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和東西交出來，今晚之事全當沒有發生過。”
話筒中傳來戴雨濃森冷的聲音。
“不行，如果你不把特務總隊撤走，我們就僵持著，天亮之後，此事必會上報校長，我們走著瞧。”
李季當然不會把人和東西交出去，順帶著抬出校長，讓戴雨濃心生忌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突然帶人搜查軍統外圍情報點，抓了山城警局偵緝大隊長，若校長知道此事，他會怎能處置你？”
“放屁，李某接到舉報，說皇後舞廳是日本人的情報窩點，許忠五為日本人傳遞情報，這才帶人搜查皇後舞廳，順便請許忠五回來調查，你空口白牙一番話，就想讓我放人，癡人說夢。”
“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戴某捏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姓戴的，你不要像狗一樣狺狺狂吠，我若是想弄死你，和踩死一隻臭蟲一般簡單。”
“你……放不放人？”
“人是不會放的，東西對我沒有用，倒是可以給你，前提是你得把特務總隊撤走。”
“必須放人。”
“不放，許忠五涉嫌給日本人傳遞情報，必須得調查之後再作決定。”
“李季，你很好，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休怪我不講情麵……。”
“情麵，你我之間還有情麵可講？老子在淪陷區為黨國出生入死，你在後麵捅刀子，老子回山城述職，你一邊構陷，一邊派人暗殺老子，姓戴的，你我之間隻有仇恨。”
“戴某視你為肱骨，可你拐走淑衡，蠱惑吳玉坤背叛我，更是誘導吳憶梅為你效力……。”
“少放屁，淑衡看透了你可憎的醜陋麵目，才離你而去，吳玉坤對你忠心耿耿，可你卻惦記她的身子，吳憶梅倒是對你忠心耿耿，可你卻拿她當棋子，甚至要除掉她……。”
“混賬，你終於承認，淑衡是你拐走的？她人在哪兒？”
“這你就管不著了。”
“李季，你就等著被我挫骨揚灰吧。”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李季笑著把電話筒放下。
他知道戴雨濃會打電話過來。
但沒想到，戴雨濃會開口詢問餘淑衡，既如此，他隻好實言相告。
反正餘淑衡已經生下他的孩子，戴雨濃就算再氣憤，也於事無補。
至於姓戴的要把挫骨揚灰，不過是口舌之利罷了，但他要幹掉戴雨濃，卻是輕而易舉。
“餘淑衡？”
一道呢喃聲在李季耳邊響起。
他側目看去，虞墨卿精緻的臉蛋湧過一抹複雜神色。
“你認識她？”李季隨口問道。
“不認識，軍統曾發電報讓你尋她。”虞墨卿心思玲瓏，剛才李季和戴雨濃吵架，她聽到餘淑衡的名字，再聯想之前的事情，心中頓時有了猜測，餘淑衡極有可能是被他給藏起來了。
“她是戴雨濃的秘書，戴雨濃為了控製她，以其家人相要挾，她向我求助，我便幫了她。”
李季自不會告訴她，餘淑衡成了他的女人，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要知道，虞墨卿現在也是他的女人，而且，她這個月極有可能中靶。
“哦。”
虞墨卿見他這麼說，心中便再無疑惑。
要知道，深陷感情沼澤的女人，她的判斷力會直線下降，當然，這隻針對她所喜歡的男人。
虞墨卿現在便是如此，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選擇相信。
這時。
外麵傳來嘈雜聲。
李季快步來到窗前，往下一看，是特務團到了，他們從左右兩頭包抄過來，與特務總隊形成對峙。
見狀，李季頓時放心許多，若特務總隊真的發起進攻，就憑他手中這點兒人手難以抵擋。
“看來今晚可以高枕無憂了。”李季頓時鬆了口氣，以他對戴雨濃的瞭解，硬的不行，他肯定還會想其他的損招。
果然。
十幾分鐘後。
辦公桌上的電話再度響起來。
電話響過三聲之後。
李季拿起電話筒扣在耳邊。
話筒中傳出一道怒聲：“李季，誰讓你去搜皇後舞廳的？”
是劉峙。
“總座，想不到這麼一點兒小事，竟然把您都給驚動了。”李季道。
“小事？這還是小事？你抓了軍統的人，搜了皇後舞廳，戴雨濃的告狀電話都打到了我家裏。”劉峙怒道。
“報告總座，有人舉報，皇後舞廳幕後老闆許忠五是日本人的線人，他將皇後舞廳蒐集到的情報，以特殊渠道傳遞給日本間諜，卑職一心為公，這才下令搜查皇後舞廳，抓捕許忠五回來調查。”
李季現在一口咬定，他是接到舉報才搜查的皇後舞廳。
“胡說八道，許忠五是黃埔五期，是軍統的人，戴雨濃向我打了保票，說許忠五的身份沒有問題，你趕緊把人放了。”劉峙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總座，許忠五是山城警局偵緝大隊長，若他身份有問題，現在放了他，如同放虎歸山，請總座三思。”李季心想戴雨濃以為搬出劉峙，就能讓他乖乖就範，殊不知，他從未將這個豬將軍放在眼裏，又豈會聽他命令。
“李季，我現在命令你，放了許忠五，把搜查到的東西還給軍統。”劉峙強勢道。
“總座的命令，卑職定當執行，隻是要放了許忠五，還需總座給卑職寫個條子，這樣將來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與卑職無關。”李季篤定豬將軍不會開這個條子。
“我現在就告訴你，不管以後出了什麼事，都和你無關，趕緊把人放了，一天天凈不讓人消停。”劉峙道。
“總座，沒有您親自批示的條子，卑職不敢放人，還請總座諒解。”李季道。
“李季，你還想不想幹了，就沖你違抗軍令，我現在就撤你的職。”劉峙怒道。
“其實，卑職是真不想當政訓主任兼情報處長，若總座能將卑職撤職，卑職感激不盡。”李季冷笑著掛了電話。
撤他的職？
這頭豬將軍是真的豬。
他的政訓主任和情報處長是校長親自委任。
別說是豬將軍，就是國軍二號人物何敬之都不行，除非校長親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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