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西條意料的是神崎就這麼靜靜地等在那裏，甚至是西條過來直接掃描錄影他臉的時候也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隻是身為一個被仇恨吞噬的人，西條自己能夠感覺到神崎對她的憤怒。
自己是做過什麼嗎？
不對，自己印象中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
也就是說別的原因？
比如說他口中的“奈克瑟斯”。
“嗯？神崎取風，流浪歌手……現居地……等等？黑戶？”
出乎預料的是關於神崎取風的資訊特別好找，畢竟因為對方的身份問題，雖然說被“消除”過記憶，但是對方那難以查詢的來歷還是讓“記憶警察”那邊上了心將其標記列入了觀察列表。
畢竟一個找不到什麼過往的人怎麼看都很詭異，但消除記憶的事又是切實發生了的。
所以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在消除記憶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是對方確實是來歷不對勁。
“看完了嗎？”
神崎也有些好奇自己在這邊的記錄，看了一會以後點點頭覺得還是比較合理的。
畢竟涉及忘川，那玩意要是出問題整個社會一下子就會亂套。
“你並沒有被清除記憶……也就是說，現在你的嫌疑又多上了幾點。”
這時候西條已經站起來並且通過自己的遙控將宿舍給封死。
雖然不知道現在神崎是個什麼狀態，但這是她現在能做到的為數不多的事情。
至於通知其他人……
她有種直覺，她需要眼前這個男人的情報，直覺告訴她他知道關於溝呂木的事情。
“我不否認，但是現在的現實就是，你開槍將我打死了，所以你想得到的情報也沒了。”
“TLT內屍體一樣可以開口說話，雖然會花費一些功夫，但是這絕對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也是……”
想了想每個奧裡總有一些黑科技，神崎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那麼，首先我有些問題想問，就當做是……嗯，情報的交換，怎麼樣？”
“情報交換？”
西條凪本就皺起的眉頭更是緊湊了幾分。
“沒錯，我想知道為什麼那天你會毫不猶豫地向奈克瑟斯發動攻擊。”
“奈克瑟斯，那個銀色的巨人，你果然知道那是什麼。”
“當然，但是這是情報交換，所以該你說了。”
神崎看向西條，後者理所當然地開口。
“當然是因為那是異生獸。”
“異生獸，你有什麼根據？”
“消滅異生獸不需要根據。”
“自說自話……那麼，那個真正的異生獸，你們最後的處理結果是什麼？讓它逃走了，對嗎？甚至如果不是被你們攻擊的奈克瑟斯，它甚至已經在城市裏引發了一場災難……”
神崎過來點了幾下電腦，調出了那一天的作戰錄影。
“切斯特戰機完全沒能追上，到時候到底會造成多大的傷亡呢？畢竟，直到異生獸距離城市隻有十分鐘路程的時候仍沒有任何的疏散通知……”
“所以，現在是殺人不需要根據？”
神崎看向西條，對方沉默，關於這一點她無法反駁。
“如果奈克瑟斯是異生獸，那祂也是一頭正在和你們的敵人爭鬥中的異生獸，但是因為你的判斷和作為導致了這一完全不能被接受的結果……看，最後的這一下真是奇蹟呢。”
畫麵在奈克瑟斯一發遠端的美塔領域強行拉走異生獸時定格。
“假設二，如果在你攻擊以後，奈克瑟斯做出了不再幫助人類的判斷選擇離開，局麵會和之前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是由我們來將其消滅！”
“但是現實就是即便有著奈克瑟斯的幫助，你們仍然沒能消滅對方。”
神崎指了指這個仍在定格的畫麵示意剛剛想要紅溫起來的西條凪記得降溫。
後者現在臉色已經滿是惡意，看著神崎恨不得再度提槍給他的腦袋開個洞。
“假設三，如果奈克瑟斯的本意就像是祂所做的那樣，本來該是幫助我們人類的……”
“真厲害啊，將有可能成為己方助力的盟友就這麼推了出去，甚至如果對方原本隻是中立方的話，因為你的攻擊你們會立刻麵臨有可能當場倒戈的奈克瑟斯……”
“那麼，當時隻存在於天上的一架切斯特戰機要同時麵對異生獸和你親手製造的敵人……”
“老實說，作為一般市民我真的無辜，要為某個人的愚蠢買單。”
“整座城市化作廢墟，入目所及全部是火光和哀嚎，絕望讓異生獸獲得更強的力量……”
“最終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西條凪……你聽，這就是那些逝去的生命的哀嚎。”
“他們就像在說……”
“西條凪！為什麼！要殺掉我們！”
砰砰砰砰！
滴滴滴——
【子彈不足】
西條凪此刻的臉色已經有些扭曲了。
她很清楚神崎取風說的是事實，畢竟當時開著切斯特戰機拚命追在身後的正是她。
而現在神崎的話就像是轟開水壩閘門的一顆炮彈，當時的那種悔恨的情緒一下子就衝破了她的防禦傾瀉而下。
“怎麼？惱羞成怒？”
神崎說著又按了幾下鍵盤。
那裏是切斯特戰機在前，異生獸佩德隆古羅斯在後，二者彷彿戰友般圍攻奈克瑟斯的場麵。
“我完全分不清現實了，原來夜襲隊纔是異生獸的戰友啊，嘆為觀止！”
看到這個畫麵神崎都特麼氣笑了。
就算不站在上帝視角也該明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結果你特麼就這麼直接在沒有任何判斷和根據的情況下主觀地選擇了這條客觀事實上最噁心的選擇。
“開什麼玩笑！”
神崎一把上手摁著她的肩膀物理轉身扭頭使其對著那個螢幕。
“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後的那頭怪物長什麼樣子？是不是你們熟悉的，常年與之作戰的異生獸？”
“還說什麼消滅異生獸就是‘我們’的責任？”
“這可是真正在你們麵前吃過人！破壞過建築！危害過你們需要保護的文明的存在啊！”
“夜襲隊！不，西條凪！”
“你到底，都保護了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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