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林鬆衝出了門。
北風捲著雪沫子,刮在臉上生疼。
他扯了扯帽簷,矮著身子,融進了黑漆漆的林海。
脊背微弓,壓低重心,他大腿肌肉緊繃,每踏出一步,都是腳掌先著地,隨即發力滑行。
落地無聲。
距離黑瞎子嶺,還有三裡地。
那一聲槍響後,林子裡很安靜,再冇有聽到位置有明顯的拆卸痕跡。
楊林鬆麻利地卸下他身上的莫辛-納甘,拉開槍栓看了一眼。
子彈是滿的。
762步槍彈,黃澄澄的。
“謝了,老夥計。”
楊林鬆心裡暗讚一聲,這槍是我的了。
他抽出對方的武裝帶,打了個豬蹄扣,將哨兵的手腳反綁。
又把哨兵的圍巾解下,塞進他的嘴裡。
接著,他開始搜身。
除了兩個備用彈匣和大前門香菸,楊林鬆在哨兵貼身的內兜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東西用油紙抱著。
剝開一看,是個純銀打火機,有些年頭了。
機身磨損得厲害,但在底座位置,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藉著雪地的反光,楊林鬆看清了那個字。
“王”。
楊林鬆眯起眼睛。
在大興安嶺地界,用得起這種銀殼打火機的人不多。
姓王的,楊林鬆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管著民兵連的大隊長,王大炮。
另一個,是剛認識的縣收購站站長,王建軍。
楊林鬆握緊打火機,拇指在“王”字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這個紅毛鬼子把這東西貼身藏著,還用油紙考究地包著,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打火機很有可能是個信物,又或者是……把柄。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楊林鬆本以為是過江龍來發橫財,冇想到這龍尾巴上,還拴著地頭蛇。
這不是簡單的盜獵,是有人裡應外合,乾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楊林鬆把打火機揣進兜裡,回頭看了一眼窪地裡還在忙活的兩個人。
他雙手持槍,朝著窪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