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副官坐下喝一杯?”
張厲生的目光看向吳憶梅,他每次都要邀其坐下喝酒,但每次都遭吳憶梅拒絕。
這次也不例外,吳憶梅對他的邀請,輕輕搖頭:“不了。”
對此,張厲生也不介意,一則吳憶梅是李季的人,二則吳憶梅是軍統特工,手段狠厲。
“星舟兄讓你坐下喝兩杯,怎麽這麽沒眼色?”李季給吳憶梅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坐下。
看到李季的眼神示意,吳憶梅不情不願的坐下。
她這次打定主意,說什麽也不喝酒,不給李季一絲絲機會。
要知道,上次李季借著酒勁兒,一路都在占她便宜,更過分的是,事後他全然忘了這迴事。
“子禾好福氣。”
張厲生打心裏羨慕李季整日有美人兒相伴。
“星舟兄身邊有雷女士相伴,才令人羨慕。”李季笑道。
“哈哈……。”張厲生心中甚是滿意,一邊大笑,一邊攬上雷婷的肩。
雷婷細眉微挑,卻沒有說什麽,她是交際花,來皇後舞廳是為了拓展人脈而來,若因為得罪了張厲生,也是一樁不小的麻煩。
接下來。
李季和張厲生一邊聊天,一邊喝酒。
雷婷則坐在張厲生旁邊,偶爾插一句嘴,大部分時候都充當聽客,一言不發。
吳憶梅一滴酒也沒沾,隻是靜靜坐在李季身邊。
酒過三巡。
李季給張厲生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頓時領會他的意思,轉身對雷婷道:“婷婷,幫我買把香煙。”
“嗯。”
雷婷輕輕點頭,起身離開。
李季見礙眼的走了,長話短說:“請星舟兄轉告辭公,我安插在日軍諜報部門的線人送出情報,日本人和汪逆達成初步合作,他們要扶持汪逆在日占區組建政權,取代國民政府的統治。”
“目前,汪逆派出心腹人員,正在遊說寓居上海租界和香江的賦閑人員,似乎在為籌建偽政權做準備。”
聞言。
張厲生緩緩點頭:“此事軍統向委座匯報過,據我所知,軍統派了暗殺小組去河內,估計很快就會有訊息傳迴來。”
曆史上。
軍統派了最精銳的特工去河內暗殺汪逆,卻隻殺了汪逆的小舅子。
正當李季準備開口說話之際,一名旗袍女子腳步慢悠悠的從旁邊經過,他立刻住口不言。
而他身邊的吳憶梅,眼神鎖定那名旗袍女子,隨時準備出手。
但那名旗袍女子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從李季他們麵前經過。
這時,雷婷拿著兩包香煙迴來,給了李季一包,又給了張厲生一包。
“謝謝雷女士。”
李季禮貌性道了聲謝。
“李將軍客氣了。”雷婷也是為了結交李季這種實權將領,要知道,她買的可是進口香煙,一包二十法幣。
接下來,他們一邊喝酒,一邊瞎聊,從聊天中,他看出張厲生的小心思,既想吃肉,又張不開嘴去說。
張厲生是陳辭修的秘書,未來會逐步接替陳辭修,成為政治部的長官。
再者,張厲生是他和陳辭修聯係的橋梁,上海站蒐集的情報,一概由張厲生整理,再以政治部名義上報侍從室。
所以,他與之交好,是非常有必要的。
“星舟兄,你和雷女士慢慢聊,我看到一位老朋友,過去打聲招呼。”李季起身笑道。
“子禾老弟快點兒,我等著你迴來繼續喝。”張厲生笑道。
“好。”
李季帶著吳憶梅離開卡座,往大廳西南方向過去。
他故意落後一步,與吳憶梅並肩而行。
“一會兒你找機會與雷婷接觸一下,想辦法搞定她,讓她今晚上跟張厲生走。”李季道。
“怎麽又是這種事?”吳憶梅柳眉緊蹙,美眸閃過一絲不快。
“我們已經和姓戴的交惡,若是不緊靠土木係,以後很難有大作為。”
李季選擇土木係當靠山,一是看中土木係在軍中的影響力,二是在國軍眾多派係當中,土木係算是難得的一股清流。
“是。”
吳憶梅雖心中不願,卻還是點頭應承下來。
這時,李季停下腳步,眼神看向旁邊卡座上的絕色少婦,膚色晶瑩透亮,五官妖媚,唇線嫵媚豐盈,身段婀娜,既有江南女子的柔媚,又不失優雅大方。
一襲月白色旗袍,把她修長婀娜的身段,裹的曼妙無窮,前麵兩座大峰,似乎能壓的人喘不過氣。
正是上次在皇後舞廳見過的杭州第一美人王映霞。
此婦可謂妖媚之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熟透了的味。
此刻,她正與一名穿中山裝的男子相談甚歡。
“王女士,又見麵了。”
李季嘴角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聞言。
王映霞抬頭一看,美眸閃過一絲驚愕。
“李……李將軍。”王映霞迴過神,嫣然一笑。
“上次匆匆一別,鄙人對王女士可謂思之甚切,今日得見,當好生閑敘一番。”李季若有深意的笑道。
“他是誰?”
中山裝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這位是衛戍司令部的李將軍。”王映霞介紹道。
衛戍司令部?
中山裝男子皺了皺眉,沉聲道:“不知李將軍在衛戍司令部哪個部門供職,為何鄙人從未見過你?”
李季掃了中山裝男子一眼,大概四十歲出頭的樣子,相貌平平,個頭中等。
“王女士,這位是?”李季沒有理會中山裝男子,而是看向王映霞。
“這是山城黨部調查統計室的陳副主任。”王映霞輕盈笑道。
“陳副主任?”
李季一臉茫然,轉身看向吳憶梅:“山城黨部調查統計室是什麽機構,怎麽不曾聽過?”
“卑職也不曾聽過。”吳憶梅附和道。
“國府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這下知道了吧?”陳建中心想哪來的土包子,連大名鼎鼎的中統局都不知道。
“哦,原來是中統。”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和戴雨濃一樣,對中統沒什麽好感。
“知道還不走?”
陳建中以為亮出中統身份,就能把眼前的蒼蠅趕走。
“請問陳副主任,鄙人為什麽要走?難道皇後舞廳是你家開的?”李季心中好笑,隻是簡單幾句對話,他大致判斷出,眼前的陳副主任,多半是名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