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當然不甘心,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穆如霜與水如雪了,這兩個女人應該是全力投入到了修煉之中,也可能是被強製全力修煉,但是,不管是什麽樣的一種形式,她們是在全力修煉這是一個事實。
這麽久的時間,她們已經到了一種什麽樣的境界,林羽對於這個世界的修士體係也不是很懂,不過按照他的經驗,覺得這兩個人應該都到了練氣後期,甚至是已經到了巔峰,要衝擊築基期了。
那麽說,這兩個女人的實力,其實已經超過了他。
而如果她們進入到了築基期,那自己和她們其實就有了巨大的境界落差,自己幾乎就成了被碾壓的存在。
每每想到這一點,他就非常的憤慨和不甘,想起了當初這兩個女人對自己的依賴和那份差一點就完成了的婚姻契約。
明明自己也是可以心安理得的過完一個平靜甚至是有些平淡的凡俗人的一生的,可是,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自己實際是被擯棄了。
這一點太讓人難受了,特別是對於一個曾經達到化神的大修來說,更是無法接受。
雖然死過很多次了,可是實際林羽一直以來都是很順利的,而且,他的發展又是那麽的全麵,幾乎就沒有任何的一個短板。
但是這一次卻處處都是短板,就沒有一個長處可以挽迴一點自己的尊嚴。
想到要被一個築基期嘲諷了,他就有一股無名的怒火想發泄,可是,他又如何發泄,向誰或者什麽發泄?所以,也隻能悶在自己的心裏。
坐以待斃當然是不可能的,逆流而上纔是他的風格,一名特種兵戰士,即便是戰死,也要死在戰鬥之中,而不是當一名懦夫。
不過,就當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現實環境來說,去妖獸界那是非常冒險的事,他一點把握也沒有,因為他見過那個世界,不是一個凡人的強者所能生存的一個區域,差距太大了,大到絕望的那種。
“還得忍一忍啊!”
林羽很無奈,同時就是藥浴還是有一些效果的,也就是他還有成長的空間,實力還能往上頂一頂,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於是,林羽又開始思考自己的藥方,看看是不是還有可以高速挖潛的地方,就這樣一夜又過去了。
早起修煉,日暮繼續修煉,其間一再調整的藥方,零零碎碎的,又一年過去了。
三年之期,已經到了,可是兩個女人卻都看不到人影,如今,穆如龍謝小婉都到了十四歲,而春香已經十五及笄了。
夜裏,白天換過發型的春香悄然推開了林羽的房門,摸著黑爬上了他的床,摸到了林羽,他卻並不是躺在被窩裏,而是盤坐在床上,應該是在修煉。
她一驚,和自己的預想不一樣啊,她是來鑽被窩的,可是,林羽的被子根本就沒有開啟,哪裏來的被窩!
春香一下子就尷尬那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進退。
“你來做什麽?”
黑暗中林羽的語氣很平靜,這又給春香帶來了一份信心:“我我……及笄了。”
“嗯,白天看過你改發型了。”
林羽的語氣依舊平靜。
春香身體向前靠了靠,低聲道:“可以……可以……暖床了。”暖床兩個字低到了極處。
林羽眼睛還是沒有睜開,其實睜開他是可以看到一部分的,不過他沒有。身邊的女孩子現在已經從一個兒童成長成了一個少年,按照這個世界裏的習俗,她已經是一個成年女性,已經可以成親了。
而其實,她的周歲隻有十四歲,這個年齡在地球正在上初中,都沒有畢業,還是純純的一個孩子,可是,在這個世界卻已經可以頂家過日子了。
林羽並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因為,他也已經見過很多,早已經習慣了。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家小姐的想法。”語氣依舊平靜。
春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自己的想法。”
林羽:“這就不合禮了,你是你小姐的貼身侍女,即便是陪嫁通房,那也要等你家小姐嫁了之後吧?而且,根據禮教,也要你家小姐有了身孕,並生下一個男丁之後在你家小姐的許可之下纔可以,是不是?”
春香身體一僵,身體裏的那些因為幻想而燃燒起來的熱度,迅速的開始下降,這讓她非常的難受和不甘。
“小姐……家敗了,不再是小姐了,她……也和我一樣,是這個家裏的一個下人了。”
林羽:“你的賣身契還在吧?”
春香身體一顫,心徹底的冷了下來,她的賣身契當然還在,隻要有這一張契約,那她的身份就隻能是謝家的一名奴仆,她的身份就無法與謝小婉平等。
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林羽:“迴去吧,你沒有來過,我們也沒有見過沒有說過話,以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咱們一起好好修煉提高自己強大自己。”
對麵黑暗中春香抽泣了起來,她很委屈,非常的委屈:“家主,隻要你願意,小姐管不了的。”
林羽:“春香啊,你很漂亮,很聰明,也很勤奮,我很喜歡你。可是,不能因為這一點,我就可以隨意的破壞規矩你說是不是?做人要堂堂正正,你想一想,如果沒有謝家,你會有現在的處境嗎?我也知道你當年的事,如果沒有謝家收留了你,你是不會有機會順利生存下來的,更不要說當初你家也收了你的賣身錢,你也跟著你家小姐讀了書識了字。你想一想,這些年來,你在謝家獲得的這一切,都是他們對你的付出,這份情義不能忘啊。”
春香又沉默了。
林羽:“迴去吧,再等兩年,你身體長得更開一些了,修煉也讓身體強度更強大一些了,到那時如果你還想成為我的女人,我會接受你的,當然,到那時我也會給你一個機會,那就是讓小婉把賣身契還給你,讓你成為一個正常的平民,到那時你就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了,你可以離開,也可以留下,可以做我的女人,也可以做任何一個男人的女人,隻要你自己喜歡就行。”
春香看向眼前的那片黑暗,道:“如果我不再是小姐的丫環,那是不是說我可以做大呢?”
林羽:“在這裏沒有大小,即便是你還是你小姐的丫環,如果我們在一起了,我也不會讓你做小的,我的女人沒有大小,隻能歲數的不同。”
春香感覺腦子有些混亂,平等的概念她還不能接受,在她的世界裏,林羽的女人一定有一個大婦,正妻,別的都是小妾,小妾其實本質上還是一個奴仆,隻不過地位又比奴仆略高那麽一點點。
但是,林羽的話裏,他的女人是不分大小的,隻分歲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到時小姐是不是要叫自己一聲阿姊呢?想到這裏眼睛就一亮:“真的嗎?”
“當然。”
“好,那我就再等一年。”
於是,春香便又悄悄的退了出去,門響過之後房間裏又安靜了下來。
林羽卻在發呆,他算了一下,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了,可以說是一事無成,就是女人也沒有一個,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竟然還是一個處男,這真是有點破天荒了。
“唉,居然混成了這樣!”
想到穆如霜應該十九了吧,而水如雪也十七了,都是非常美好的年齡,如果沒有修煉的事情,自己早就已經和她們成了親,可能孩子都有幾個了,而現在,自己卻連她們的麵都見不到,剛剛來向自己示好的想做自己女人的,換成了春香這個小丫環,她是不是真的想做自己的女人,林羽也吃不準,或者她就隻是想和自己的小姐爭一口氣吧,而謝小婉呢?她就真的想做自己的女人嗎?不,她是被生活所迫,從這樣的角度來說,這兩個女人都和自己沒有任何的愛情可言,那麽和她們在一起又算什麽呢?
雖然林羽也不怎麽相信愛情至上這樣的說法,可是,兩個人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男女家庭,原動力如果不是愛情,而隻是生活所迫,便總是感覺有一些不那麽的純潔。
忽然他又一笑,自己真是想多了,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是愛情?其實誰又不是為了生存?
於是,他又開始平複自己,讓自己重新迴到清靜無為之中,大道無為,一切自然,如此,一切便隨緣吧。
當然,兩個女孩子都很優秀,如果能用這樣這種方式把她們聚集在自己的身邊,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雖然有一點汙濁,可是,想要更向前走一步,又如何能什麽都要?總是會有舍棄,會有付出的。
一個月之後,穆如霜和水如雪突然都迴來了,她們的變化很大,把樓房裏的四個人都給震住了。
“阿姊?是阿姊嗎?”
穆如龍有些不敢確定,他看向那個如出塵的仙子,一身的黑衣裙,身邊還跟了兩個隨從的穆如霜,有些怯生生的。
穆如霜一笑道:“我就是你阿姊啊,我要去教堂了,有了三天的假期,要和爹孃相聚一下,辭個行。”說完又轉向林羽表情有些複雜,過了一會兒才道:“對不起,三年之約我無法完成了,現在我的修為已經進入中期,教中推舉聖女舉,我……身不由己了。”
說著,隨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又道:“這裏有百枚陰石,不多,隻能略表一點歉意了。”
之後再看向春香和謝小婉一眼幽幽道:“當然,你也不缺女人,她們都很美呢。”
說完一伸手牽住了穆如龍的手道:“阿弟,走,迴家。”說罷一根黑色的權杖出現然後放大,穆如霜拉著穆如龍往上麵一坐,這權杖便飛了起來,從開著的玻璃窗中飛了出去,一轉眼就成了一個黑點消失不見了。
林羽有些茫然的捏著手中的黑色袋子,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卻也知道這就是現實,因為,穆如霜隻是來通知他,而不是來和他談判的,現在他已經沒有資格和她平等的談判了。
林羽看向站在那裏一身紅色衣裙同樣出塵的水如雪道:“你也是這樣的嗎?”
水如雪低下頭幽幽道:“夫君,我……不會撕毀婚約的,不過,參加聖選卻是必須去的,所以,這三年之約要向後延一延,聽說聖選很難的,我也不一定能選上,如果選不上我會想辦法迴來履約的,對不起了。”
說著手一翻便多了一個紅色的袋子,道:“這裏有二百陽石,有一些是我跟長老要的,有一些是我這幾年存下的,夫君,我……不會變心的,如果要嫁一個男人,那就一定是你。”
忽然,她哭了起來:“我我……我後悔來鎮上了,可是,進了修煉之後,就身不由己了,我……後悔了,真的。”
身後兩個紅衣人中的一個哼了一聲道:“你話有些多了。”
水如雪擦了下淚水把紅袋交給林羽道:“夫君,希望我們還有緣吧,如果真的有,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林羽接過紅袋子的手有些顫抖,他很明顯的能感受水如雪的真情實感,可是他卻無能為力,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都不敢說話,那兩個紅衣人臉上帶著一個紅色的麵罩,雖然看不出男女,不過,有一種直覺,他們應該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存在,自己這具凡軀在他們麵前,和一隻螞蟻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
所以,在這樣的一種威壓之下,他隻能盡量平靜道:“嗯,我知道了,你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安全比什麽都更重要。”
水如雪一邊流淚一邊道:“知道了,夫君。”
紅衣人有些不耐煩起來:“嗯,叫什麽夫君,這世俗中的愚蠢稱呼汙了聖教的神聖,水如雪,如果不是看在你要去選聖,就你這樣的表現,就可以把你和這個男人焚化掉!”
另一個道:“行了,走吧,不要誤了長老的事。”
於是,在水如雪的一步三迴頭中,林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拉走了,他們並沒有飛行,而是走出去的,所以,林羽看得清清楚楚。
一轉眼兩個女人迴來,同樣是一轉眼,兩個女人又都走了,當然,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是被強迫的,不管是那一個,結果卻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她們都無法履行這個三年之約了。
林羽一手一隻布袋,他的雙手有些顫抖,嘴緊緊抿著,目光望著窗外。
謝小婉和春香這時纔敢靠過來。
“家主,好可怕。”
“家主,你沒事吧?”
“家主,大師兄還迴來嗎?”
“家主,我們怎麽辦?”
兩個女孩子表情有些慌張無措,她們一邊一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並沒有如往常那般的直接抱他的手臂。
林羽長籲了一口氣,才漸漸放鬆下身體來咬牙恨道:“你們記住了,弱小就是原罪!”
說完他轉身迴了自己的房間,此時此刻,他隻想修煉,修煉,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