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內,氣氛有些壓抑、沉悶。
那張破舊的桌子上放著一枚金屬釦子,是宋梔作訓服上紐扣。
柯蘭特迅速從先前的慌亂中鎮定下來,他有條不紊地詳細講述了自己所目睹的一切,包括那個以假亂真的三維立體全息影像。
他當時就站在近前,卻未察覺到任何異常。若不是宋梔留下的那枚金屬扣導致空間成像不穩定,憑他的肉眼是無法發現的。
很難想象,在這個荒島之上竟然有如此先進成熟的科技,這座島上究竟隱藏著什麽驚天秘密?!
希爾依舊坐在電腦前,繼續追蹤著宋梔三人的gps定位,但是他們的訊號太弱了,還被層層加碼幹擾。希爾神色異常凝重,十指不斷地敲擊鍵盤,不斷的嚐試破解那些加碼的資訊源。
很快他就抓住一個漏洞,快速的植入了一個追蹤程式碼,然後偽裝成內部資訊源,切入到了一個電力中控係統內,順便植下了一個幹擾擴源病毒。
不一會,一張電力網覆蓋圖就出現在了希爾的電腦螢幕上,他快速的拷貝下來,同步到a組的簡訊平台。
萊恩靠在沙發上,拿起平板放大了那張電力網分佈圖,從規模上看,應該是一座bsl-3等級以上的生物實驗基地。
“我需要他的消防安全設計圖以及緊急疏散分佈圖。”萊恩再次下達了指令。
“copy!”
希爾接收指令,加快了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他的螢幕上。偽裝的程式碼快速穿梭於各種複雜的係統之間,查詢著萊恩需要的資料。
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尤為珍貴。他的速度快一秒,就能快一秒的解救宋梔等人。而這座小島上的情況越來越複雜,必須趕在敵人有所行動之前,先發製敵。
終於,他黑進了那座不知名區域的消防係統,迅速的將分佈圖下載並同步到了a組的共享平台,順便植入了一個自毀程式。
萊恩已經開啟了新傳來的圖紙,仔細研究起來。他來迴切換著那幾張希爾黑過來的那幾張圖紙,快速的在上麵做出標記。他眉頭緊鎖,在腦海中構建、推演著重要且更要緊的計劃。
房間內鴉雀無聲!
希爾和柯蘭特都在等待萊恩下達營救指令。
半個小時後,一張地下建築的草圖就出現在他的平板上。他盯著這張草圖,沉默了一會,隨後站起了身,走到了門外,他看著漆黑的夜空,在心中反複推算。
一支香煙被他夾在指尖,送入唇瓣間。打火機在黑夜裏彈出一簇火苗,香煙被點燃,他抽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手中的香煙燃燒著,微弱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但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
片刻的寧靜讓他思緒更加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反複推敲,而後得到了最佳的方案。
他摘掉黑色的戰術手套,從戰術馬甲中拿出了一隻衛星電話,布滿繭子的手指很熟練的撥出了一組數字。
電話裏傳來了一段很炫酷的鈴聲,在這寂靜的個夜裏尤顯突兀——“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麽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第一遍,無人接聽。
動感的鈴聲又再次響起——“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麽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萊恩早已習以為常,他一手拿著衛星電話,一手夾著香煙,時不時抽上兩口。
鈴聲結束,聽筒裏才傳來了一聲極其曖昧的聲音,“哦!親愛的萊恩·穆特中尉,您終於想起我這位老朋友了?你們過得還好嗎?全世界都在傳,老k最頂尖的尖兵小組全部死在了斯裏蘭卡,我已經在慕尼黑哭了半個月了......”
“我需要多普勒能源開發公司的所有資訊,你背著我算計宋梔的事,一筆勾銷。”萊恩冷聲打斷了米勒喋喋不休又假兮兮的表演。
“瞧瞧,你這樣說,有些傷人心了,吉祥物可是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當然還是各有各的算計才促成了今日的局麵……你們在一起不開心嗎?”從米勒賤兮兮的聲音裏就能聽出,他早就知道萊恩會聯係他。
“我所在的位置,地下可能藏著一座bsl-3等級以上的生物實驗基地。”萊恩不想跟他閑扯,直接丟擲了誘餌。
“哦,那你發財了!需要火力支援嗎?我可以......”
“不需要!我們自己解決。”萊恩果斷的拒絕,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米勒叼著雪茄,吐出一口煙霧來,冷杉的清香彌漫開來,他舉著傳來忙音的衛星電話,無奈的搖搖頭,自言自語道,“脾氣真臭!”
不一會,一份關於多普勒能源公司的所有詳細資訊傳到了a組的聯絡平台上。
——
蒙在宋梔臉上的黑色頭套被人粗暴地扯了下來,宋梔一時難以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隻能眯起眼睛,望向眼前的金發老白男,用眼角的餘光又在暗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四周白晃晃的房間,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周圍站著一圈實槍核彈的生化服‘偽人’。
宋梔他們的裝備和武器全部被繳了去,堆在她麵前的桌子上,而她被捆住了手腳綁在椅子上。
陸嶼和威爾克被綁得像粽子一般,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他們還活著,宋梔這才暗中鬆了一口氣。
“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莫德·沃伯格,你可以叫我沃伯格博士。”莫德微微一笑,表現得很友好,金發碧眼,笑容紳士有禮,好像剛纔拿槍抵著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宋梔忽得想起了柯蘭特對她說過的話——越是試圖表現友好的,就越是危險的。
宋梔保持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宋梔。”宋梔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下麵你能迴答我幾個問題嗎?”莫德拿起陸嶼和威爾克的戰術平板,看向宋梔,雖是禮貌般的詢問,但是眼神陰冷,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宋梔佯裝害怕,輕輕的點了點頭。
“請你迴答我,你跟你的這兩個......”莫德停頓了一下,一時詞窮,沒找到如何形容他們三個人的關係的詞語。他看著宋梔,示意宋梔自己交待他們三個人的關係。
“戰友。”宋梔出聲提醒道,“我們是純粹的革命戰友。”
莫德挑挑眉,似乎不太相信,但他還是選擇順著宋梔的話問了下去,“你還有多少‘戰友’在外麵?”他還特意咬重了‘戰友’一詞的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