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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組宿舍的公共休息室裡,房頂上的電扇轉出一陣陣涼風,飲水機裡有燒好的熱水,沙發、茶幾、吧檯、衛生間浴室,一應儘有。
圓桌上是a組從食堂給宋梔帶回來的晚餐,一份煎牛排,一小份蔬菜沙拉,還有一碗奶油蘑菇湯,幾粒維生素糖果,營養均衡,在末世廢墟中,這頓飯可以被炒到兩根金條。
若是再來份飯後甜點,就更好了。——末世必勝客豪華套餐!
並冇有飯後甜點,隻有一杯奶香奶香的意式咖啡,是柯蘭特幫她衝的,他就坐在宋梔的對麵,牛奶的香甜混著咖啡的焦香送到了宋梔的手旁。
這香味很濃,勾起了宋梔的回憶,是大學門口的那條商業街,乾淨明亮的櫥窗裡又各種麪包甜點,水吧裡飄出濃鬱的咖啡香氣,一切都很久遠,一切又和眼前重疊。
“謝謝。”宋梔輕聲道謝。
她很專心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牛排煎的很嫩,吸滿了醬汁,口感很好,蔬菜沙拉很新鮮,隻是那幾粒維生素糖果有些酸,但不影響甜度。
一頓對她來說很豐富的晚餐過後,她整個人散發著濃重的疲憊感,她已經不想再說話,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柯蘭特指了指一間緊閉的房門,善意的說道,“你可以先去休息,這裡交給我來收拾,明天是個好天氣,你可以去沙灘上玩,希爾會跟著你。”
“謝謝。”
宋梔再次道謝,而後一瘸一拐的走進了那間房間,她不知道這是誰的寢室,按邏輯應該是萊恩的,因為今天的責任人是他。
萊恩把她送回宿舍就離開了,柯蘭特成了她的臨時責任人。
房間乾淨整潔,一張單人床,鋪著白色的床單,窗戶旁邊是一張辦公桌,桌麵上有一堆她看不懂的儀器裝置。
她脫了鞋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有海風拍擊著窗戶,很愜意,是核爆後從來冇有過得輕鬆。
海邊的夜晚很靜,迷迷糊糊中隻覺得有道極重的力量將單人床壓了下去,她重心不穩,滾落到一堵堅硬寬大火熱的臂彎裡,她試圖抬起沉重眼皮卻看不清來人,因為頭頂的燈晃得厲害。
不,不是燈在晃,而是人……天旋地轉。
她的手悄悄的伸向外麵,卻被一隻過於寬大的手捕捉到,十指交叉,扣在白色的床單上。
“中尉......嗚......”
對上那人的湛藍色眼睛,宋梔認出了來人,是萊恩,話還冇有說完,身上的男子低頭吻了下來,他單手擒住宋梔的下巴,舌尖頂開宋梔的牙齒,吞下了她後麵的話。
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宋梔頭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本能反抗,她生澀、無知、所有的反應都在告訴眼前的這個人,她之前的耍流氓的行為都是幼稚的表演,試圖把她包裹成一隻刺蝟。
而今晚,刺蝟是假的,她冇有任何能豎起來造成傷害的尖刺,有的隻是過於柔軟的皮毛。
萊恩捋順了她的皮毛,反覆揉搓,帶著一層厚繭的手掌撥開了她最後的防線,她不適應這種極致的感觸,隻能小聲低嗚。
“彆怕......在你之前,a組冇有收留任何目標......”
萊恩伏在宋梔的耳畔,親吻著她,他說的是a組,是他們......
宋梔聽不明白,也來不及理解,起初的窘迫和茫然無措被一種無法形容,更直接的感官所覆蓋……
萊恩起先是剋製的,又在瘋狂中收尾。
柯蘭特全程保持意大利人的紳士且高效,時不時調整力度和程度。
陸嶼還惦記著‘保質保量’這件事,力求做到精準無偏差,是狙擊手的職責素養,一槍斃命。
威克爾則擔心體型的不對等帶來的傷害,在分析戰術後做出調整,換下方位。
希爾專注於各項數值的變化,更像是一場實驗,他重複每一個能引起極致反應的動作,得出的結論是——目標習慣性壓製。(心理障礙)
外麵下起了暴雨,雨幕沖刷著窗戶上的玻璃。暴風雨過境,帶著過載的疲憊和極致混亂的感官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睜眼,房中寂靜而雜亂,渾身的痠痛又在提醒宋梔昨晚發生了什麼,耀眼的陽光從透光的窗簾照了進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床頭是一套嶄新的作訓服,還有洗漱用品,她穿好衣服,梳洗完畢才帶著像是被重型卡車碾壓過的後遺症推開了房門。
公共休息室裡很安靜,隻有希爾抱著平板坐在沙發裡,像是在等什麼人。
宋梔這纔想起她今天的責任人是希爾。
“抱歉......”宋梔的嗓音有些沙啞。
希爾冇有說什麼,他放下了平板,走向吧檯的微波爐,從裡麵拿出了一份簡餐,一份純手作牛扒漢堡,還有幾片酸黃瓜彩椒,還有一杯牛奶。
維生素糖果是不可少的。
“吃吧,你的體檢報告上寫到,多種維生素缺失,缺鈣、貧血、你還有痛經,近視散光......你要在半月內達到良好以上的健康水準,多吃飯,對你有好處。”
這是宋梔第一次聽見希爾說了這麼多的話,雖然很官方,像是在彙報什麼工作報告,將她的一切生命體征剖析的過於直白。
宋梔在希爾的監視下,將那食物吃得一乾二淨,最後幾根生彩椒讓她難以下嚥。
飯後半小時,宋梔才被允許活動,因為剛吃完飯運動會導致胃下垂,希爾隻讓她坐在原地等著食物慢慢消化。
而在宋梔的記憶中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果然中西方文化尚不能統一,一個拿經驗育人,一個拿資料說話,兩者相悖論,毫無統一之處。
“想去哪?你可以在身體狀態允許的情況下走一走,今天是休息日,大家都在度假。”希爾觀察了下宋梔的狀態,提出建議。
“去海邊的沙灘可以嗎?”宋梔想起了昨日柯蘭特說的那片風景不錯的沙灘。
“可以。”
這是安達曼海灣,像是碧藍的寶石嵌在鬆軟的沙灘上,海風輕柔,撩起宋梔參差不齊的短髮。
她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希爾捧著他的平板就在她身旁不遠不近的跟著。
來到沙灘上,她坐在鬆軟的沙堆上,一隻腿膝蓋微微蜷曲,一隻腿自由伸直,雙手支撐在身後,微微向後仰。
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海風吹拂著髮絲,很愜意,像是在度假。
“你很喜歡海邊?”希爾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也跟著宋梔一起坐了下來。
“內陸人的夙願,陽光、沙灘、海水、海風......”
“我的家鄉也有一片金色的沙灘,那裡也很美......”希爾想起了家門口的那片椰子林,夕陽墜下,沙灘上的嬉鬨的人們。
“黃金西海岸嗎?”
“陸也這麼說過。”
海風漸大,希爾起了身催促宋梔往回走,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萊恩。
萊恩的視線很輕,從希爾的身上移到宋梔的身上,最後定格在她的腳上,湛藍的眼眸裡冇了以往的冰冷,“回去休整,撤離日期推遲。”
希爾接到命令,快步往回走,還示意宋梔跟上他的步伐。
萊恩卻叫住了宋梔。
“斯裡蘭卡隻是臨時基地,你會在那裡接受訓練和學習,通過各項考覈資料分配崗位,崗位各有不同,祝你好運。”
萊恩隻是在傳達工作,冇有對他們昨夜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也或許不用任何解釋,那本來就是交易!
他說完就邁著大長腿離去,見宋梔冇有跟上,又停下來,微微側身皺著眉看著宋梔,這是催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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