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何中將也不再問,反而話音一轉,誇讚起李季年輕有為,膽識過人。
李季對他的誇讚一笑了之,隨口敷衍了幾句。
來到司令部辦公樓下,他說了聲告辭,便徑直從司令部大院出去。
從司令部到情報處的辦公樓,距離隻有八百米,他帶著衛兵步行迴去。
辦公室。
他進來坐下,拿起電話打給家裏,告訴虞墨卿,他有應酬,可能要很晚才迴去。
他剛掛電話,吳憶梅穿著一身少校軍裝走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吳憶梅與吳玉坤的氣質截然不同,一個是絕色嫵媚,能勾起人內心潛藏的犯罪份子,一個氣質溫婉的鄰家姐姐,幹淨溫潤,給人一種安靜的感覺。
哪怕是穿上軍裝的她,淺笑之際,仍能讓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
當然,她動手殺人的時候,可就不是這般溫潤可人了。
“長官,車子已備好,我們什麽時候走?”吳憶梅輕笑問道。
“張厲生有沒有說去哪裏?”李季問道。
“他說去皇後舞廳。”吳憶梅輕聲道。
“又去這個地方?”李季劍眉微挑,自上次在皇後舞廳遇到嚴仁美,他便不想再去。
他沉吟片刻,道:“帶上衛兵,去皇後舞廳。”
言畢。
“他們今天的表現怎麽樣?”李季隨口問道。
所謂的他們,指的是青訓班二期和三期的學員。
“可圈可點。”吳憶梅迴道。
“那便好。”李季點了下頭。
旋即。
他把辦公室的檔案收到抽屜,又把抽屜鎖上,帶著吳憶梅走出辦公室,徑直下樓。
樓下,衛兵班的八名士兵已經整裝待發。
此刻,這八名衛兵的腰間,均掛著一支槍匣,從裸露的槍把子來看,是盒子炮。
他們穿的是新軍裝,鞋子換成了千層底的棉布鞋。
“上車。”
吳憶梅揮了下手。
八名衛兵紛紛登上一輛軍用敞篷吉普車。
李季剛要上車,見他們上了後麵的吉普車,好奇道:“哪弄來的吉普車?”
“總務科從特務團手裏買的。”吳憶梅小聲道。
“特務團把車子賣了,他們用什麽?”李季皺眉道。
“任團長說,特務團配了四輛吉普車,平日裏用不上,倒不如賣給我們。”吳憶梅道。
李季劍眉挑了挑,不再多問,以他的睿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一猜就透。
旋即,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吉普車走在前麵開路。
吳憶梅驅車跟在後麵。
“長官,你覺得皇後舞廳如何?”吳憶梅輕聲道。
“你想說什麽?”李季對吳憶梅已經有了一定瞭解,畢竟他們都是幹這行的。
“皇後舞廳是軍統的地盤,其幕後老闆是警察局的偵緝大隊長,黃埔五期,直接聽命於戴老闆。”吳憶梅輕聲道。
“知道。”
李季一點兒也不意外。
像皇後舞廳這等軍政高官和社會名流出入場所,其幕後必有軍統的影子,這也是軍統一貫的行事風格。
“知道您還去?”吳憶梅柳眉輕挑,神情有一絲不解。
“我隻是陪張厲生喝幾杯酒,又不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李季微微搖頭。
“您就不怕有人在舞廳對您不利?”吳憶梅輕聲道。
“戴雨濃應該不至於如此蠢,皇後舞廳是他的地盤,我在他的地盤上出事,他能脫的了幹係?”
李季笑道:“自上次事情過後,戴雨濃短時間內,不會再派人搞暗殺。”
“你就這麽自信?”吳憶梅道。
“這不是自信,而是基於對戴雨濃的瞭解。”李季心想戴雨濃何其狡猾,暗殺不成,必會改變策略。
“長官好像很瞭解戴老闆?”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凝重,說起對戴老闆的瞭解,她不比任何人少,因為她曾是戴老闆手中最鋒利的匕首。
“姓戴的……陰險狡詐,無恥下作、靠諂媚上位,美其名曰,以家長製約束下屬,實則是為了他的掌控欲,身為上峰,他賞罰不公,覬覦下屬之妻,生活混亂,人品道德敗壞……。”李季閉目養神之際,隨口把戴雨濃給數落了一遍。
聞言。
吳憶梅一時啞口無言。
李季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但戴老闆還是幹了一些正事的。
隻是他的私生活,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當然,李季比戴老闆也強不到哪去,他們倆都是一丘之貉。
可惜。
李季並不知道她心中是這麽想的。
若他知道,一定會為自己辯解,戴雨濃那個敗類,焉能和他相提並論。
他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戴雨濃是各種肮髒手段並上,強迫、威脅、利誘、打麻藥等等。
兩人一路閑聊。
晚上八點左右。
車子在皇後舞廳門口停下。
此時,舞廳門前的街道兩側,停著二三十輛小轎車。
街上霧濛濛的,皇後舞廳的鎏金招牌,映照著起伏的山勢。
李季踩著鋥光瓦亮的皮鞋下車,雖是正月末旬,但夜晚的山城還是很冷。
他抬頭看了一眼皇後舞廳的招牌,帶著吳憶梅往舞廳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他正準備進去。
那料想,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男子,攔住他的去路:“長官,今天客滿了,您改日再來。”
“舞廳客滿了?”
李季似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還沒有哪家舞廳,因為客滿而把客人拒之門外。
要知道,舞廳客人流動性很大,你來我往,我走他去。
“是的。”
燕尾服男子一本正經的道。
“吳副官,他說客滿了?”李季側目看了吳憶梅一眼,退後一步。
聞言。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幽怨。
當然,幽怨歸幽怨,她手下動作可是不慢。
隻見她兩根手指抵在燕尾服男子的脖子上,輕聲道:“別亂動,要是不小心被毒針紮破麵板,神仙也救不了你。”
聞言。
燕尾服男子當即嚇懵。
他是軍統的人,知道對方並非危言聳聽。
“我可以進去嗎?”
李季不猜也知道,肯定是戴雨濃禁止他進入皇後舞廳。
“請。”
燕尾服男子忙道,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告訴你背後的人,別惹我,否則,老子隨時能查封舞廳,讓你們卷鋪蓋滾蛋。”李季這話可不是恐嚇,而是他有這個權利。
畢竟他在衛戍司令部供職,隻需對外宣稱,有日諜潛伏在皇後舞廳竊取情報,便可正大光明將其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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