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吳憶梅輕聲道。
“你也比當年更漂亮了。”吳玉坤嫵媚笑著,她從心底裡佩服吳憶梅,她的成名靠情報,而吳憶梅的成名靠殺伐。
“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麼老闆會如此針對你們。”吳憶梅心思玲瓏,在吳玉坤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吳玉坤作為軍統數一數二的美人兒,愛慕者不計其數,但上麪人都知道,戴老闆對她有意思。
“他已經不是我的老闆,我現在的老闆是他。”吳玉坤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李季,笑容嫵媚,如桃花一般艷美。
“如果我是老闆,我也會對你們採取同樣的手段。”吳憶梅輕聲道。
“那就看我們誰手段更高明。”吳玉坤嬌媚笑道。
“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吳憶梅心想他們大張旗鼓的對付自己,肯定不是小事。
“目的很簡單,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吳玉坤道。
“你們想控製我?”吳憶梅柳眉輕挑。
“不,是請你去做客,因為你是戴老闆的心腹,而戴老闆又在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們,所以,隻能讓你休息一段時間。”吳玉坤也知道這麼做不地道,可這是李季的決定,她會無條件的去支援。
“軟禁?還是囚禁?”
吳憶梅聽出來了,他們這是要變相的軟禁她。
“你猜錯了,是讓你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自會還你自由。”吳玉坤道。
“自由?”
吳憶梅又不是三歲小孩,豈會不知,一旦落到對方手中,豈會再有自由可言。
“吳科長,我們就別磨蹭了。”李季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他們有這麼多人,而吳憶梅隻一人,就算她的飛針厲害,也對付不了他們這麼多人。
“我若不呢?”吳憶梅冷冷道。
“別生氣,我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想自保而已。”吳玉坤輕聲安撫道。
“你們為了自保?”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譏諷。
“請相信,我們真的隻是為了自保。”吳玉坤錶情十分認真,一點兒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但吳憶梅是職業特工,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昔日和她一起畢業的吳玉坤。
“我隻是聽命行事,就算你們抓了我,老闆也會把任務派給其他人。”吳憶梅稍稍往後挪了一步,她腦海中閃過好幾副畫麵,其中有抓了吳玉坤為質,閃身到貨架後麵反擊等等。
“吳科長,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何必呢?”
李季說完之後,掏出槍指著吳憶梅:“你要是敢亂動一下,我立刻開槍,以我的槍法,你必死無疑。”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震驚,她沒想到李季這般決絕,一言不合就要動槍。
“我要是死了,軍統不會放過你們的。”吳憶梅話說的很滿,但心裏仍有一些不自信,因為李季和吳玉坤已經背叛軍統,又豈會在乎軍統會不會放過他們。
“下了她手裏的針,搜身。”李季劍眉微挑,直接道,他不會給吳憶梅任何翻盤的機會。
吳玉坤輕輕點了下頭,道:“憶梅,把毒針交出來,花店裏裡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走不掉的。”
吳憶梅隻是冷冷掃了她一眼,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李季冷聲開口道:“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放下毒針,大家一起開槍。”
“憶梅……。”吳玉坤神情帶著一絲焦急,生怕李季和行動人員開槍。
吳憶梅抬頭看了一眼,她知道對方一旦開槍,她沒有生還的機會,畢竟都是練家子,槍法又豈會差。
“一。”
“二。”
當李季快要數三的時候,吳憶梅手裏的銀針掛戛然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算你們狠。”她心裏盤算著,先假裝被鬼狐他們帶走,再想辦法脫身。
李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他就知道,吳憶梅一定會乖乖就範的。
因為高階特工的求生欲是非常強的,不到萬不得已,輕易是不會選擇死亡的。
“帶走。”
李季揮了下手,兩名行動人員從樓梯下來,剩下兩名行動人員在閣樓上麵警戒。
吳憶梅被兩名行動人員摁著肩膀,這讓她有些羞憤,作為一名高階特工,被人這般對待,實在是恥辱。
“讓他們放開我,我不會跑的。”
李季看了吳憶梅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示意手下人鬆開她,畢竟像她這種漂亮美人兒,被手下人摁著肩膀,多少有些不雅觀。
“走。”
李季帶著手下人,從花卉店出去。
來到街上,劉大頭駕駛一輛轎車過來,停靠在邊上。
李季開啟後車門,粗暴的把吳憶梅推進後排,隨後,他與吳玉坤一左一右坐進來,把吳憶梅夾在中間。
“你們按照原計劃的路線撤退。”劉大頭隔著車窗朝手下人喊道。
旋即。
他駕駛著車子,往安全屋過去。
一會兒後。
車子來到一條偏僻的街上。
在一座大宅子門前停下。
李季推開車門下去,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宅子,朝劉大頭吩咐道:“明天起,安排四名兄弟守在這裏,挑穩妥機靈的。”
“是。”
劉大頭慌忙不迭的點頭道。
這時,吳玉坤帶著吳憶梅下了車。
劉大頭忙拿鑰匙去開鎖,然後開啟院門。
“以後吳科長就住這裏了,生活方麵儘管放心,我們的人會儘力滿足你的要求。”李季邊走邊道。
“你們打算關押我多長時間?”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氣憤。
“吳科長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重獲自由。”李季道。
吳憶梅冷哼一聲,心想要重獲自由,還是得靠她自己。
來到院子。
劉大頭開啟手電筒,去了正中間的房子,點燃煤油燈。
雖然法租界大麵積供電,但仍有一些地方,沿用煤油燈照明。
此處便是如此。
接著,李季和吳玉坤一左一右,簇擁著吳憶梅來到中間的客房。
房間十分乾燥,沒有發黴味和塵埃。
“長官,你們聊,我在外麵守著,有事招呼。”劉大頭轉身從房間出去。
“吳科長,坐下說話。”李季笑了笑,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又摸出一根煙點上。
吳憶梅看了一眼泛著陳舊色澤的椅子,幽幽嘆了口氣,捋了一下旗袍下擺,優雅的坐下,隻是她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冷漠。
“憶梅,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會儘力滿足。”吳玉坤聲音帶著一絲絲歉意,作為昔日的同窗,她這麼做,確實有些不道德。
“我對你有些不理解。”吳憶梅看了吳玉坤一眼,美眸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以吳玉坤的美貌和能力,在軍統的前途一片光明,她為什麼非得和鬼狐攪和在一起,自毀前途。
“有什麼不理解的?”
吳玉坤輕輕一笑,若是沒有遇到李季,她或許會忠心耿耿的為戴老闆效力,但她遇到了李季,註定她要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哪怕這條路上充滿荊棘,她也不會退縮。
吳憶梅美眸看了李季一眼,意思顯而易見。
雖然李季和吳玉坤沒有表現出親密的樣子,但作為女人,她能感覺到,吳玉坤看李季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對勁,暗藏驚喜與愛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隻是選擇了一條我自認為對的路。”吳玉坤嫵媚笑道。
“對的路?”
吳憶梅可不這麼認為,在她看來,作為一名高階特工,動情會死的很慘。
因為女人一旦動情,就會失去正常的判斷能力,從而使自己做出一些錯誤決定。
“不討論這個了。”
吳玉坤嫵媚一笑,轉移話題:“現在的站長是陳教官?”
“是,老闆得知他乾的那些事之後,便讓陳教官來滬調查,後來老闆又聽說了一些其他事,便讓陳教官主持上海站的大小事情。”吳憶梅說話的時候,狠狠瞟了李季一眼。
“陳教官打算下一步怎麼對付我們?”吳玉坤輕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
吳憶梅心想她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說出來。
李季掃了掃吳憶梅,心中微微警惕起來,她不會把餘淑衡的事情告訴吳玉坤吧?
看來得找個時間狠狠敲打敲打她,讓她管住自己的嘴,別把餘淑衡的事給抖出去。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吧,剩下的事交給劉大頭他們。”
李季說完之後,朝外麵喊了一嗓子:“大頭。”
劉大頭忙從外麵跑進來:“長官有什麼吩咐?”
“把她關到鐵房子去。”李季道。
“是。”
劉大頭轉身看了吳憶梅一眼,通過長官們的交談,他大概瞭解到,眼前這個溫柔婉約的美人兒,似乎是軍統的高階特工。
“長官,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吳憶梅冷哼一聲,不情不願的站起身,跟著劉大頭從房間出去。
李季和吳玉坤一直目送吳憶梅進了鐵房子。
所謂的鐵房子,其實是磚瓦結構,隻不過,外麵加固了一層,房門是厚鐵皮訂製而成的。
“要不要多加派一些人手?”吳玉坤輕聲道,她知道吳憶梅絕不是等閑之輩,擔心吳憶梅會有其他手段。
“不必了。”
李季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到了他手中,可就沒那麼容易逃出去。
旋即,他主動牽起吳玉坤纖白的玉掌,拉著她的手從院子出去。
而吳玉坤神情微微有點兒不自在,美眸中卻泛著一抹濃濃的喜色。
來到外麵。
李季親自駕車,送她回霞飛坊。
開車期間,他一直抓著吳玉坤的手,扮演著暖男角色。
因為吳玉坤太聰明,他隻能通過這種辦法麻痹她,讓感性沖昏她的大腦。
不然,要是讓她聯想到餘淑衡,事就難辦了。
畢竟沒有幾個女人願意與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李季一邊開車,一邊琢磨,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吳玉坤給拿下,就算有一天,他和餘淑衡的事情曝光,也是木已成舟。
一會兒後。
車子來到霞飛坊門口。
李季在吳玉坤絕美的臉龐輕輕一點,目送她下車。
接著,他又開車返回剛才的地方。
他把車子停在門口。
下車從院子進去。
“長官,您怎麼回來了?”劉大頭驚訝道。
“車鑰匙。”
李季把車鑰匙扔給劉大頭,問道:“其他人是否安全撤回?”
“小六他們幾個帶著花店掌櫃和小二,已經在附近的安全屋落腳。”劉大頭道。
李季點了點頭:“讓手下人看好他們,若是出了事,家法伺候。”
“是。”劉大頭忙點頭。
“把門開啟,我進去和她談談。”李季看了一眼鐵房子。
“是。”
劉大頭二話不說,忙掏出鑰匙,把鐵房子門開啟。
李季閃身從房間進去。
房間中十分簡樸,一張床,一張椅子,一個簡易的桌子,桌上亮著一盞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風一吹,煤油燈就會黯然熄滅。
此刻。
吳憶梅正坐在床邊,暗自發怔,腦海中似是在思索什麼。
突見李季從外麵進來,她柳眉挑了挑,側過臉去,一副慍怒的表情。
“吳科長,何必這麼大氣性。”李季笑著走到房間中央,拉過椅子坐下。
“你來做什麼?”吳憶梅沒好氣的問道。
“當然是來找你談談。”
李季笑道:“吳科長冰雪聰明,不妨猜一猜,我找你談什麼?”
吳憶梅看了他一眼,暗自思忖片刻,柳眉緊皺:“你是來……?”
“吳科長果然是個聰明人。”
李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笑道:“吳科長,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說出去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鬼狐,你不覺得自己太卑鄙嗎?”吳憶梅怎會想不到,鬼狐一定是一邊騙著吳玉坤,一邊與餘淑衡卿卿我我,不然,他又怎會去而復返,專門來叮囑她。
“卑鄙?”
李季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卑鄙,我覺得我挺好的,為了黨國的千秋大業,往了早點兒把小日本趕出國土,我在上海灘是如履薄冰,步步危機,就算生活上有那麼一點兒小瑕疵,也是可以理解的。”
“厚顏無恥。”
吳憶梅心裏替吳玉坤感到不值,她怎麼就看上鬼狐這種人了。
“這話就當是誇獎。”
李季嘿嘿笑道:“千萬別說錯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大著肚子從這間房出去。”
聞言。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鬼狐的話,是赤條條的羞辱她。
“你如果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盡。”吳憶梅冰冷冷道。
李季心中微微有點兒驚訝。
沒想到吳憶梅竟這般烈性,與她柔柔弱弱的外表截然不同。
當然,他對自己可是相當自信,哪怕再烈性的女人,遇到小季,她也烈不起來,吳憶梅也不會例外。
“你可以試試看。”
李季嘴角泛著冷笑:“當然,隻要吳科長識趣,保守秘密,我也會以同僚之禮相待。”
“無恥。”
吳憶梅冷哼一聲。
她就沒見過這般無恥之人,拐走老闆的女人,還把美人蛇給忽悠的背叛軍統。
“隨你怎麼說。”
李季冷笑道:“隻要你不亂說,我會款待好你的,倘若你胡言亂語,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別怪我沒提醒你。”
吳憶梅冷哼一聲不作答。
李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答應了。
旋即,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腳步戛然而止。
他轉身看了吳憶梅一眼:“吳科長若是真心抗日,不如跟著我乾,我可以給你提供情報、人手、經費、武器彈藥等等”
“你好好考慮一下,隻要我們聯手,在上海灘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說完之後,他邁著矯健的步伐離去。
劉大頭迅速把鐵門關閉上鎖。
吳憶梅幽幽嘆了口氣。
剛才鬼狐的話。
她就當是耳旁風。
她是老闆的心腹,且老闆對她不薄,她是不會跟著鬼狐乾的。
真正讓她憂心的是,不知道她會被關多久。
要知道,她手中沒有武器,且這裏是鐵大門,她想奪門而逃都不可能。
外麵。
李季來到街上,閃身進入一條弄堂。
十幾分鐘後,他來到一條正街,隻不過,此時的他,已經不是李季,也不是相川誌雄,而是一名陌生男子。
他揮手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日佔區。
大概四十分鐘後。
南市。
他在唐婉瑩公寓樓附近下車。
幾分鐘後。
他來唐婉瑩公寓樓房門口,從口袋掏出一根鐵絲,插入鎖芯中慢慢扭動。
作為一名高階特工,溜門撬鎖是基本功底。
他試探了幾下,哢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他輕輕挪動腳步,往臥室過去,來到臥室門口。
他輕輕推開臥室門,就見唐婉瑩睡的正香,床頭燈散發著暈暗的光芒。
李季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到底不是專業特工。
一點兒警覺性也沒有。
房門也不倒鎖。
還睡的這麼香。
“唐小姐。”
李季嘿嘿大笑一聲。
正在做夢的唐婉瑩直接被驚醒,一臉慘白,彷彿做了噩夢一般。
當她大腦還處於懵時,李季像餓虎撲食一般猛撲下去。
——最近狀態非常不好,正在調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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