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今年芳齡幾何?”李季說話的時候,抓起程媚筠的小手,輕輕摩擦,把浪蕩輕浮表現的淋漓盡致。
程媚筠臉色更加緋紅,她一邊輕輕掙紮,一邊輕聲道:“二十四歲。”
“可曾許配人家?”
李季把好色之徒表現的十分生動。
其實,他內心十分警惕。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相川誌雄,一個人見人憎恨的小鬼子。
如果程媚筠是反日分子,趁他不備,給他狠狠來一下,他就徹底完蛋了。
“沒有。”
程媚筠一邊輕輕搖頭,一邊把身子挪的更遠一些,心中十分的厭惡,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相川誌雄是特高課課長,丁默邨和李士群都得爭著巴結,她又豈敢得罪。
“怎麼沒有許配人家?”李季凈問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沒有…合適的人家。”程媚筠心中有些害怕,相川誌雄不會是要在這裏對她動手動腳吧?
這她還真猜錯了。
李季隻是抓著她的小手,其他什麼也沒幹。
“像程小姐這般漂亮的美人兒,怎麼就沒有合適的人家,改天我親自做媒,一定給程小姐尋一門好親事。”李季一邊拍著程媚筠的小手,一邊道。
“謝謝課長的好意,隻是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程媚筠婉言謝絕。
“此言差矣,像程小姐這般漂亮的美人兒,若是不結婚,豈不是暴遣天物。”李季道。
“我……?”程媚筠一時無言以對,心想他這都聊的什麼天。
她忙轉移話題:“課長,我給您再倒一杯。”
“酒就算了。”
李季又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白天有公務在身,不宜飲酒。”
這話聽的程媚筠一愣一愣的,他剛纔不還在喝嗎?
“程小姐放著名門千金不當,怎麼跑76號來了。”李季問道。
“家父接受的是西洋學派,認為女兒家也能獨當一麵,恰好76號招收無線電人員,所以我就來了。”程媚筠道。
其實,她剛來的時候,以為是普通的電訊機構。
誰知道76號是一支情報機關,她一隻腳已經踏入76號門檻,總不能再退出去吧。
所以,她隻能一錯再錯,在76號長期幹下去。
不過,她隻負責電報業務,不負責其他業務,像殺人放火之類的事情,她一概不參與,也從不瞎打聽。
“程先生還是一名開明人士,呦西呦西……。”李季連連點頭。
“課長,我還是給您倒酒吧。”程媚筠想抽回被李季抓住小手,但無論她怎麼用力,就是抽不出來。
“不著急。”
李季刷著她的小手,笑嗬嗬道:“呈程小姐在76號工作的怎麼樣,還順心嗎?”
“多謝科長關心,挺好的。”程媚筠道。
“那便好。”
李季又問道:“程小姐覺得,丁主任好還是李副主任好?”
“這……他們都挺好的。”程媚筠心想他這問的都是什麼問題。
“程小姐不誠實。”李季皺了皺眉。
“我……怎麼了?”程媚筠問道。
“你分明覺得李副主任好。”李季道。
“課長說笑了,兩位主任都是我的上峰,他們都挺好的。”程媚筠道。
李季笑了笑,他看的出來,程媚筠這個小妮子,與李士群走的近。
接著,
李季的問題開始不正經了。
把程媚筠問的麵紅耳赤,嬌軀直顫。
“課長……。”程媚筠臉紅的彷彿能滴出血,她剛開始以為相川誌雄不會聊天,誰知道,這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一些女兒家的私密話題,他也問的出口。
“程小姐,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對待朋友是不能欺騙滴。”李季一邊搓著程媚筠的小手,一邊像忽悠小孩子一般。
“我……?”
程媚筠低下頭不說話,這種話她怎麼好意思回答。
要知道,‘相川誌雄’問的是私密中最頂級的問題。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女人是不會猶豫滴。”李季笑嘿嘿道。
程媚筠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李季見她不吱聲,遂心生一計:“程小姐,如果有,你就點下頭,如果沒有,你就搖下頭。”
聞言。
程媚筠猶豫了一小會兒,輕輕搖了下頭。
聞言。
李季頓時眼前一亮。
沒想到,她還是一隻清白的小羊羔。
“程小姐,你這樣就對了,不回答問題,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下麵我再問程小姐一個問題,程小姐能接受我和你同住一間房嗎?”
李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程媚筠。
“啊……不能接受。”
程媚筠似是受到驚嚇,嬌軀狠狠一顫,忙搖頭道。
“程小姐,你太不禮貌了,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作為主人,你要盡地主之誼。”李季道。
“地主之誼?”
程媚筠心想他真是能胡扯,什麼叫地主之誼,這裏是76號,她又不是76號的主人。
“課長,我們聊的時間很長了,佐藤秘書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程媚筠趕緊終止話題,她擔心再聊下去,相川誌雄就會對動她歪心思。
李季轉身往餐廳門口看了一眼,頓時一腦門的黑線,佐藤香子就像門神一般站在門口,右手按在槍匣上,一副隨時開槍的架勢。
他不禁苦笑,有這麼一名門神站門口,程媚筠要是能放鬆和他聊天,那才見鬼了。
他朝著佐藤香子揮了揮手,示意她往後站一站。
但佐藤香子對他的示意是視而不見,直勾勾盯著程媚筠。
“程小姐,改天你一定要盡地主之誼。”李季有些無奈,隻能中斷話題。
程媚筠沒敢接話,要知道,相川誌雄的地主之誼,是讓他們倆單獨待在一個房間,她可不敢,畢竟整個76號誰不知道,相川誌雄就是一頭大色狼,身邊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像南造芸子、龍澤千禧、還有最近聲名鵲起的佐藤香子,以及76號的高階女翻譯官唐婉瑩,她們可都和相川誌雄有著深層次的關係。
旋即,李季站起身,往餐廳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他狠狠掃了佐藤香子一眼:“你要做什麼?”
“保護課長。”佐藤香子的理由十分充分,保護他的安全。
但李季怎會看不出,佐藤香子這個日本娘們是吃醋了,故意壞他好事。
看來以後得好好調教一下她,省的她老是吃醋,影響他勾搭其他美人兒。
要知道,一個吃醋的女人,對他而言,是十分不好滴。
在他看來,一名合格的女秘書,就應該像佐藤香子一般,知進退,懂分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句也不說。
這時,丁默邨和李士群快步走過來。
丁默邨老臉掛著幾分驚訝,相川誌雄這麼快就和程媚筠聊完了?
這和他想像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兩人不應該是聊著聊著就聊出火花,然後越聊火花越旺嗎?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
難道是兩人聊不到一起去?
或者是程媚筠故作矜持,相川誌雄不想聊了?
“課長。”
丁默邨腆著老臉笑道:“您和程小姐聊的怎麼樣?”
“還行,就是程小姐不肯盡地主之誼。”李季嘖嘖道。
“不盡地主之誼?”丁默邨聽的稀裡糊塗,什麼叫不盡地主之誼,難道是相川誌雄讓程媚筠請吃飯。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真搞不明白,像這種小事,程媚筠有什麼好拒絕的,飯錢76號來報銷。
“課長,丁某現在就去說服程小姐,讓她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丁默邨抬腳就從餐廳進去。
李季皺了皺眉,心中微懵,他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丁默邨這老東西居然當真了。
此刻。
丁默邨邁著疾步來到程媚筠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程組長,你太令人失望了,相川課長讓你盡地主之誼,你怎麼能拒絕呢?”
“我……?”
程媚筠頓時啞口無言。
相川誌雄所謂的地主之誼,不是正常的地主之誼,他的地主之誼是……?
“程組長,這件事你必須答應,相川課長是特高課的長官,也是我們76號的長官,我們略盡一點兒地主之誼,那是應該的,不管花多少錢,這個地主之誼都必須盡到位。”丁默邨道。
“主任,這……?”程媚筠柳眉輕挑壓根兒就不是那麼回事,如果隻是普通的地主之誼,她自掏腰包都行,可相川誌雄的地主之誼,是要他們兩人共處一室,這種事她怎麼能答應?
“這種事有什麼好猶豫的,相川課長能讓我們盡地主之誼,那是給你麵子,無論如何,這個地主之誼都必須盡,而且要盡到底,不能讓相川課長有絲毫不滿。”
接著,他壓低聲音道:“76號最近經費緊張,就指著相川課長給我們撥點兒經費緩解,這時候得罪他,是最不智的。”
“可……?”
程媚筠心想76號經費拮據,關她什麼事,總不能讓她去陪相川誌雄,然後給76號弄經費吧?
“沒有可是,我說了,花多少錢,由76號出,這個你不必擔心,你要做的,就是盡地主之誼,把相川課長陪好。”
丁默邨拿出主任的派頭,一命令的口吻。
說完之後,他直接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言畢,不等程媚筠說話,忙轉身從飯廳出去。
“課長。”
丁默邨笑嘿嘿的走過來:“丁某剛才和程小姐談了一下,她願意盡地主之誼。”
“願意?”
李季微微有些驚訝,轉身看了餐廳裡的程媚筠一眼,心想她是明白什麼叫地主之誼的,這算是同意了?
“當然願意了,能為課長您盡一次地主之誼,程小姐深感萬分榮幸。”丁默邨笑道。
“呦西。”
李季點了點頭,沉吟些許,道:“那就讓她今晚來特高課,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去特高課?”
丁默邨有些疑惑不解,盡地主之誼跑特高課去幹什麼?
不應該是去法租界或公共租界,找一家酒樓,讓相川誌雄吃喝高興,完事再陪相川誌雄去舞廳跳兩支舞。
不過,轉念一想,他似乎又明白了,一定是相川誌雄擔心外麵不安全。
畢竟這段時間,好多日本軍官被暗殺,身為特高課課長的相川誌雄,據說已經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在憲兵司令部。
“特高課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李季道。
“是,特高課大大滴安全。”丁默邨附和道。
“丁桑,李桑,帶我去你們各科室的辦公區轉一轉。”李季道。
“是。”
丁默邨忙點了點頭。
“課長,請。”李士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季在他們倆的陪同下,去76號各科室轉了轉,熟悉了一下他們的辦公環境,順便看了一下76號的花名冊。
76號這段時間雖有人員傷亡,卻一直在招募新的人手,其人員比一個月前,多增加五十多號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上海灘的地痞流氓。
“李桑,你們擴招人手為什麼不向特高課報備?”李季問道。
“這個……我們是和土肥圓機關報備的。”李士群有些為難,76號看似歸特高課管,可人事大權由土肥圓機關說了算,可現在的情況是,管人事大權的不給經費,他們隻能管特高課去要。
“土肥圓機關?”
李季皺了皺眉,一天不拿到76號的人事大權,他心裏就不得勁。
拿到76號的人事權之後,他就能隨意安排人事任命,到時候,他一句話,就能讓李士群滾蛋。
“課長,按照規定,凡是由我們當地人組建的機構,一律歸土肥圓機關管理,我們對此也是十分的無奈。”李士群道。
“有什麼好無奈的。”李季漫不經心的道:“以後這種事情,要向特高課報備,別忘了,你們現在的經費是特高課撥發的,你們聽的是特高課的命令。”
“是,以後一定向您報備。”李士群忙道。
這時,丁默邨腆著老臉笑道:“課長,說到經費,丁某有幾句話要和您說一下。”
李季不猜也知道,老傢夥一定是來伸手問他要經費的。
“丁桑有什麼話儘管說。”
“是。”
丁默邨組織了一下語言:“課長,是這麼回事,最近我們遵從您的命令,派人協助馬先生,與黃金榮的手下火併,手底下兄弟傷亡頗多,這喪葬費和撫卹金……?”
聞言。
李季裝著難為情的樣子,眉頭緊皺。
一看他這副架勢,丁默邨和李士群心裏頓時沒底了,心想相川誌雄不會不給錢吧?
要是那樣的話,他們可就撐不下去了,到時候,難免會幹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最近特高課也不富裕,給你們撥補不了多少錢。”
他沉吟了一下:“先給你們撥一萬日元,過段時間經費充裕,再給你們撥款。”
“是。”
丁默邨咧嘴苦笑。
他們最少需要兩萬日元,可相川誌雄隻給一萬日元,明顯是吊著他們,既不讓他們吃飽,也不讓他們餓死。
“謝謝課長。”
李士群還是懂禮數的,朝著相川誌雄鞠了一躬。
“李桑客氣了。”
李季笑道:“你們為大日本帝國做事,大日本帝國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隻是這段時間,特高課的經費支出數目太大,我又不好意思向憲兵司令部伸手要經費,你們多多理解……。”
丁默邨和李士群隻能抱以苦笑,他們不理解又當如何。
接下來。
李季在76號到處溜達了一圈。
中午兩點多,他在丁默邨和李士群的陪同下,來到76號大門口。
“丁桑、李桑,交代你們的事情,一定要記在心上,如果出了事,你們是要負責任的。”李季道。
“是,請課長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們一定記在心上。”
丁默邨和李士群忙點頭。
李季這才轉身上了防彈轎車,返回特高課。
看著相川誌雄的車隊漸行漸遠,丁默邨和李士群長舒一口氣,相川誌雄來一趟,他們倆就得像跟屁蟲一般,跟在相川誌雄身後,忙前忙後,最後再千恩萬謝的把人家送走。
“主任,相川誌雄也忒摳了,就給我們一萬日元,真拿我們當叫花子一般打發。”李士群言辭中充滿了不滿和牢騷。
“能從相川誌雄這個鐵公雞身上拔掉一根毛,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丁默邨道。
“也是。”李士群點了下頭。
“今晚的行動,你來負責,一定不能出紕漏,否則,日本人那邊不好交代。”丁默邨道。
“主任放心,我會親自安排的。”李士群道。
丁默邨又道:“雖然相川誌雄隻給我們一萬日元,但隻要讓程媚筠把地主之誼盡到位,他或多或少會鬆一下口,給我們再撥一些經費。”
“主任,這能行嗎?”李士群皺了皺眉,相川誌雄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會因為一場地主之誼,就給他們增加經費?
“行不行的先試一試。”丁默邨心想隻能活馬當死馬醫了,畢竟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行。”
李士群點頭表示同意。
他悄悄看了丁默邨一眼,嘴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丁默邨卻是沒有注意到李士群的怪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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