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穆如霜,其實林羽內心是有些激動的,因為,他在逃亡途中意外遇到了她,更意外的是那一次就讓他把她看了個底掉,那個小美人給他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穆如霜真的很美,膚色細膩潔白,五官精緻清純,頭發又青又直,人的氣質也很文靜,反正基本上都長在了林羽的審美點上,按他的心思,是對她有想法的。
林羽一個數百年的老妖怪,雖然現在被打落了凡塵,可是,卻也是有自傲的一麵,對於穆如霜這樣的美人他覺得自己有資格讓她成為自己人生的一個點綴。
而水如雪,林羽看向那所破舊的小房子,裏麵的小人兒還在昏睡中,雖然他覺得那也是一個美人胚子,隻要好好養一養,人長開了,未必不如穆如霜,可是就眼下而言,兩者卻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當然,這一切也都隻是林羽的臆想,就是白日夢,並非真實的事情,畢竟穆如霜現在可是水如山的未婚妻,是自己的準大嫂自己當然是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的,不過,話又說迴來,他的感覺就是兩個人的這個關係,真要走到最後隻怕是不容易。
在天坑下麵時他就聽水如雪說過好多關於這事的話了,先入的印象都成了形,那就是十分不看好這個婚約,那麽如果這是一個前提的話,自己是不是也有某種希望獲得這個美人呢?
正幻想著呢,忽然就聽到小院外有人聲並逐漸走近,他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麵對穆如霜他們,一急便如兔子般跑迴了房間裏,飛撲上床繼續裝睡,不過耳朵卻支棱了起來。
果然,沒有多久就傳出了開門鎖的聲音,門被開啟,有一群人湧進來,然後就是驚呼聲,應該是看到院子裏的豬了。
緊接著就傳來了水如山的大嗓門:“我沒有騙你們吧,看看看看,這麽大的一頭啊,嘿嘿,我打的!”
“這些小豬好可愛啊!”這是一個女聲,林羽聽了心一動。
又是水如山的大嗓門:“哈哈,有七頭的,不過,我們吃了兩頭,現在隻剩下五頭了。”
“啊,你們竟然吃這麽小的豬豬?!”
“不是我,是是……妹……林兄弟,他的主意,我勸來著沒有勸住,唉!”
“林兄弟?這是誰?”
“啊,那個……是是……我們家一個遠房的親戚,什麽姑啊姨的,都不知道遠了多少了,在家裏渾不下去了,就投來了,嗯,他別看人不怎麽樣,可是身體不錯,有一把子傻力氣的。”
“他怎麽這麽討厭,為什麽要吃小豬豬,你看它們多可愛又多可憐?”
這時一個老一些的聲音道:“確實不應該吃小豬,這品種少見呢,有這些小豬在家裏養一養,一年就是一頭大豬了,那得賣多少錢?”
“就是就是,還是穆伯說得對,這麽小就是吃了,太虧了!”
“嗯,山子,你這個遠房親戚太不怎麽樣了,不會是一個傻子吧?”
“我看就是,一個傻子你留著他做什麽?要給他養老嗎?山子啊,我看你早點把他趕出去吧,免得連累了你,你們家的情況誰不知道?”
“這個這個……哈哈,以後我會的,不過他剛剛來,這個這個……馬上不趕,這個這個……也不好意思是不是,這一陣子我就趕他走的。如霜,我真的會趕他走的,你要相信我。”
“呸,關我什麽事,要你說!”
林羽被氣得不行,真想衝出去把水如山打一頓,可是,還是忍下來了,這個大舅哥,不,應該叫大舅兄吧,這麽的屈意奉迎也太舔狗了吧,而舔狗又會有什麽好下場,舔的越狠丟的越多最後虧得內褲都剩不下。
林羽躺在床上直搖頭,男人一旦沒有了尊嚴,也就放棄了自己最根本的價值啊!
追女孩子哄一鬨是可以的,可是,如果把尊嚴也賠出去,那他又拿什麽來給自己立信諾築根基呢?沒有了這個根基,那個女人能從他那裏獲得安全感?沒有了安全感的男人又如何值得信任?不值得信任的男人不崩塌是不可能的。
就在林羽還在感歎水如山時,這時外麵又傳來了那老一點的聲音:“這麽大一頭野豬,我們十幾年都沒有打到過呢,居然還是活的,嗯,我覺得應該獻給穆家大院,以顯示我們對於主家的忠誠,畢竟這裏的山林可都是穆家的呢。”
“對對對,穆伯說的對,就應該獻給穆家大院,咱們水家村可也好久沒有能在穆家大院露臉了呢,這一次可是個好機會。”
“對,我讚同,咱們水家村也應該露一露臉了,不然穆家大院就不會想到我們,以後大院有什麽好事我們哪裏會有份兒?”
“同意,正好現在是上午,我們趁著這大豬還活著,就快些送了去吧。”
“有道理,有道理呢。”
林羽一聽再也躺不住了,自己辛辛苦苦打的野豬,費了多少力氣才扛迴來的,怎麽?這麽一會兒就要成別人的了?
林羽立即起身,裝作睡眼惺忪的推門出去,看向眾人吃驚大聲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在我家!”
這一聲所有的目光就都轉了過來,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穆如霜一呆,其實除了水如山之外所有的人都一呆,林羽雖然已經裝得有些邋遢了,不過他的顏值是真的很高,盡管頭發蓬鬆可是卻仍然驚豔了眾人。
特別是穆如霜,看到林羽開始還被他的顏值所驚豔,但是,之後就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總感覺自己在哪裏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林羽也假裝看到了水如山對著他道:“兄長,這些人是誰?他們要做什麽?是來買豬的嗎?”
水如山有些尷尬,因為這次找獵獲這麽大的一頭野豬和小豬,其實主導都是林羽,他和水如雪基本上沒有做什麽,就是參與了一下抬豬,別的就沒有什麽關係了。
現在這些人要把這頭豬獻出去,說實話他也不願意,隻是卻不敢弗了穆如霜和她爹的意,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結果林羽就出來,於是順口道:“哈哈,這個……是我們林兄弟,唉,林兄弟是他把這頭大野豬一個人扛迴來的呢,費了好大力氣的。”
眾人一聽又都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林羽,又看看那頭躺在地上的大野豬,其中一個人搖頭道:“這怎麽可能,看他像個小白臉,文文弱弱的,如果說他識字讀書我覺得還行,可是,要扛這麽大一頭野豬,這怎麽可能?反正我是不信的。”
林羽的身高一米八,在這些人裏算是高的,可是他的身體卻又偏瘦,有一種弱弱的書生外形,這和那頭肥壯的大野豬真的對比太過明顯了,難怪會讓人無法相信。
林羽一聽頭一揚道:“就是我扛迴來的啊,你們憑什麽不信!”
林羽這樣子顯得有些傻頭傻腦的,有幾個人聽了就笑了起來,又有人起鬨道:“那你再扛一下啊,看你這又白又瘦的樣子,雖然個頭還可以,但我就是不相信你能扛起來,就不要說扛了,你就是能把這提離了地麵都是不可能的。”
眾人紛紛附和,所有人的觀感都是如此,隻有穆如霜不說話,盯著林羽若有所思,而她爹穆伯也沒有說話,也看向林羽等著他接下來的表現。
林羽還沒有說話,水如山卻大聲道:“我這林兄弟真的力氣很大的,不過,他一個人也扛不起來的,還要我們幫一幫忙,他才能扛到肩上的。”
於是有三四個青壯走出來願意幫助,就是想看林羽能不能扛得起來。
而這時穆如霜卻道:“還是不要試了,萬一傷了人就不好了。”
或是因為穆如霜一直在盯著林羽看吧,有一個青壯笑道:“如霜妹子,你不會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他一說四個青壯都鬨笑了起來,穆如霜臉一紅轉身也不敢再盯著看了,不過她還是呸了一聲道:“你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有本事你們試一試啊,看誰能把這大野豬扛起來。”
水如山此時看向林羽的目光卻有些怒意,林羽有些頭疼,自己做了什麽?
而這時門一響,水如雪有些迷糊的出了門看到這麽多人,便也吃了一驚,又看到了林羽,立即快步走了過來問道:“夫君,他們怎麽來了?”
這一聲夫君,又把院子裏的人給驚到了,所有的人都看向林羽和水如雪,又轉頭看向了水如山。
有人問道:“你不說他是你的遠房親戚嗎?怎麽如雪又叫他夫君?你家如雪什麽時候成的親,我們怎麽都不知道呢?”
水如山的臉一會兒功夫就變了好幾種顏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纔好,嘴張了好幾張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水如雪卻立即道:“他就是我夫君啊?我看上的,倒插門子,是我們家的上門女婿!”
穆如霜忽然臉上有些憤怒道:“水如雪,你纔多大,而且,你是什麽時候訂的親,又是什麽時候成的親,我怎麽不知道!”
水如雪也一瞪眼睛向著穆如霜大聲道:“我要如何你憑什麽管?你又是誰?我們家的事情,又憑什麽要你知道!”
穆如霜被噎了一下氣得臉都紅了,卻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水如山卻對著水如雪大聲道:“雪兒,你是這怎麽說話,如霜是你沒過門的嫂子,她當然有資格知道你的事了。”
水如雪一聽也大聲對水如山喊道:“哈哈,沒過門的嫂子,水如山,你認了,可是她認了嗎?這麽多年了,這個女人已經說過多少次了,人家根本就不認這門親事,什麽沒過門的嫂子,屁!”
啪!
眾人還誰也沒有注意到,水如山便怒衝衝的給了水如雪一個耳光,水如雪一下子被打愣住了。
林羽一把推開了水如山把水如雪抱入懷中,水如雪這才哭出了聲指著水如山大聲道:“水如山,你憑什麽打我,你從小管過我嗎?娘死前怎麽囑咐你的?你是又是怎麽做兄長的?水如山,我恨你,我恨你,你把家裏的東西都送到穆家去了,家裏一點吃的也沒有,你在穆家幹活,一幹就是一個月,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我連土都吃過了,草、樹皮、螞蟻、蚯蚓都吃過……你知道嗎!親娘啊,誰來管我啊,嗚嗚……”
水如雪激動的大哭不止,搞得一院子的人都很尷尬,特別是穆如霜和他爹穆伯。
穆如霜青著臉忽然道:“我現在就宣佈,我和水如山的婚事,黃了!”
水如山一下子就急了大聲道:“如霜,不能啊,我對你可以扒心扒肝全心全意的,你不能這樣!”說完了又向著穆伯撲通跪下來哭道:“丈人啊,我們倆的事可是您和俺爹一起喝酒訂下的啊,咱們獵戶男人可是向來一口吐沫一個坑,說話要算數的啊,丈人丈人,您說句話啊!”
一個大男人,水如山竟然也哭了起來。
穆如霜這一下可是被氣壞了,對著她爹大聲道:“爹,我在這裏給你一句話,反正這門子親事我是不同意的,你要是敢逼我,我就去死!”說完了轉身就跑出了院子。
穆伯一見立即大聲道:“霜兒,你別胡鬧,爹是不會逼你的,唉!”他低頭看了水如山一眼,立即跟著追了出去。
剩下的人有些莫名不知所措了起來,有人問道:“這豬咱們還抬走嗎?”
水如雪已經不哭了,正在看事態的發展,其實這門親事黃了她是最高興的,她恨死這門親事了,也恨死穆如霜和穆家人了,誰知道正在暗暗高興呢,卻突然有人這樣說,她立即就從林羽懷中掙脫了出來衝到了大野豬前張開雙手護住大聲喊道:“誰敢動俺家的野豬,我就和他拚命!”
林羽一迴頭,隨手提了一柄獵叉就站在了她身後,也不說話。
這一下子院子裏的人們更加的不知所措了,有人看到了水如山,他正跪在地上默默發呆,立即對著他道:“山子,剛剛說好的把這頭大野豬獻給穆家大院的,當時你同意了,現在要反悔嗎?你說話啊!”
水如山有些茫然的啊了一聲。
水如雪一聽就急了衝到了水如山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大聲道:“水如山,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真是氣死我了,你這是又要討好穆家把我夫君辛辛苦苦打到的大野豬也送給她們家嗎?呸,你難道沒有聽到嗎?那女人已經宣佈和你斷了婚約了,你還上趕著去舔,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呢,我不認你這兄長了!”
水如山卻忽的站了起來,嘴嘴喃喃著:“不不不……我不同意,不同意!如霜是我娘子,是我娘子,爹孃給訂下的訂下的,就是我的娘子。”然後抬頭看了看院子裏的人找了一圈忽然問道:“我娘子呢?”
眾人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水如雪也嚇了一跳喊道:“兄長,你沒有事吧?”
水如山卻一把抓住了水如雪的雙肩焦急地問道:“雪兒雪兒,你嫂子呢?你嫂子呢?”
看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要凸出來似的,嚇得她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了。
林羽趕緊把水如雪拉過來護在背後道:“你娘子迴家了,兄長你清醒一下吧,她看不上你,強扭的瓜不甜,天下好女人有的是不要因為她就把自己搞出個好歹來。”
水如山卻一下子跳了起來大聲喊道:“不!我就要她,我就要穆如霜,她就是我娘子,就是!”又迴頭問院子裏的人道:“你們看到如霜了嗎?她是我娘子,你們看到她了嗎?”
眾人被嚇壞了,開始紛紛向院子外走。
水如山卻衝上去拉住一個大聲問:“小五子,如霜呢?我娘子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那小五子大驚道:“如霜迴她家了,大家都看到了,我什麽時候藏她了,你要找去她家找啊,她在她家呢。”說完了掙脫開水如山的雙手轉身就跑。
別的人也一起跟著跑了。
水如山喃喃:“對對,如霜在她家,當然在她家了。”說著也衝出了門。
水如雪渾身顫抖的抱著林羽道:“夫君,我兄長不會出事了吧?”
林羽也一臉焦急道:“他可能有點急,我們快去追吧,得讓他冷靜下來才行。”
水如雪點點頭,可是又看到院子裏的大野豬為難道:“可是,可是……這豬誰看著啊!”
林羽卻拉著她向外走道:“關了門吧,再說丟了就丟了,我們再去打一隻就行了。”
水如雪剛剛跟著林羽來到門口一聽這話,一把把住了大門框大聲道:“不不,不能丟,好不容易纔打到的,我不要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