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蕭景浩跟鬥敗的公雞似的縮回火堆,臉上還掛著沒散儘的紅潮,顯然被皇帝訓得沒臉見人。金鑾殿裡剛要恢複平靜,誰料角落裡又冒出個
“補刀選手”——
五皇子蕭景瑜,跟偷瞄班主任的小學生似的,先飛快瞥了眼太子蕭景淵的方向,見太子沒反對,才哆哆嗦嗦地手持玉笏出列,聲音細弱得跟蚊子叫,還刻意裝出一副
“我這是為了大局”
的公允腔調:
“父皇,兒臣……
兒臣覺得,二哥剛才話說得急了點,但他的擔憂,也……
也不是沒道理。”
這話一出,跟給快熄滅的火苗添了撮乾草似的,剛歇下去的議論聲又嗡嗡響起來。眾臣心裡都門兒清:這五皇子素來是太子的小跟班,出了名的
“牆頭草”,現在跳出來,八成是想撿二皇子的漏,給蕭辰添堵,順便在太子麵前刷存在感。
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跟吃菜時咬到沙子似的,語氣平淡:“說清楚。”
蕭景瑜得了聖旨,跟得到尚方寶劍似的,腰板挺直了半分,繼續裝模作樣:“七弟能力強、對父皇忠心,這次洗清冤屈,確實是朝廷的福氣。但就像二哥說的,‘瓜田李下’的嫌疑,還是得謹慎。七弟挑護衛的初衷是好的,想人儘其才,可……
可架不住這事鬨得這麼大,差點出了大亂子啊。”
他話鋒一轉,開始和稀泥,試圖兩邊不得罪:“依兒臣看,七弟或許……
或許做事的時候沒考慮周全,沒避開風險,才給了壞人可乘之機。二哥呢,也是關心則亂,說話直了點,但心裡是想維護朝廷法度,免得以後再出類似的事。”
先給蕭辰扣個
“考慮不周”
的小帽子,又給二皇子找補了一句,裝得跟個公正無私的老好人似的。然後,他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提出了自己的
“餿主意”:
“所以兒臣覺得,既然事情已經說清了,七弟也得了賞賜,不如……
不如小懲大誡,稍微罰一下,當個警醒。比如說,削減點賞賜的金銀,或者先不給他撥那麼多弩箭甲冑,等他在雲州做出成績了,再給補上。這樣一來,既不耽誤七弟守邊疆,又能體現朝廷法度嚴,還能堵住外麵的閒話,簡直是兩全其美啊!”
落井下石!還是陰柔版的!
五皇子這招比二皇子陰損多了
——
二皇子是明著打,他是暗著戳。懲罰不痛不癢,卻膈應人得很:你蕭辰不是風光無限嗎?我就給你添個小堵,讓你離京前心裡不舒服,還能在太子麵前表個忠心,說我幫你打壓蕭辰了。典型的小人算計,上不得台麵,卻惡心人於無形。
“五殿下說得太對了!老成謀國啊!”
太子一係的官員立刻跟上,把這碗
“毒雞湯”
捧成了山珍海味,“略施薄懲當個警醒,太有必要了!既安撫了大夥兒,也能讓雲郡王更用心做事!”“臣附議!這樣既顧全了大局,又沒委屈雲郡王,實在是妙策!”“是啊是啊,就該這麼辦!”
一時間,朝堂上又響起一陣附和聲,跟蒼蠅嗡嗡似的,聲勢不大,卻足夠煩人,擺明瞭就是想給蕭辰的完美勝利添點瑕疵。
蕭辰看著五皇子那張故作公允、實則寫滿
“我在算計你”
的臉,心裡連冷笑都懶得給
——
這些人是不是跟他杠上了?二皇子剛被懟回去,五皇子又跳出來,跟排隊送人頭似的,生怕他離京前太清閒。既然對方這麼上趕著找罵,他也沒理由客氣。
蕭辰再次出列,這次連給皇帝行禮都省了,直接看向五皇子,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卻帶著種
“我把你心思扒得底朝天”
的穿透力,看得蕭景瑜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五皇兄,”
蕭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跟敲在石板上似的,“你口口聲聲說‘小懲大誡’‘略施薄懲’,要體現朝廷法度。那我倒想問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能答明白,我就認這個罰。”
他語氣平和,跟真的在請教似的,聽得眾臣都安靜下來,想看看他又要怎麼懟人。
“第一,我奉旨就藩雲州,挑選護衛是按父皇的旨意來的,挑的都是能打仗、能守邊的人,我錯在哪兒了?”
蕭辰慢悠悠問道,“要是按你說的,怕‘嫌疑’就不用這些人,到時候邊疆守不住,匪患和北狄打進來,這個責任是你五皇兄來擔,還是我來擔?你擔得起嗎?”
蕭景瑜張了張嘴,跟被人捏住了嗓子似的,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
這責任他哪兒敢擔?真要是邊疆出事,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蕭辰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繼續追問,語速不快,卻句句紮心:“第二,這次的風波,是有人偽造證據構陷我,我是受害者。父皇已經查明真相,處罰了壞人。你不罵那些構陷忠良的小人,反而讓我這個受害者‘自省’‘受罰’,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在咱們大曜,受害者還得為壞人的惡行負責?五皇兄這邏輯,恕我愚鈍,實在理解不了
——
難不成以後有人被冤枉了,還得先自己打自己兩巴掌,說‘都怪我太招人恨’?”
這話跟刀子似的,直接戳破了五皇子那層
“公允”
的偽裝,把他的
“受害者有罪論”
批得一無是處,聽得不少中立派官員都偷偷點頭:這話沒毛病啊,五皇子這邏輯確實離譜。
蕭景瑜的臉瞬間白了,跟塗了麵粉似的,支支吾吾道:“七弟……
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
蕭辰步步緊逼,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股無形的壓力,“覺得我不該挑那些‘有問題’的死囚?覺得我該為了避嫌,把能用的人都扔了,讓雲州變成不設防的空城?還是覺得我這次洗清冤屈、得了父皇賞賜,礙了某些人的眼,所以必須受點罰,才能讓某些人心裡舒坦?”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明著指著太子說了
——
你五皇子就是想拍太子的馬屁,替他打壓我!雖然沒點名,但殿裡誰聽不明白?
蕭景瑜嚇得魂都快沒了,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連忙看向皇帝,聲音都帶著哭腔:“父皇!兒臣絕無此意!兒臣真的是為了朝廷著想啊!您相信我!”
“為朝廷著想?”
蕭辰終於轉向皇帝,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父皇!要是真為朝廷著想,就該支援兒臣帶著能用的人、拿著趁手的兵器去雲州,鞏固邊防!而不是在這裡糾結這點賞賜,乾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兒臣去雲州,要的不是金銀珠寶,是能打仗的兵、能殺敵的弩箭!五皇兄想削減我的軍械,到底是為了‘朝廷法度’,還是想讓我在雲州寸步難行,讓北狄和匪患笑話咱們大曜無人?!”
他直接把問題拔高到了
“是否支援邊疆防衛”
的高度,把五皇子那點小心思扒得乾乾淨淨,扔在陽光下暴曬
——
你不是想陰我嗎?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在拖朝廷後腿!
皇帝坐在龍椅上,把這場鬨劇看得明明白白。五皇子那點小伎倆,在他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還透著股讓人惡心的算計。他本就不喜歡蕭景瑜這種首鼠兩端、隻會依附彆人的性子,現在見他這麼不堪,更是厭惡得不行。
“夠了!”
皇帝的聲音跟炸雷似的,打斷了這場一邊倒的
“辯論”,語氣裡的威嚴能凍死人。
他冷冷地盯著蕭景瑜,跟看什麼臟東西似的,斥道:“景瑜!你身為皇子,不想著幫父皇分憂、幫朝廷舉薦人才,反而在這裡揣著小心思,混淆是非,落井下石!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罰你閉門思過一個月,俸祿減半!好好反省反省,什麼叫兄弟情深,什麼叫臣子本分!彆整天淨想著耍小聰明,沒用!”
“兒臣……
兒臣知罪!謝父皇開恩!”
蕭景瑜如蒙大赦,又羞又怕,磕頭跟搗蒜似的,額頭上都磕出了紅印,然後狼狽地縮回火堆,頭埋得快到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皇帝又看向蕭辰,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點嚴肅:“辰兒,雲州的擔子很重,彆讓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影響了心情,專心準備啟程,早點去雲州穩住局麵。”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期望!”
蕭辰躬身應道,神色平靜得彷彿剛才隻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五皇子的附和、落井下石,最終以他自己被處罰、顏麵掃地告終。不僅沒惡心到蕭辰,反而讓自己成了全朝堂的笑柄,還連累太子一係又丟了次臉
——
想打壓彆人,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簡直是得不償失。
經此一事,金鑾殿上再也沒人敢對蕭辰離京之事說半個
“不”
字。那些想給蕭辰添堵的人,都蔫了
——
二皇子、五皇子接連被懟,還被皇帝處罰,誰還敢跳出來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