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盯了太久的目標！
陸晨聽完，眼神一沉，心下瞭然——
那個藏在門後、被刻意遮掩的男子，就是他們盯了太久的目標！
“那人長什麼模樣？你記得清嗎？”
陸晨身子微微前傾，語速壓得又快又輕。
警察皺眉思索，緩緩搖頭：“隻瞥見個大概……光線暗，門開得也短。”
“再想想——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傷疤、胎記，或者……戴了什麼？”
“戴了……”他指尖突然一頓，“對！左手腕上，掛著個銅東西，形狀怪得很。”
“銅器？什麼樣？”
“像廟裡那種小銅鐘，可鍾肚子裡還垂著一根短棍，晃悠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當時躺在椅子上，餘光一瞄，差點以為是哪路妖怪吐著舌頭瞪我。”
陸晨腦中瞬間閃過畫麵——
風鈴。島國風鈴。銅鈴懸垂，鈴舌微盪，一聲輕響，就能勾起半生鄉愁。
尤其對長期蟄伏、不見天日的間諜而言，密室幽閉，日夜煎熬，那點叮噹聲，怕是比信件更解渴。
“這個細節，太關鍵了。”
陸晨點頭，語氣裡透著難得的溫熱。
付偉強也咧開嘴笑了，肩頭一鬆——自家兄弟沒掉鏈子，臉上有光。
緊接著，陸晨示意人遞來鉛筆和素描紙。
他讓那年輕警員再細細回憶，邊聽邊畫——
先是那隻風鈴手鏈，線條纖細卻稜角分明；再是屋中男子的眉骨、下頜線、耳廓弧度，勾勒出一張沉靜卻透著警惕的臉。
畫完，他把草圖舉高，挨個給行動隊隊員過目；又讓付偉強帶人傳閱一遍，叮囑：搜查時，這六條必須盯死——
一辨風鈴，二核臉型，三靠目擊者指認，四查隨身箱包，五凡男性必搜身，六隨機考一句拗口的華夏方言。
街上人群已由警員安撫，排成幾列緩步接受盤查；
付偉強拎著擴音喇叭，在街心來回踱步，聲音沉穩又帶著緊迫感：
“請東勝街67號至141號沿街住戶，全部下樓配合檢查！”
“這段路已臨時封控——因一名極度危險的嫌犯，極可能藏匿於此。”
“為保大家平安，也為儘快將其繩之以法，請務必在二十分鐘內到場。”
“二十分鐘後，我們將逐戶入戶搜查。”
“給您添麻煩了，感謝理解，更盼配合。”
不多時，一隊增援警力匆匆抵達。
帶隊的是位蓄著短髭、神情幹練的警長，立正敬禮：“報告長官！西城分局第二巡邏隊警長韋陽，奉命到崗，全員待命！”
陸晨頷首一笑，側身對付偉強道：“偉強，情況交接，就交給你了。”
“行動——現在開始。”
“是！”
清晨剛過，街巷裡人影稀疏，大半居民已匆匆出門謀生，留在家中的，多是婦孺與老人。
付偉強的喊聲一遍緊過一遍，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屋裡的人這才陸續推門而出，衣衫不整、神色慌張。
街道上早有警察列隊布控，居民排成幾列，在寒風裡挨個接受盤查、驗明身份、逐項過檢。
陸晨搬了條舊木凳，靜靜坐在巷口，目光掃過往來行人，又一寸寸拂過兩側斑駁的牆皮、半掩的窗、虛掩的鐵門。
另一頭，梁能率著幾名精幹隊員，正死咬著張碩一路狂追。
牙科診所地下的暗道，直通北華路盡頭一間廢棄柴房。他們撞開柴房破門，翻出院牆，再衝上北華大街，腳步踏得磚石發顫。
“張碩！停步！你早暴露了——束手就擒，還能少受罪！”
“別白費力氣了！”
梁能在後疾奔，吼聲撕裂冷空氣。
回應他的，是兩聲清脆槍響。
“砰！砰！”
“操！”梁能低吼，“小吳，繞側翼包抄！”
“打他腿！壓製行動！”
身後隊員立刻臥倒、據槍、點射——子彈鑽進路麵，濺起一簇簇灰黃碎土，像被驚起的塵蛾。
“中了！兩槍都釘進小腿！”
張碩悶哼一聲，踉蹌跪倒，拖著血淋淋的右腿翻過身，左手撐地，右手抖著抬槍，槍口直指追來的梁能。
“砰——！”
斜刺裡一道火光閃過，小吳搶先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咬住張碩持槍的右手腕。
“啊——！”
槍脫手墜地，砸出沉悶一響。
“小吳，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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