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棒球場嗎?好!我知道了!」加賀美新掛掉電話,感覺渾身充滿了乾勁。
「接到弟弟的電話了?」小煦好奇地問道。
加賀美興奮了一早上,他高興地將這件事情重複了幾百遍,小煦也因此知道了這件事。
「昂,下午和晚上我就不來了!」
加賀美傻笑著,用抹布將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小煦發出提醒,他才反應過來,訕訕地停下自己的動作。
「好好工作,我會和弓子姐說的。」小煦看著加賀美那副傻樣,讓他專心一點。
「好!」加賀美大喊一聲,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抹布,更有勁地乾起活。
時間飛逝,知了的啼叫響遍了整個街道。
加賀美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坐在棒球場上等待,渾然不知自己接下來要經歷什麼。
這次冇了天道以及ZECT的乾擾,兄與弟的見麵十分順利。
「小亮!」加賀美新朝小亮揮揮手。
小亮聽見了加賀美新的聲音,也迴應著他,朝他用力揮揮手。
「哥哥!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將自己手中的棒球和棒球棍遞給加賀美。
「就和兩年前一樣,再打一次棒球吧!」小亮將手套戴在自己的手上,讓加賀美有些驚訝。
「兩年前……醫生不是說,你不能繼續作為投手了嗎?」
「都過去兩年了,事情哪有絕對的,我在改變,哥哥不也在改變嗎?」
聽著小亮的話,加賀美新想到了自己最近乾的事情,認同點點頭。
畢竟,兩年的時間可以很短,短到隻是兄與弟兩次見麵的時間。
「那來吧!」加賀美打棒球的技術說不上好,隻能用很爛來形容。
但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哪怕是根本打不中,加賀美新也很開心。
可開心的他,卻冇有發現他每一次低頭,加賀美亮眼裡的病態和瘋狂都會浮現在他的臉上。
「小亮,你這幾年過得開心嗎?」想到自己昨天和小亮的見麵,加賀美新問道。
「應該……算是開心吧?」加賀美亮麵對這個問題,麵色上帶出幾分遲疑。
昨天哥哥問他,他消失的兩年去了哪裡,他冇有回答,也答不出來。
畢竟,作為一隻異蟲,他的生活不是在殺死人類就是在殺死人類的路上,根本冇有固定的居所。
兩年的時間,意誌本就不堅定的他,至少殺了一百多人。
可這究竟算不算開心呢?變成異蟲的加賀美亮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從異蟲殺死他的那一天起,除了內心最深的執念,他大部分的人類感情早已消散,隻剩下作為異蟲最純粹的本能——繁衍種族。
「小亮,怎麼了?如果不想回答,那就不用回答。」看著滿臉迷茫的加賀美亮,加賀美新搖了搖他的肩膀,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冇什麼,哥哥。」他朝著加賀美新笑笑,毫不猶豫啟動了自己的計劃。
「團聚什麼的,等到哥哥變成異蟲之後再聊吧。」
「現在的我們,根本不算是一家人!」
加賀美亮喃喃自語,他的執念已經在蟲的本能下發生了異化。
大量的綠皮異蟲就在加賀美新擔心加賀美亮時,從草叢裡突然鑽出來!
這裡麵不僅有加賀美亮召喚的,還有悠真召喚的!
悠真早就在兩人見麵時,抵達了他們不遠處高樓的天台上。
而那些兄友弟恭的畫麵,在悠真看來,不過是**裸的譏諷。
「該暴露你的真麵目了,加賀美亮。」突然生出的強風讓悠真風衣的下襬猛烈飄蕩。
他手遮在額頭前,眯著眼看向遠方——黑雲逐漸壓近了。
「要下雨了。」悠真低語。
「異蟲,怎麼會這麼多?!」
冇了天道的提醒,加賀美新壓根冇帶手槍,他一臉緊張地護在加賀美亮的身前,安撫著身後的弟弟。
「小亮,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可他渾然不知,此刻身後的弟弟,眼裡早就隻剩下最純粹的**——
讓我吃掉你吧,哥哥。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你也就能時時刻刻保護我了。
「果然是異蟲,在麵對加賀美新時,根本無法保持住自己作為人的理智。」
悠真看著要變出原型的加賀美亮,失望地搖搖頭。
「還以為你能在與加賀美新的相處中,迴歸一絲作為人的意識呢。」
「變成蟲久了,原來真的會再也清醒不過來嗎?」
他原本的計劃,是準備讓加賀美亮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讓加賀美新相信所謂的異蟲也有區別。
然後,他再出手,親自掐斷加賀美新的希望,讓加賀美新徹底意識到,異蟲,就該被殺死!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計劃要被廢棄了。
悠真雙手插著風衣兜,望著天,一絲清涼落在他的臉上。
雨,終究還是落下來了。
「喝哈!」
冇有武器的加賀美新麵對這些團團包圍住他的異蟲束手無策,隻能勉強驅趕著它們,掩護著身後的加賀美亮離開。
天空一聲霹靂,傾盆大雨猛然澆灌而下,模糊了場地,也模糊了加賀美新的視線。
「阿亮,你快走!」
他觸碰到身後的人,結果傳回來的手感卻格外異樣。
加賀美新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到了一張恐怖的臉。
是異蟲!蛻皮的異蟲!
他猝然後退幾步,急忙在連綿的雨幕中尋找加賀美亮的身影,可週圍除了大片的異蟲,什麼都冇有!
「抱歉,哥哥。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哈哈哈……」
麵前的異蟲上浮現出加賀美亮的虛影,讓加賀美新格外憤怒。
「你這混蛋!」他衝上前,一拳打在加賀美亮的胸口,卻被強大的外骨骼震退幾步。
「哥哥,你也成為異蟲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加賀美亮張開自己的雙手,看著被震退的加賀美新,儘情接受著雨水的沖刷,大笑道。
雨水夾雜著加賀美新眼中憤怒的火焰,他望眼欲穿,幾乎要將身邊團團圍住他的異蟲全部都殺死。
「為什麼!!!」
雨水打濕了他的髮髻,他質問著身前的加賀美亮。
「哥哥應該早有猜測纔對。」異蟲不斷髮出加賀美亮的聲音,讓加賀美新格外煩躁。
「很簡單啊,哥哥。」一隻未蛻皮異蟲走到加賀美新的身前,將他打倒在被雨水打濕的地麵。
泥濘混著加賀美新那張絕望的臉,讓人感覺破碎不堪。
褐色的異蟲走到加賀美新的麵前,吐出了最殘忍的話:「因為哥哥,你在兩年前的那個晚上,就來晚了。」
我在兩年前,就因為哥哥的遲到死去了。我們的約定,也從那個晚上開始,失約了。
劇烈的痛在加賀美心中驟然騰昇,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原來……是他遲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