不會,要是拖了營裡的後腿,就彆說是我趙虎的兵,彆說是銳士營的人!」
「是!」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天動地,眼中滿是鬥誌。
「另外,殿下說了,特戰小隊每三個月重新選拔一次。」趙虎繼續說道,「下次比武,我要看到咱們銳士營的人包攬前三名!你們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三百名士兵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夜幕降臨,營區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傳來士兵們慶祝比武勝利的喧嘩聲。趙虎獨自站在校場邊,借著皎潔的月光,仔細擦拭著手中的佩刀。刀身被擦拭得鋥亮,映出他堅毅的臉龐。
繼續擔任銳士營統領,這副擔子不輕,但他有信心挑起來。殿下信任他,士兵們服他,他沒有理由不拚,沒有理由辜負這份信任和期待。
他將佩刀收鞘,抬頭望向夜空,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龍牙軍越來越像樣了,各營之間團結協作,士兵們鬥誌昂揚,這樣的軍隊,遲早會成為令所有敵人聞風喪膽的精銳之師。
而他的銳士營,必將成為這支精銳之師中最鋒利、最致命的刀尖!
就在趙虎準備轉身回住處時,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過來。他抬頭一看,是楚瑤。
「趙統領。」楚瑤走上前,微微頷首。
「楚副總指揮!」趙虎連忙抱拳行禮,語氣恭敬。
「不必多禮。」楚瑤擺了擺手,開門見山,「殿下有令,三日後,從各營抽調精銳士兵,擴建『魅影營』。此事由你協助我辦理。」
「擴建魅影營?」趙虎
「專門用來負責偵查、暗殺、情報收集的特殊部隊。」楚瑤壓低聲音,語氣嚴肅,「這支部隊大部分由女子組成,沈凝華將出任總教官,夜梟配合專門負責訓練她們。」
趙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難怪殿下一直讓營區裡那些女兵單獨訓練,原來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女子身形靈活,心思細膩,確實適合從事偵查、暗殺這類特殊任務。
「不知需要銳士營做什麼?」趙虎沉聲問道。
「推薦人選。」楚瑤說道,「你營中那些身手敏捷、心思縝密、擅長潛伏的士兵,不論男女,都可以推薦過來。但有一條,必須絕對忠誠,可靠度要過關,畢竟這支部隊執行的都是機密任務。」
「末將明白!」趙虎鄭重地說道,「我會立刻在營中篩選,把最忠誠、最符合條件的士兵推薦過來,絕不辜負殿下和副總指揮的信任!」
楚瑤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好,那就辛苦趙統領了。人選確定後,及時上報給我。」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校場。
趙虎站在原地,望著楚瑤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龍牙軍的架子越來越完整了:銳士營主攻近戰突擊,弩兵營主司遠端打擊,工兵營負責後勤保障和戰地輔助,現在擴建魅影營專門負責偵查暗殺。
這樣的軍隊,一旦完全成型,必將所向披靡!
趙虎握緊腰間的刀柄,眼中燃起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北狄也好,朝廷裡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也罷,隻要誰敢來犯雲州,誰敢動龍牙軍,就得先問問他趙虎手中的刀,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