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科長,你好大膽子,沒有我的同意,擅自與軍統的人來往。”
“再者,你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有和軍統總部的聯絡渠道。”
李季一雙幽暗的眼神透著幾分犀利,語氣森冷。
吳憶梅不自覺的嬌軀輕輕顫了一下,美眸微微獃滯。
她腦海中再次冒出相川誌雄的影子。
此時的李季,與相川誌雄竟有幾分相似。
回過神。
吳憶梅忙解釋道:“我是看到報紙上的尋人啟事……,因聯絡不上您,我隻能與他們先接頭。”
“你是警官學校特等班畢業的高階特工,你難道不清楚,在沒有上峰的同意下,禁止與其他情報線的人接觸。”
“更何況,你接觸的還是戴老闆的人,李某和姓戴的水火不容,你不清楚?”
“還是說吳科長有意離開,欲再回戴老闆麾下?”
李季神情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站長明鑒,我絕無此意,實在是聯絡不上您,纔出此下策。”吳憶梅輕聲解釋道。
“這不是你和軍統之人接頭的理由。”李季冷聲道。
“我……請站長恕罪,我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吳憶梅粉唇抿了抿,輕聲道。
“記住你的身份,上海站副站長兼行動科長,你的上峰是我,不是山城的戴某人。”李季冷哼一聲,言辭間儘是敲打的意味。
“是,卑職謹記。”
吳憶梅輕輕舒了口氣,把姿態放低。
李季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拉過椅子坐下,習慣性翹起二郎腿,從口袋摸出一支煙叼在口中。
接著,他從褲兜摸出一盒火柴,扔給吳憶梅,以命令的口吻道:“把煙點著。”
“是。”
吳憶梅微微猶豫了一下,拿出一根火柴,呲啦一聲點燃,拿著冒火星的火柴,給李季點燃香煙。
他狠狠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飄散開來,從吳憶梅精緻的容顏穿過,她柳眉輕蹙,朱唇欲張,卻又閉口不言。
“如果再有下次?”李季又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冷冽。
“如果有下次,卑職聽憑處置。”吳憶梅清聲道。
“有這話就好。”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戴某人突然派人聯絡你,恐怕不止是為了貓頭鷹的事?”
“接頭的人隻說了貓頭鷹這件事,其他事情隻字未提。”吳憶梅道。
“是嗎?”
李季語氣中滿滿都是懷疑的味道。
他纔不信戴雨濃會這麼大方,把吳憶梅這種級別的高階特工拱手相讓。
“確實如此。”
吳憶梅抬頭看了李季一眼,見他眼神中充滿審視的味道,忙道:“卑職沒有半句虛言。”
“哦?”
李季劍眉微挑,心中對吳憶梅已然起了疑心。
當然,他不會當麵點破,反而流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自是相信你的,隻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記得第一時間上報。”
“是。”
吳憶梅暗暗舒了口氣,接著道:“長官,卑職以為,我們之間應該建立緊急聯絡渠道,以防有事之際,卑職可以聯絡到您。”
“這件事不急。”
李季話音一轉,問道:“戴老闆的意思是,讓我派人通知貓頭鷹,讓其出賣情報,趁機打入76號?”
“是,卑職推斷,應該是總部在滬已經無人可用,老闆纔不得不把這件事交給您。”吳憶梅道。
“貓頭鷹是76號抓起來的,我本事再大,也很難把訊息傳給貓頭鷹,再者,就算我的線人能把訊息傳給貓頭鷹,貓頭鷹輕易也不會相信。”李季道。
“您的意思是……?”吳憶梅看了李季一眼,她摸不準李季到底是何意?
“此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管了。”
李季掃了她一眼,眼神略帶一絲警告:“如果軍統那邊的人再聯絡你……?”
“站長放心,卑職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吳憶梅話音落下之後,柳眉挑了挑:“隻是我們之間沒有緊急聯絡方式……。”
李季暗自思忖。
他不給吳玉坤和吳憶梅留緊急聯絡方式,是因為他在特高課潛伏,此乃絕密。
其次,他在特高課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在有心人的關注下。
他沉吟一小會兒,緩緩說道:“以後若有急事,在法租界大戲院門口張貼尋夫馬六的啟事,我看到後自會與你聯絡。”
他終究沒有給吳憶梅留下直接聯絡方式。
一則,他對吳憶梅現在還不是很信任。
二則,他潛伏在特高課的事情,隻能他一個人知道,其他人……哪怕親近如吳玉坤、報喜鳥,也是絲毫不知情。
“是。”
吳憶梅暗暗舒了口氣。
有了緊急聯絡方式。
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她就不必再為聯絡不上李季而發愁。
“陳恭澎的事情先擱一邊,你另有事情要忙。”
李季劍眉微微緊了一下,道:“內線送出最新情報,特高課的南造芸子正在密謀對付上海灘的民間抗日團體。”
“你和她商量一下,製定一個詳細周密的計劃,把上海灘的民間抗日團體,吸收到我們上海站。”
“一則壯大上海站的實力,二則保護民間抗日組織,團結一切抗日力量。”
聞言。
吳憶梅柳眉蹙了一下,清聲道:“是。”
李季吐了一口煙圈,繼續道:“76號對租界滲透的十分厲害,讓手下兄弟盡量深居簡出,以免被76號的便衣特務盯上。”
“是,站長,卑職會讓弟兄們小心的。”吳憶梅輕聲應道。
接著,他一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吳憶梅,犀利的眼神似乎能洞穿她的嬌軀,直達她靈魂深處。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她一個未婚女子,被他這麼直勾勾盯著,要是不害羞,便不正常了。
“如果戴某人讓你回去,你怎麼想?”李季直接問道。
“卑職認為,不管在哪都是為抗戰出力,留在上海灘或許會更好一些,而且,卑職也不習慣與軍統總部的人打交道。”
吳憶梅這話是在告訴李季,她決意留在上海站。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沒說出來,便是她間接性的背叛了戴老闆,以戴老闆的性子,即便她回去,也不會再向從前那般信任她,甚至會提防她。
畢竟她奉李季的命令對陳恭澎執行家法,已被老闆所惡。
“跟著我乾,不敢保證你的前途有多遠大,但一定讓你痛痛快快的殺鬼子漢奸,不必擔心被自己人出賣,也不必擔心會被當作棋子。”
李季微微一笑,變臉之快,令人暗暗咋舌。
他可不會因為吳憶梅的一麵之詞,就對她信任有加。
要知道,信任這東西是一點點建立的,當然,信任被摧毀也是一瞬間的事。
“是。”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
她心中幽幽一嘆。
上了李季這條賊船,想下船是不可能的。
再者,她的目的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便是抗戰。
不管跟誰乾,能為抗戰盡心便可。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李季用審視的目光,把她全身上下掃量了一遍,眼神中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吳憶梅心頭一震。
李季剛才的眼神,與相川誌雄的眼神太像了,有一絲絲的火色,還有一絲絲佔有。
他把目光從吳憶梅嬌軀上收回來,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從房間出去。
他走之後,吳憶梅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像,太像了。
作為一名女性特工,她對異樣的目光總是能敏銳的捕捉到。
剛才李季眼中的那一絲火色,與相川誌雄眼神中的火色一模一樣。
片刻後。
她來到窗戶邊,輕輕推開窗戶,低頭往下看,便見李季從中藥鋪出去,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地麵往西而去。
暈暗的路燈下,他的身影顯得修長挺拔。
吳憶梅柳眉又緊緊蹙起,李季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而相川誌雄的身高接近一米七,差距一目瞭然,其次,相川誌雄是羅圈腿,而李季雙腿筆直……。
她又迷惑了。
從外貌來看,這兩人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相像。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李季和相川誌雄很像。
此刻。
李季對吳憶梅心中所想毫不知情。
他更不知,因為一個眼神的緣故,讓吳憶梅把他和相川誌雄又一次緊密聯絡在一起。
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
畢竟吳憶梅隻是懷疑而已,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就是上海灘人人憎惡的特務頭子相川誌雄。
他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在夜晚的租界街頭。
一會兒後,他攔下一輛黃包車,前往報喜鳥的住處。
他和吳憶梅定下了緊急聯絡方式,需要有人每天去一趟大戲院門口。
而這件事,交給報喜鳥去做最合適。
雖然她現在不適合拋頭露麵,但她手下的兩名報務員,卻是可以每天出門一趟。
一會兒後。
黃包車停在木質閣樓附近。
李季下了車,似往常一般,翻牆進去。
他一落地,一把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他腦門後麵。
一道低喝聲響起:“別動。”
聽到這個聲音。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是我。”
“主任?”
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忙收了槍,聲音帶著一絲絲驚訝。
李季轉身一看,身材高挑,鵝蛋臉,齊肩短髮,身上沒有任何首飾,顯得清純之極,正是他從青訓班第二期學員中挑選的報務員,寧舒蓉。
“不好意思,主任,我剛纔在收衣服,看到有人翻牆進來……。”寧舒蓉顯得有些拘謹,畢竟她剛纔可是拿槍指著李季。
“沒事,你有這般警惕心,是乾我們這行的好苗子。”李季誇讚了一句,轉身往閣樓過去。
“主任,您是找我們科長嗎?”寧舒蓉忙追上來。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他來此,肯定是來找報喜鳥的。
“我們科長……不……不方便。”寧舒蓉緊跟在李季身後,小聲道。
“不方便!”
李季轉身看了她一眼,劍眉微挑:“她有什麼不方便的。”
“這……。”寧舒蓉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李季邁著矯健的步伐,踩著木質樓梯迅速上樓。
來到報喜鳥房間門口,他想都沒想直接推門而入。
此刻。
房間中。
虞墨卿剛泡完花瓣澡,正拿著浴巾擦拭水漬。
突然有人闖進來,她忙拿浴巾去遮掩,但為時已晚。
因為李季已是直眉愣眼。
“你……你怎麼來了?”虞墨卿俏臉緋紅。
“我……你先穿衣服。”李季轉過身去,板著臉訓斥道:“你是怎麼看門的,還不趕緊出去。”
“是。”
寧舒蓉心中一陣委屈,她剛才都說了長官不方便,可主任非要往裏麵闖……。
她轉過身去,似是想到什麼,又轉身過來,一張鵝蛋臉滿是疑惑與驚訝:“主任,您不走嗎!”
“我得留下給她把門,省的再有人闖進來。”李季話剛說完,嘭的一聲,房門應聲關上。
寧舒蓉秀眉輕蹙,主任留下給長官把門,他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李季當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但他和虞墨卿多次共處一室,也就不在乎這些俗禮。
再者,他此刻背對著虞墨卿,她在幹什麼,他聽不到,也看不到。
一小會兒後。
虞墨卿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聞言。
李季轉過身,掃了她一眼。
她穿著一襲粉色睡裙,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上,一張精緻如白玉般的臉蛋,滴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側麵看,她的臉蛋就像粉雕玉琢一般精美,身材更是令人驚艷,外露出來的一小截腿部,筆直又白皙。
“你……怎麼來了?”虞墨卿俏臉上的緋紅已經逐漸淡去,但心中的羞澀緊張,卻難以掩蓋。
“找你有事。”
李季來到桌子前,拉過椅子坐下,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眸,仔細掃了虞墨卿幾眼,都說女大十八變,這話是一點兒也不假。
去年他剛認識虞墨卿的時候,她的身材尚沒有現如今這般洶湧。
“什麼事?”
虞墨卿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側著身子,不去看李季的眼神。
“有電報嗎?”李季直接問道。
虞墨卿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電報。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他不擔心城外的獨立旅。
他擔心的是武漢的白虎小隊,以及安靖江。
按時間來算,鎚子已經動身返回武漢,最遲這兩天就會抵達武漢。
“你這兩天怎麼樣?”李季話音一轉,關心起了虞墨卿。
“挺好的。”
虞墨卿一邊擦拭脖間的水珠,一邊回道,自從這棟閣樓多了何靜與寧舒蓉之後,她的心情漸漸好起來,沒有了之前的多愁善感。
但一個人時,仍覺有些孤單,再加上時不時的想起李季,讓她心緒紛亂。
“慢慢會習慣的。”
李季能理解她。
在此之前,她是虞家千金,是上流社會的千金名媛,偶爾出席上流社會的酒會,應酬和交際從未斷過。
如今卻被困在這小小的閣樓之中,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但隨著時間慢慢淡去,她會逐漸習慣現在這種生活的。
“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她已經在努力適應。
“有件事要拜託你。”李季話音一轉,表情嚴肅起來。
“何事?”
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凝重。
她瞭解李季,他嚴肅的時候,肯定是有正事要交代。
“從明天開始,你讓何靜和寧舒蓉輪番去大戲院門口,看到門口張貼著尋夫馬六的啟事,你親自聯絡我。”
李季一邊說話,一邊掏出鋼筆,從小本子上撕下一頁紙,寫下一串號碼。
“老規矩,這是電話號碼,響鈴三聲之後結束通話,接著再響鈴三聲後結束通話。”
“這個電話號碼非常重要,你記住心裏,不要告訴任何人。”
李季把那頁紙遞給虞墨卿。
她伸出蓮藕般的玉臂,接過紙看了幾眼,在心裏默默把電話號碼記下,當著李季的麵,拿出火柴把紙頁燒毀。
“我記下了。”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李季能把電話號碼告訴她,是對她的絕對信任。
“你在這裏好好住著,有需要就讓她們去街上買,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李季叮囑道。
虞墨卿一張精美絕倫的臉蛋,閃過一抹悵然。
每次李季叮囑她這些話的時候,都是要離去的徵兆。
果不其然。
李季說完之後,起身道:“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等一下。”
虞墨卿忙出聲喊住他,聲音如蠅蚊一般:“我想吃上次那家的夜宵。”
聞言。
李季微微一怔。
隨即,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你換衣服,我等你。”
“嗯。”
虞墨卿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忙轉身去開啟衣櫃門,挑選適合夜間出門的衣服。
而且,她這次換衣服,也沒有故意避著李季。
因為李季已經把不該看的全看了。
再者,他們兩不止一次同床共枕。
若李季真有那方麵意思,她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一小會兒後。
虞墨卿換了一身長裙,外麵搭著一件咖色風衣,戴著一頂咖啡色帽子,又繫了一條深藍色圍巾,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她盈盈一笑,主動挽上李季的手臂,心中甚是甜蜜,畢竟動了心的女人,都想與心愛之人一起上街。
李季暗暗嘆了口氣,心中苦笑不已。
旋即,他帶著虞墨卿出門,去上次那條弄堂口,吃小籠包和餛飩。
吃過夜宵。
他又把虞墨卿送回閣樓,這才道別。
法租界。
一條繁華的街頭。
李季來到一座公共電話亭,打量了一眼周圍,閃身進入電話亭中。
他拿起電話,撥通一個久違的號碼。
“是我。”
“你現在有空嗎?”
“上次那家電影院門口,我等你。”
掛了電話。
他動身前往附近的電影院。
雖是深夜,但電影院門口行人絡繹不絕,賣糖葫蘆的,賣鴨梨的,還有汽水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李季來到上次的位置,點了一根香煙,把帽簷壓的非常低。
要知道,他現在用的是本來麵容,若是被76號的便衣認出來,可就不妙了。
不過,76號這幾天忙著抓內鬼,租界裏的便衣大部分都被調了回去。
再者,夜色如墨,除非特別熟悉他的人,一般人是認不出他的。
過了好大一會兒。
一輛小汽車在電影院附近停下。
一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下車,她身材高挑,體態婀娜,一張美艷動人的臉蛋,在路燈的映照下,令人心跳加速。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種華貴的氣質。
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驚艷,令人心生慚愧。
秦華下車後,一雙美眸帶著一絲絲急切,踩著高跟鞋的步子微微急促。
時隔多日,又一次接到李季電話,她心中怎能不急。
畢竟自上次分別後,她每天都在思念中備受煎熬。
要知道,上次見麵,他們的關係可是有所突破。
在她心中,李季陡然已是她的戀人。
這時。
台階上,一名穿西裝的男子朝她招了招手。
秦華性感的紅唇露出一抹喜悅笑容,忙邁著急促的步伐走過去。
走近一看。
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戀人。
重逢的街頭,她的心跳不由的快速跳動起來。
“你……你……?”
秦華來到李季麵前,若不是顧忌周圍行人眾多,她都想撲進李季懷中。
“怎麼?不認識了?”李季淡然一笑,他今晚來找秦華,是有事吩咐她去做。
秦華伸手把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到耳後,輕笑道:“怎麼會不認識,隻是……。”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邊走邊聊。”李季看了一眼周圍,遂帶著秦華拐入一條小巷子。
他記著,沿著這條小巷一直往前走,便能直抵江邊。
小巷中。
一片漆黑。
也十分的安靜。
高跟鞋與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兩人並肩而行,誰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行走間,秦華一雙纖細的手掌,輕輕挽上李季的手臂。
夜空下,她美艷漂亮的臉蛋帶著一絲絲嬌羞與歡喜。
李季淡然一笑,他知道秦華的心意,也知道她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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