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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在戰火外、在廢土上相對文明和絕對安全的地帶。
宋梔被分配到了一套公寓裡,六室一廳,每一間臥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24小時熱水供應,還有一間小廚房,咖啡機、飲水機、微波爐、等等廚具一應俱全。
“米勒長官,我還有其他室友嗎?”宋梔環顧四周看向米勒。
“呃......暫時冇有。你放心住下,也不必理會,有專人打理其他房間。你住那一間......”米勒指了指朝南的一間臥室。
“早點休息,明早8點要去辦手續,記得空腹,你還得做幾項專業檢測,午飯前能結束,辦好身份卡才能去食堂用餐......嗯......下午可以自由活動,你可以去買些衣服鞋子之類的,小鎮上有商店......”米勒說得飛快,他合上檔案夾示意工作安排完畢。
“謝謝。”宋梔點頭致謝。
米勒看著宋梔那一頭像被狗啃似得頭髮,微微歎口氣,法國佬第一有了做善事念頭,“你這髮型……很酷......明日下午我正好有空,帶你去小鎮上轉轉,你可以順便理個髮,很抱歉的是,我不能替你買單......”
“沒關係,我有錢,是希爾......中尉他們借給我的......借的......”宋梔將一直攥在手裡牛皮紙袋遞給了米勒,用行動告訴了米勒,她有鈔票。
“哦,上帝,他們居然‘借錢’給你,真是一幫有愛心的傢夥!”米勒忍不住調侃,他彎彎嘴角,笑道,“那麼晚安,明早我來接你,吉祥物。”
宋梔送米勒離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她轉身打量起這套公寓,很不錯,理智告訴她不能隨意踏入其他領域,所以她徑直走到了自已的房門前,開門進入。
隨著房門的關閉,原本離去的米勒也從外麵的陰影走出來,他剛纔一直在暗中觀察宋梔的舉動。直到確認宋梔冇有任何危險舉動才解除觀察。
“她並冇有去彆的房間檢視,你懷疑她是間諜?”米勒通過無線電與對方交流。
“她不是間諜,隻是有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看好她。”萊恩的聲音在因為電流的中斷顯得不真實。
“ok,我會隨時上傳她的動態。祝你們在阿爾及爾玩得愉快!”
米勒輕笑一聲,切斷了通訊。
祈禱a組帶回來的吉祥物不要給他惹麻煩纔好......
第二日清晨,宋梔是在明媚的陽光中醒來的,隔著明亮的窗戶,還能聽見鳥的叫聲。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抓起那袋鈔票,快速的穿好鞋子,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穿著一身軍裝的米勒已經等在門口,他抬起手腕看著戰術腕錶,挑了挑眉,揶揄道,“7:50,時間把控的剛剛好,你也喜歡踩著點進教室嗎?”
“抱歉,我應該再早一點......”
“沒關係,人不多,午飯之前能結束,走吧。”米勒抬抬下巴示意宋梔趕緊出發。
醫院在營區的東部,緊靠著海邊,規模很大,前來做檢查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女士,還有幾個孩童。
雨林中的那個女孩也在,兩人的目光短短接觸後,就再冇了交集。宋梔的優先特權被延續到了斯裡蘭卡基站,她在眾人略顯木訥呆滯的眼神中第一個走進了檢查室。
身高、體重、血壓、血常規、心電圖、超聲波探測、病毒五項,甚至是婦科常規化驗......
她侷促的躺在檢測床上,甚至覺得這項檢查是對女性的壓迫和屈辱。
該死!她這種類似於封建迂腐的思想應該隨著核爆化成飛灰纔對!
她一再強調,甚至是強迫自已,甩開那些女性權益或是人權主義,這他媽是末世!那些所謂權益換不來乾淨的水和食物!
“放輕鬆親愛的,每一位從前線回來的女士都需要做這項檢查,這不是傷害你,我們要對你的健康負責,你也要對自已負責!冇有什麼比生命和健康更重要!”負責檢查的女醫生溫柔的安撫道。
“謝謝。”宋梔稍稍穩定些了情緒。
就在此時,隔壁的檢查室裡傳來一聲驚呼。
“哦!天呐!他們做了什麼?!可憐的孩子,你需要住院治療......”
接著就是醫生透過電話安排手術,中間夾雜著一些安慰的話語,還有女孩低聲的抽泣。宋梔聽得出來,是雨林中的那個女孩,她的遭遇宋梔都知道。
宋梔走出檢查室的時候,正巧看見那個女孩被推去了手術室。
她看著遠去的女孩竟生出了一種慶幸,甚至是接近恥辱的僥倖。她遇見的是a組、好在a組有陸嶼、其他人也不是很壞......她尚有幾分自保能力......她在雨林戰鬥中拿起了槍......她,好在那一夜他們冇有使用暴力......
宋梔莫名的惱火,她在想什麼!交易已經結束了!新生活不是已經開始了嗎?她可以靠自已的能力得到一份崗位......不是交換,也不是‘馴化’。
最後一項檢測是在一間陽光明媚的諮詢室裡,負責心理諮詢的是位優雅的瑞士男醫生,他叫漢斯。
“歡迎你,宋,坐吧,喝點什麼?美式?拿鐵?卡布奇諾?還是紅茶?”漢斯的聲音很有磁性,像低沉的大提琴,叫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或許每一位心理醫生都有一副好嗓音,畢竟溝通需要技巧,而動人的嗓音會是加分項。
“謝謝,都可以。”宋梔的聲音在這間靜謐的諮詢室裡略顯稚嫩。
“拿鐵?”漢斯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給出選項。
“好的。謝謝!”
宋梔不知道的是,心理測試從她敲門進來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了,飲品的選項也有不同的意義,那句‘隨便’也在隱藏選項內,包括‘不用’、‘不渴’和‘白開水’。
包括她進到房間坐到沙發上之後的表現,無論是看向窗外的海邊風景,還是侷促不安的觀察房間裡的陳設,亦或是暗中觀察醫生的舉動。
這些舉動都是反饋出了人的心理活動。
宋梔做了什麼呢?她冇有看向窗外,也冇有打量屋內的陳設,甚至冇有與漢斯有超過3秒以上的目光接觸。
不過她還是冇有防備的喝下了漢斯遞過來的咖啡。
聊天過程愉快,漢斯的職業素養很高,他並冇有深剖宋梔的過去,隻是像老朋友一樣聊著以後生活的規劃。
漢斯說到歡迎宋梔以後來瑞士玩得時候,宋梔的眼睛亮了一下,細膩的漢斯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的細微表情。
真是個狡猾的姑娘……
“很遺憾,冇有了終年不化的雪,他現在更像是一片愛爾蘭大草原。”漢斯自嘲的調侃道。
“那是很遺憾,核爆的傷害纔不管什麼中立條約。”宋梔也跟著聳聳肩。
一上午的檢查都已完畢,宋梔走出醫院大廳的時候,躲在樹蔭下的米勒剛把宋梔的全部檢查結果傳送完畢。
漢斯給出的心理健康指數很不樂觀——極致靜默暴力傾向。
“你們確定要繼續保留這隻‘暴力蘿莉’?”
“繼續觀察!她的課程希爾會同步給你!”
“哇喔!夥計,你們的口味很特殊,在抖s和抖m之間選擇了作死!祝你們好運。”米勒趕緊切斷了無線電,轉身迎向宋梔,揚起標準式的微笑,“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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