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的房間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電腦螢幕關閉,連最後的一絲光亮也沒有了。
但作為特種傭兵,希爾的視力極好,在光線極暗的環境下也能輕易地捕捉到目標的細微表情。
“嗯?緊張什麽,你又不是沒睡過我的床。”又是一聲不耐煩的催促。
宋梔,“......”
好想撕爛他的嘴!
她索性閉上眼趴到了希爾的床上。身後傳來幾下腳步聲,戰術靴在地麵纔出的脆響,而後身邊一沉,希爾雙膝跪在床上,壓住了宋梔的後膝。
一雙大手按在宋梔的胳膊上肌肉的位置,揉搓著,由輕到重。
“嘶......”宋梔疼的倒抽涼氣。
“這就受不了?要是不揉開,你明天會疼到起不來床,更別談明日繼續上課了。”希爾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揉搓在宋梔的胳膊上。
宋梔嗤笑,你人還怪好嘞!
但是你鎖門幹什麽?
很快她就知道了——希爾按住了宋梔雙腿,拿出了擀筋棒,然後刮在了她的大腿上和小腿肚子上。
“啊!快停下!”
宋梔疼到尖叫,她想逃開,卻被希爾死死地壓在床上,最後隻能忍著痛流眼淚等待‘酷刑’結束。
“你應該感謝我,你的格鬥課原本是威爾克那家夥來教你的,但他受傷了,陸也在養傷,少尉在執行任務,隻剩下我和中尉,難道你想讓中尉教你擒拿格鬥,或者幫你放鬆肌肉?”希爾扔掉了手中的擀筋棒,把疼到癱軟的宋梔拽了起來。
“嗯,很感謝你。”宋梔半死不活的哼了一聲。
享受了半個小時的肌肉大兵按摩護理服務,宋梔才扶著腰迴了自己的房間,這要是在覈爆前,她哪有這福氣呀!
接下來的幾天,希爾準時開車帶著宋梔去往訓練場,上午是格鬥課,她會被希爾練得精疲力盡,揍得渾身疼,她摔倒在地分不清東南西北,可她連希爾的一根頭發都沒摸到,哪怕她知道希爾並未用全力。
吃過午飯就是上資訊情報課,除了分析那些散亂無章的資訊片段。時不時還得帶著耳機看那些不可描述的動作小片,當然還有其他奇葩的興趣獵奇,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以至於她都懷疑自己因為看這些不可描述的片子,日漸變態。
終於在看完一個血腥暴力(邪教獻祭分屍分食)的視訊後,宋梔吐出了一口濁氣,“人怎麽可以壞到這種地步?”
希爾這次主動關掉了視訊,他雙臂抱懷,抿著嘴看著宋梔,“他們的壞超出你的想象......很意外你對好壞的區分取決於你的善惡觀,善於感情用事。”
“情法大於理法,律法隻是社會最基本的道德保障,我想這個世界還是需要一點點善良和溫暖的......”宋梔總覺得希爾的毒舌與他長期看這些不良視訊有關係,他已經日漸扭曲了。
“讓世界充滿愛?輕輕的捧著你的臉,為你把眼淚擦幹......”他唱出了聲,還是中文的歌詞。
宋梔,“......”
除此之外,她還得學如何使用那些軍用裝置。
一天的時間被這些課程塞得滿滿當當的,她有些應對乏力。她不是理工生,她學不來,她真的不是這塊料,她不是爽文裏大女主,她沒有金手指,也沒有聰明過人的頭腦。
再次被希爾按在牆壁上的時候,她就已經絕望了,甚至不願多說一句話,她根本就打不過希爾。
希爾覺察出了宋梔的頹廢,鬆開了她的手腕,問道,“需要休息一會嗎?”
“嗯。”
宋梔甩甩麻木痠痛的胳膊,悶著頭坐在一旁,她伸手摸向希爾的胳膊,在那硬邦邦肱二頭肌上捏了捏。
嗯......手感不錯。
希爾眯起眼看向宋梔,嘴角微微一扯,是獵殺時刻!如果宋梔會有下一步動作,比如把手伸向他的......那他會毫不猶豫的擰斷她的胳膊。
宋梔伸出自己的胳膊放在希爾的胳膊旁,挑眉說道,“你看看,我兩條胳膊加起來都沒有你一條胳膊粗,我怎麽打你?撓癢癢嗎?”
她氣炸了,又一拳砸在希爾的大腿上,“嘶......你的腿硬的跟合金鋼一樣,別說我赤手空拳,就是拿著武器也打不過你,這是力量的不對等!我永遠也練不成你這樣!”
希爾一把捏住了宋梔的手腕,確實很纖細,這麽細的手腕一掰就折。他非但沒有安慰,反而冷嘲道,“你是我教過最笨的學生......打倒我和練成我這樣,這兩者並沒有關係,你沒有力量就用腦子!用你的腦子打倒你麵前的敵!”
希爾站起了身,彎身捏住宋梔的下巴,極為輕蔑道,“或許下次執行任務,可以建議中尉把你綁到火箭筒上發射到敵人內部,用你的蠢笑死敵人。”
宋梔,“......”
“很不爽?那就打我,打得我跪在地上向你求饒......”希爾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梔,眼神裏滿是挑釁。
想刀死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宋梔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快嵌進肉裏,她怒視著希爾,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這該死的老外也他麽會用激將法?陸嶼到底向外傳播了多少華夏文明,三十六計教沒教?
她掙開希爾的手,揪住他的衣領,提膝頂在他的腰腹上,向後翻滾,希爾被她突來的攻擊掀翻在地。
他摔了過去,躺在地上低聲哼笑,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愉悅,“終於捨得動手了?小貓咪!”
希爾迅速從地上彈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突然,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右拳直直地朝宋梔的麵門打去。宋梔迅速側頭躲過,同時伸出左手抓住了希爾的右臂,再順勢一個轉身,用肘部狠狠地撞向希爾的胸口。
撞擊的那一刻,宋梔隻覺得手臂發麻。
希爾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他沒事,反而晃了晃肩膀,很快又調整好了姿勢,再次向宋梔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攻擊更加猛烈,拳腳如雨點般向宋梔襲來。
宋梔左躲右閃,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就在希爾的一腳即將踢中她的時候,宋梔左腳後撤,蹲身扶地,以自身為圓心,右腿掃出畫圓,掃向希爾的左腳。這是空手道的典型腿法——後掃腿。
希爾重心不穩,身形晃了晃,卻沒有摔倒。
沒有摔倒就對了!
空手道對決最重要的前提是同重量級,希爾的體重遠遠重於宋梔,重量不對等,一切白扯。
但宋梔也抓住這個機會,她迅速起身,助跑、跳躍、雙手抓著希爾的胳膊借著慣性雙腿盤上他的脖子,腰身翻轉,使出剪刀腿絞脖殺。
希爾摔倒在地,宋梔使出全部力量壓製在希爾的身上,她大口喘著氣,胸脯跟著劇烈起伏,聲音有些沙啞,卻很得意,“我贏了!”
“嗬嗬......小貓咪,這次學聰明瞭。”希爾笑出聲,他並沒有因為宋梔的製服而生氣,反而越發興奮,低沉的笑聲讓人後背發涼,是一種接近病態的狂熱,是被獵物惹毛後的亢奮。
宋梔眼中的得意還來得及散幹淨,就又聽見希爾低笑了幾聲,那聲音冷沉,讓人脊背發涼。
“你很喜歡壓在我身上嗎?”希爾嗓音低沉,既玩味又帶著致命的危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