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
李季皺了皺眉,這個柳延年倒是一個聰明的叛徒。
“他要二十根小黃魚,還要和吳四寶平起平坐。”龍澤千禧輕聲道。
“你答應了?”李季掃了龍澤千禧一眼,她若是沒答應,那個叫柳延年的叛徒,也不會把情報交代。
“職下也是為了能拿到情報,這才假裝答應他,等我們拿到情報,他失去價值之後,答應的事情也可以不算數。”龍澤千禧小心翼翼的道,生怕自己的擅作主張惹怒相川君。
“千禧,這件事你做的不錯,我會大大滴獎勵你。”李季嘴角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
“哈衣,為相川君效力,是千禧的榮幸。”龍澤千禧心中頓時喜不自勝。
“千禧,你個賤人……。”
這時,辦公室的小臥室傳出一道沙啞的憤怒聲。
聞言,龍澤千禧神色微變,驚聲道:“相川君,裏麵有人,聲音好難聽。”
“賤人,誰讓你去76號的?”南造芸子躺在榻榻米上,柳眉緊擰在一起,若不是身體不舒服,她真想出去狠狠抽龍澤千禧兩耳光,柳延年是她抓到的,結果龍澤千禧跑去審,赤條條的摘現成果子。
“相川君,是……是芸子小姐嗎?她……她的聲音好難聽。”龍澤千禧開始她的綠茶表演,裝著幾分後怕的樣子,往李季身後躲了躲。
“咳……是芸子,她身體有點兒不舒服,嗓音有些沙啞。”李季怎會看不出龍澤千禧的小心思,不過,他也沒點破,讓她去和南造芸子鬥一鬥,也是件好事。
“真的是芸子小姐?”
龍澤千禧神情帶著一絲絲不相信,就見她邁著小步子往小臥室過去,輕輕推開小臥室的門。
小臥室中,南造芸子絲絲不掛的躺在榻榻米上,一張精美的臉蛋盡顯暈紅與疲態。
她忙伸出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芸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龍澤千禧佯裝關心的走過去問道。
“滾。”
南造芸子懶的看她,直接閉上眼眸,冷冷道。
“芸子小姐是吃錯藥了,火氣這麼大?”龍澤千禧粉唇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她怎會不知南造芸子為何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滾。”
南造芸子睜開疲憊的眸子,狠狠瞪了龍澤千禧一眼。
若不是身體不舒服,她早一巴掌拍過去了。
“芸子小姐,在你身體不舒服期間,屬於你的工作,我替你代勞了,等你身體好了,記得請我吃西餐哦。”龍澤千禧美眸閃過一絲挑釁的神色。
“誰要你代勞了?”南造芸子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人是她抓到的,龍澤千禧卻跳出來摘現成的果子,她怎能不怒。
“我們是好姐妹,理應互相幫忙。”龍澤千禧輕笑道。
“滾。”
南造芸子知道她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等明天一覺醒來,再找龍澤千禧這個賤人算賬。
“那我先出去了,芸子小姐好好休息。”龍澤千禧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從小臥室出去。
辦公室中。
李季點了一根煙,吧唧吧唧吞雲吐霧。
“相川君,您要不要見一下柳延年?”龍澤千禧試探著問道。
李季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搖頭道:“這會兒太遲了,天亮之後再去76號。”
他不禁開始琢磨,要不要找機會做掉柳延年,此人是軍統駐上海的辦事處主任,定然知道許多絕密情報,若讓他把情報全部交代,損失的就不是一張名單和一兩名少將這般簡單。
“哈衣。”
龍澤千禧忙獻殷勤:“天亮後我陪您去76號。”
李季若有深意的掃了她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課長,若是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回辦公室休息了。”龍澤千禧說話之時,眼神若有若無的瞄了一眼小臥室的門,若不是南造芸子在裏麵,她可以順理成章的留下。
李季點了下頭,示意她出去。
龍澤千禧美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她走後,李季來到辦公桌後麵,雙腳搭在辦公桌麵上,悠閑愜意的抽著煙,實則他在考慮,怎麼幹掉柳延年。
此人的危害性太大了。
從他提供的反日商人名單、還有國軍少將在租界醫院做手術的事情,就能夠看出,柳延年知道太多絕密情報,若是放任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此人關在76號大牢,想要做掉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要在他開口說出情報之前做掉他。
否則,一旦讓他把情報交代,屆時再做掉他,也就失去了意義。
李季再次看了一眼腕錶,時間是淩晨四點二十分左右。
現在是初冬時節,天色大亮大概在七點半左右。
他現在去見報喜鳥和吳憶梅,時間應該來得及。
接著,他又通盤考慮一番,把許多細節補充了一下。
四點半左右。
他拿著一杯白開水走進小臥室,搖醒南造芸子,扶她坐起來喝水。
南造芸子喝了幾口水之後,躺下又睡著了。
李季在小臥室待了一小會兒,確認南造芸子熟睡之後,這才換上便裝,從辦公室出去。
來到辦公樓下。
他從口袋摸出一把車鑰匙。
並非是他的防彈車子鑰匙。
而是南造芸子座駕鑰匙。
南造芸子經常出入租界,所以她的車子掛的是租界交通局牌照。
李季開啟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從憲兵司令部大院駛出。
車燈把憲兵司令部大門口映照的一片通明。
門口的憲兵被炫目的燈光刺的眼睛生疼。
等車子駛入正街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剛才燈光太刺眼,他們居然沒看清是誰的車子。
不過,能從憲兵司令部大院駛出去的車子,肯定是自己人。
李季駕駛著南造芸子這輛車,飛奔在無人的街道。
一會兒後,車子駛到法租界。
相比之下。
法租界這邊的街道,偶爾有幾家店鋪亮著燈光,街上有寥寥行人,以及黃包車夫。
車子在經過舞廳時,隱約聽到舞廳中傳出的悠揚音樂聲。
而在日佔區那邊,一片死寂,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車子來到一條偏僻的弄堂口,他把車子靠邊停下,恢複本來麵容。
下車後。
他沿著前方走了大概三四百米,來到報喜鳥住處門口。
他像往常一般,翻牆進入院子,沿著木質樓梯走上去。
來到房間門口。
他輕輕推了一下,一股阻力傳來。
旋即,他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這是從裏麵把門給插上了。
不過,卻難不倒他。
他轉身去推開窗戶,腿一伸,身子從窗戶口鑽進去。
他的動作十分輕捷,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
房間中一片漆黑。
他憑藉著對房間的熟悉,一步步往床頭摸過去。
摸到床頭前,他從口袋摸出手電筒,正要開啟手電筒時,一道冰冷聲響起:“別動。”
接著,一個硬形鋼管物頂在他腦門上。
“你醒了?”
李季微微有點兒驚訝,報喜鳥的警惕性何時變這麼高,再者,他剛才的動作十分輕。
“你……來了。”
虞墨卿聽出是李季的聲音,忙把槍收起來。
李季開啟手電筒,一股強光照在虞墨卿身上,刺的她眼眸睜不開。
當然,這股強光隻是從她身上一掃而過。
他把手電筒放在邊上,從口袋拿出火柴,點燃床頭的蠟燭,接著關掉手電筒。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虞墨卿一張精緻俏麗的臉蛋,在燭光下浮出一暈紅,剛才太過著急,她隻穿了褻衣。
“有正事。”
李季神色嚴肅。
其實,他心中也有亂七八糟的念頭。
畢竟剛才手電筒從虞墨卿身上掃過時,可是看到了一條深溝。
當然,他不是第一次看虞墨卿胸有溝壑,隻是剛才心有所觸,肝有所旺。
“什麼事?”
虞墨卿忙轉身過去,拿起床頭上的睡衣,手忙腳亂的穿上。
“給山城發報,軍統駐上海辦事處主任柳延年被捕,受刑不過,投靠日偽,現已出賣上海灘的愛國商人、以及來滬治傷的國軍少將旅長,此人知曉機密甚多,為防止夜長夢多,卑職臨時決意除掉此人。”李季口述電文。
這份電文是直接發給山城陳辭修長官的。
前些日子,陳長官派手下專程到上海,給他送了一部密碼本。
如今他有任何重大情報,都需要上報總部,直接發給陳長官即可。
至於陳長官會不會上報校長,就是陳長官的事了。
“現在發?”
虞墨卿的記憶力非常好,李季隻是口述了一遍,她便一字不落的記下。
說話間,她已穿上睡衣,把曼妙的體態遮掩住。
“現在就發。”
李季接下來要去找吳憶梅,商量幹掉柳延年的辦法。
“是。”
虞墨卿轉身去取電台。
一般像這種重要情報,都是她親自發報。
“事態緊急,時間緊張,我就不耽擱了,你……照顧好自己。”李季準備說點兒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忍住沒說。
“你要走?”
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黯然。
“嗯。”
李季點了下頭,轉身往門口走。
來到房門後麵,他從裏麵開啟房門,快步從房間出去。
來到外麵。
他快步來到弄堂口,開上車子,往吳憶梅所在的中藥鋪過去。
十幾分鐘後。
車子在中藥鋪附近停下。
他下車後,一路疾奔,來到中藥鋪門口,一遍又一遍的敲門。
三遍敲門聲過後。
房門開啟。
他閃身進了中藥鋪,又快步上了二樓。
來到吳憶梅的房間門口,他推了一下門,房門從裏麵反鎖。
“開門。”
李季一邊敲門,一邊喊道。
好一會兒後,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麵開啟。
吳憶梅一邊把淩亂的長發撥在腦後,一邊看向門口的李季。
“什麼事?”
吳憶媚輕聲問道。
她知道李季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突然在這個點兒過來。
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你聽過柳延年這個人嗎?”李季直接問道。
“柳延年?”
吳憶梅仔細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好像認識這麼一人,是軍統總部的一名科長。
“不錯,就是他,此人奉軍統總部之令收編青年鋤奸團,誰料,日本人早就在青年鋤奸團安插了暗諜,在收網的行定中,柳延年被76號的外勤特務所捕。”
“他受刑不過,已向日偽投降,並獻上情報。”
“據內線送出來的訊息,此人在天亮後,要他所知道的情報,全部交代給日本人。”
“我們要趕在他開口前,把他給幹掉。”李季把事情說完之後,便盯著吳憶梅一張美艷臉蛋看。
“他投敵了?”
吳憶梅微微有些驚訝。
她剛纔想起來了,她和柳延年過幾麵之緣,此人在開戰之前,在軍統小有名聲,沒想到現如今,連他這等人物都投了日本人。
“就現在的局勢而言,絕大部分牆頭草都會誕生投靠日本人的意頭。”
“何況,這個柳延年剛進去,便迫不及待向日本人泄密,說明此人早就有了投敵的心思。
“當務之急,便是幹掉他。”
李季說完之後,直接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我……?”
吳憶梅柳眉緊蹙,她乍聽此事,腦海中一片混亂,哪有什麼好辦法。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李季緩緩說道:“內線說,今天早上,日本人會把柳延年押解至特高課,這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吳憶梅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辦法,讓內線給柳延年的飯菜或水中下毒。”李季道。
“卑職冒昧問一句,內線的級別?”吳憶梅美眸看向李季,她一直懷疑,李季在日本人內部安插了一名級別很高的內線。
“他的地位非常重要。”李季心想哪有什麼內線,這個內線分明就是他自己。
“卑職以為,讓內線去給柳延年下毒,容易暴露身份。”吳憶梅更傾向第一個辦法,半路劫殺。
“那就按第一個辦法去做,你立即召集人手,趕到76號去往特高課的必經之路上埋伏。”
“記住,無論如何也要幹掉柳延年,絕不能讓他活著到達特高課。”
李季的潛伏身份是特高課課長,他可以給76號下一道命令,讓他們把人押送到特高課,這樣一來,吳憶梅等人就能在半路劫殺,事成之後,他也可以把責任推在76號頭上,說他們內部走漏了風聲,導致柳延年被殺,還可以藉此打壓一下李士群。
“是,請站長放心,卑職會全力以赴幹掉他。”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絲凝重。
“柳延年身上有著重大情報價值,日偽特務機關一定會派出大批特務隨行保護,你和弟兄們要多加小心,如事不可為,先保全自己。”李季叮囑道。
“是,站長。”吳憶梅輕輕點頭。
“行動的時候,盡量不要與特務們顫鬥,用手榴彈和炸藥,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行動,另外,做好後撤計劃,不要讓日軍憲兵巡邏隊給堵上。”李季再次叮囑一些瑣碎的事。
“是。”
吳憶梅輕聲道。
“保重。”
李季暗暗嘆了口氣,伸手拍了一下吳憶梅的肩膀,轉身從房間出去。
吳憶梅看著他的背影從門口消失,美眸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外麵。
夜色很濃,像墨汁一般,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冷風在呼嘯,刮在臉上,火辣辣的痛。
街邊的路燈,像是在為迷失者指路一般,散發著暈暗的光芒。
李季健步如飛,一小會兒後,他來到停車的弄堂口,上車前,往四周張望了一下,一切正常。
旋即。
他開啟車門上去,啟動車子,駕車返回憲兵司令部。
現在是五點多,再有一個多小時,天色便會大亮。
所以,他轟足了油門,車子在街上盡情馳騁。
半小時後。
憲兵司令部門口。
李季駕車直接沖了進去,絲毫不停留。
門口的憲兵準備追趕,當值的軍官給攔了下來,對方敢這麼橫,肯定是自己人。
再者,還沒見過哪個不開眼的,敢駕車闖到憲兵司令部鬧事。
接著,他們看到那輛車停在特高課辦公樓下,緊接著,車燈熄滅。
“是特高課的人。”當值軍官一點兒也不意外,在這個時間段進出的車輛,尤以特高課最多,畢竟特高課乾的是夜活兒。
憲兵們也放下心,特高課經常晚上出去幹活兒……。
特高課。
李季回到辦公室,換上中佐軍裝,又把便裝收起來。
接著,他來到小臥室,上了榻榻米,抱著南造芸子進入夢鄉。
兩小時後。
旭日東升。
一輪紅月自東方冉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憲兵司令部像往常一樣,大門口的車輛進進出出,軍官們在大院裏忙忙碌碌。
特高課更是如此,有穿西裝的外勤,有穿軍裝的內勤,還有打掃衛生的保潔。
辦公大樓裡人進人出,聲音嘈雜。
佐藤香子穿著中尉軍裝,踩著長筒皮靴,扭著圓臀細腰,從辦公走廊穿過,來到李季辦公室門口。
她像往常一般,先是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推門而入。
接著,她又推開小臥室的門,看到‘相川誌雄’摟著南造芸子睡的正香,遂輕輕把房門掩上。
對於這種事情,她已經司空見慣。
她自己也經常在這間小臥室住,南造芸子、龍澤千禧、唐婉瑩、程媚筠更是這間小臥室的常客。
佐藤香子調整了一下心態,先打掃辦公室衛生,接著整理辦公桌上淩亂的檔案,倒煙灰缸等。
做完這些瑣事,她又像往常一般,給‘相川誌雄’泡了一杯茶水,然後去食堂吃早飯,給‘相川誌雄’打了一份盒飯帶到辦公室。
上午。
九點整。
冬日裏的太陽並不耀眼。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給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暖意。
叮叮……
辦公桌上的外線電話響了。
電話響過三聲後。
佐藤香子拿起電話:“莫西莫西……。”
“李桑,我是佐藤秘書,相川課長去樓下鍛煉身體了,你有什麼事?”
“我會把你的話轉達給相川課長。”
“在相川課長做出決定之前,你們不能擅自行動。”
掛了電話。
佐藤香子看了一眼小臥室的門,美眸閃過一絲猶豫,相川君最不喜歡休息時被打擾。
但李士群剛纔在電話裡說的事,又非常重要。
佐藤香子猶豫片刻,軍靴輕輕往前挪動,推開小臥室門走進去。
她來到榻榻米前,俯身推了推‘相川誌雄’。
李季正在做春秋大夢,夢見安靖江、蔡清溪、還有吳玉坤、餘淑衡等等,他和這些女人住在江邊的民房中,過著地主老爺的日子。
突然,那副美輪美奐的畫麵消失了,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圓潤的小臉蛋,淺笑間還有倆酒窩,甚是可愛,正是他的秘書佐藤香子。
“什麼事?”
李季沒好氣的問道。
“課長,李桑剛纔打來電話……。”佐藤香子俯下身,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殊不知,李季的視線被兩座大山給籠罩,不過,她的話倒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他耳中。
“納尼?”
李季皺了下眉頭,推開南造芸子,從榻榻米坐起來。
“課長,該怎麼回復?”佐藤香子道。
李季思忖片刻,吩咐道:“把我的衣服和鞋子拿過來。”
“哈衣。”
佐藤香子忙轉身把軍裝給他拿來,又親手服侍他穿上,接著又給他把軍靴穿上。
李季穿戴整齊之後,這才從小臥室出去。
來到辦公桌後麵。
他坐下之後,先是開啟盒飯,扒拉了幾口飯菜,又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
吃飽喝足,他這纔拿起外線電話,給76號打過去。
“李桑,是我。”
“我考慮了一下,姓柳的支那特工,由你們押送到特高課,我會抽時間與他麵談,如果他交代的情報讓我滿意,帝國是不會虧待他的,當然,你們76號這次表現不錯,協助芸子端掉了青年鋤奸團的老窩,我會上報憲兵司令部,給你們申請獎金。”
“青年鋤奸團的人先關著,芸子下午會去處理。”
李季說完之後,便把電話給掛了。
旋即,他看向佐藤香子:“香子,一會兒76號會把姓柳的支那特工送來,你安排一下,讓大田猛士郎去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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