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剛被蕭辰用軍令狀壓下去,清流官員的暗中支援還帶著點
“地下黨接頭”
的暖意,誰料藏在幕後的
“終極大
boss”
終於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
三朝元老、當朝丞相魏庸,跟蟄伏的老狐狸似的,慢悠悠露出了森然獠牙。
這日不是大朝,但皇帝特意召集了兵部、戶部、工部主官,還有首席的魏庸,在養心殿偏殿商議蕭辰就藩雲州的具體安排。魏庸這老頭,年約六旬,清瘦得跟竹竿似的,白發梳得一絲不苟,穿一身紫色丞相官袍,腰佩金魚袋,看著儒雅得像個老學究,可那雙細長的眼睛一眯,冷光跟冰錐似的,能讓人後背發涼。他往紫檀圈椅上一坐,背脊挺得筆直,跟座小山似的,自帶
“我說話沒人敢反駁”
的壓迫感。
作為三皇子蕭景睿的親外祖父,外孫被圈禁、勢力大損,魏庸心裡能痛快纔怪。雖說他老奸巨猾,沒留下直接參與構陷的證據,沒被皇帝追責,但眼睜睜看著毀了自己外孫的蕭辰要去雲州
“開疆拓土”,還拿著皇帝給的軍械和全權,這老頭心裡跟紮了根刺似的
——
在他眼裡,蕭辰就是個宮女所生、靠運氣翻身的螻蟻,如今居然要成氣候,這哪能忍?
他絕不允許任何打破現有格局、威脅自己權勢的人冒頭,尤其是蕭辰這個
“仇人”。
當皇帝聊到給蕭辰的後續支援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魏庸終於睜開眼,先輕咳了一聲
——
就這一聲咳嗽,跟按下了靜音鍵似的,殿內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瞬間凝重起來,兵部、戶部尚書們跟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似的,立馬坐直身體,恭恭敬敬看向他。
“陛下,”
魏庸的聲音沙啞舒緩,跟老和尚念經似的,卻字字戳要害,“雲郡王年少有為,主動去守邊疆,真是皇子楷模,老臣都替陛下高興。”
先給蕭辰戴頂高帽子,姿態做得無可挑剔,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
“為你好”
的擔憂:“可雲州那地方特殊啊,不是內地的太平州縣。郡王殿下雖說有心報國,但畢竟年輕沒曆練,突然管一方軍政,還要對付匪患和北狄,老臣實在放心不下。”
他看向皇帝,眼神裡的
“憂國憂民”
演得跟真的似的:“六百死囚當護衛,人數不算少,可要是管不好,說不定就成了禍端。之前鬨的風波,雖說澄清了,但也說明這事兒容易讓人說閒話。老臣覺得,為了穩妥,也為了郡王殿下的長遠名聲,護衛人數能不能酌情減減?比如減到三百精銳,再配點可靠民壯,這樣更妥當。朝廷還能派一兩個老成持重的將領隨行‘輔佐’,保準萬無一失。”
削減護衛!安插眼線!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毒得很:砍一半護衛,等於直接廢了蕭辰在雲州的核心軍事力量;派
“輔佐”
將領,說白了就是安插監軍,讓蕭辰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徹底失去自主權
——
這老頭是想把蕭辰捆成粽子,扔去雲州當傀儡啊!
兵部尚書是魏庸的門生,立馬附和,聲音響亮得跟拍馬似的:“丞相說得太對了!老成謀國!雲州情況複雜,郡王殿下初來乍到,確實得穩妥點。三百精銳足夠護安全,還能避免擁兵自重的閒話。派老將隨行指導,能幫殿下儘快熟悉軍務,真是兩全其美!”
戶部尚書也跟著點頭,捋著鬍子道:“六百人的糧草開銷也不小,削減點能給國庫省不少錢,正好用在彆處。”
工部尚書沒直接說話,但也微微頷首
——
誰也不想得罪這位權傾朝野的老丞相。
皇帝蕭宏業手指敲著禦案,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魏庸這點小心思瞞不過他:既欣賞蕭辰的能力,又忌憚他的潛力;魏庸的提議確實
“穩妥”,能加強對藩王的控製,但自己剛準了蕭辰的軍令狀,現在又限製他,不僅出爾反爾,還可能寒了蕭辰的心。
“魏相考慮得是周全。”
皇帝緩緩開口,“但辰兒已經立了軍令狀,朕也給了他全權。現在削減護衛、派監軍,跟之前說的不符,也會讓他束手束腳。”
魏庸早料到皇帝會這麼說,不慌不忙躬身道:“陛下聖明,體恤皇子,老臣佩服。但陛下給全權,是信任殿下;削減護衛、派輔佐,不是奪他的權,是給他保駕護航,幫他少走彎路,免得因年輕沒經驗犯錯,反而壞了陛下的識人之明
——
這是‘愛之深,責之切’啊!人數方麵,三百確實少了點,那就增至四百?但‘輔佐’的人,必須得有。老臣親自挑兩個忠誠可靠、懂邊務的老將,肯定儘心輔佐殿下,絕無二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皇帝台階,又堅持了核心目的
——
安插自己人。還把人數從三百提到四百,顯得通情達理,實則寸步不讓。
壓力再次砸向蕭辰,而且是來自當朝丞相的、帶著
“為你好”
麵具的政治打壓,比皇子們的小打小鬨狠多了!
訊息很快傳到芷蘭軒,林忠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滿臉憂色:“殿下,魏相這招太毒了!要是護衛被削減,再插進他的人,咱們去了雲州,豈不是處處受製,啥也乾不了?跟被人掐著脖子似的!”
蕭辰放下手裡正在檢查的弩機,眼神冷得能結冰
——
魏庸這老狐狸,終於忍不住親自下場了。跟二皇子、五皇子那些沒腦子的挑釁不一樣,這老頭的打壓帶著權柄的重量,裹著
“規矩”
的外衣,讓人難以下手反駁。
“他想用‘穩妥’和‘為我好’的名義,捆住我的手腳。”
蕭辰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可惜啊,他打錯了算盤,我蕭辰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心裡門兒清:這時候絕不能退!一旦在護衛人數和自主權上讓步,去了雲州就徹底成了魏庸的傀儡,永無翻身之日。必須直麵這老狐狸,還得贏得體麵!
“林伯,更衣。”
蕭辰站起身,眼神銳利得跟刀似的,“本王現在就進宮,跟父皇好好說道說道!”
養心殿偏殿裡,關於護衛的討論還沒結果,皇帝還在權衡。就在這時,內侍通報:“雲郡王蕭辰,殿外求見。”
皇帝愣了一下,隨即道:“宣。”
蕭辰穿著郡王常服,大步走進殿內,先給皇帝行禮,又對著魏庸和幾位尚書微微躬身,禮數周全得挑不出毛病。
“辰兒,你來的正好。”
皇帝開口道,“魏相正跟朕說你去雲州的護衛事宜,你有啥想法,儘管說。”
魏庸抬起眼簾,平靜地看向蕭辰,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沒啥情緒,跟看個無關緊要的晚輩似的,彷彿剛才的打壓壓根不是他乾的。
蕭辰神色坦然,先對著魏庸拱了拱手,語氣帶著
“晚輩受教”
的客氣:“多謝魏相關心我的安危,還特意為護衛的事費心,晚輩先謝過丞相。”
先禮後兵,姿態做足,然後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堅定:“但關於護衛人數和輔佐將領的事,晚輩有幾句淺見,想跟父皇和丞相說說,還請兩位容稟。”
“雲州那地方,我雖然沒去過,但也查了不少資料。”
蕭辰語氣沉穩,開始擺事實講道理,“地廣人稀,山川險惡,大小匪寨有十幾個,都占著險要地勢,動輒幾百人一起作亂。北狄的遊騎也經常越境騷擾,來得快去得快,不好對付。這跟內地的太平州縣完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四百護衛看著不少,但要分兵守要點、護糧道、剿匪患、防北狄,早就捉襟見肘了。要是再把人分給‘輔佐’將領統領,號令不一,打起仗來各自為戰,反而容易被敵人鑽空子,到時候彆說保境安民,能不能自保都難說!”
從軍事實際需求出發,直接戳破魏庸
“穩妥”
的謊言。
“至於派輔佐老將的事,”
蕭辰看向魏庸,目光清澈卻帶著穿透力,“丞相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既然受了父皇的全權托付,還立了軍令狀,就該自己承擔雲州的一切責任!要是事事都要彆人‘輔佐’‘指導’,我怎麼曆練?怎麼成長?又怎麼兌現對父皇的承諾?”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反問:“朝廷有規矩,皇子就藩自有規製。我需要的不是監軍掣肘,是父皇的信任和朝廷在後方給的糧草軍械支援!我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一定管好這六百人,把他們練成忠勇之師,變成北疆的利刃,絕不是禍亂地方的隱患!”
直接把魏庸的
“輔佐”
說成
“掣肘”,還搬出軍令狀和全權托付,堵得魏庸沒話說。
“至於魏相擔心的‘惹爭議’,”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調侃,“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做事隻求無愧於心、無愧朝廷、無愧邊民。要是因為怕彆人說閒話就縮手縮腳,還談什麼守土安民?魏相是三朝元老,國之柱石,肯定明白‘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的道理。當年太祖皇帝起兵的時候,麾下也收了不少降卒、用了不少罪將,最後才創下了不世之功。我現在做的,不過是效仿祖製,因地製宜罷了
——
難道丞相覺得,太祖皇帝當年的做法也不妥?”
這話太狠了,直接搬太祖皇帝出來當擋箭牌,還把魏庸架到了
“質疑祖製”
的尷尬位置上,讓他沒法反駁。
魏庸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
眼角抽了抽,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深深地看著蕭辰,心裡暗驚:這小子比他想象的難對付多了,不僅反應快、嘴皮子溜,還懂得搬祖製、抓要害,跟打蛇打七寸似的,一點不給他留餘地。
皇帝把兩人的交鋒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決斷。蕭辰說的合情合理,還透著股破釜沉舟的決心,要是再聽魏庸的,反而顯得自己出爾反爾,還寒了功臣的心。
“好了,”
皇帝開口,一錘定音,“辰兒說得有道理。既然給了他全權,立了軍令狀,就該放手讓他去做。六百護衛按之前的旨意來,不削減,也不另派輔佐將領。”
他看向蕭辰,語氣帶著期許:“但辰兒你要記住,這六百人關係重大,一定要嚴加管束,好好運用,彆辜負朕的信任,也彆辜負魏相的關心。”
“兒臣領旨!謝父皇!謝魏相!”
蕭辰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心裡鬆了口氣
——
這老狐狸的第一波打壓,總算扛過去了。
魏庸也緩緩起身,對著皇帝躬身道:“陛下聖裁,老臣沒意見。”
聲音依舊平穩,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冷光更甚,跟結了冰似的
——
他心裡清楚,自己跟蕭辰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蕭辰知道,這隻是開始。魏庸這老謀深算的丞相,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未來的路,不管是朝堂還是邊疆,這老頭的阻撓和暗算,還會源源不斷。
但他毫無懼色。
朝堂之爭,邊疆之戰,不管是明槍還是暗箭,他都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