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後。
軍官們全被打趴在地上。
八名士兵倒地四人,剩下四人站的筆直。
李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剛才的經過,他看的清清楚楚,士兵們出手不僅夠狠,也夠陰險。
“好,不錯。”
李季滿意的笑道:“從今天起,你們八人就是我的衛兵,軍餉翻倍,配手槍,發新軍裝,獎兩百法幣。”
接著,他緩緩掃過倒地的軍官們:“至於你們……接下來的一個月,辦公樓的衛生由你們負責打掃。”
軍官們有苦難言,攤上這麽一名上峰,他們簡直是欲哭無淚,哪有這麽比的。
“長官,還行吧?”吳憶梅輕笑道。
“吳副官幹的不錯,今晚上我好好獎一下你。”李季說完之後,笑著從辦公樓進去。
吳憶梅忙跟上他的步伐:“長官打算獎我什麽?”
“獎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季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想獎勵吳憶梅十梭子彈,就看她能不能全接住。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期待,在她印象中,李季出手很大方,從不摳摳搜搜,想來這次的獎勵也不會小。
迴到辦公室。
李季讓吳憶梅去通知,讓總務科的人給衛兵班發新軍裝、配手槍,再讓總務科去買一輛二手敞篷吉普。
自國軍高層與西方高層簽訂援助契約之後,大量吉普車通過駝峰航線和香江水路運往西南地區,據粗略統計,截止年前,光國外援華的敞篷吉普車多達一萬多輛,這還不算戰前從德意誌購買的吉普車。
而在國軍編製中,吉普車隻配備到團級,也就是說,團長、旅長、師長配吉普車。
當然,這也分嫡係和雜牌,中央軍的嫡係團部,有時配兩三輛吉普車,而雜牌軍的某些團,別說吉普車了,馬都沒幾匹。
而在山城地區,二手吉普車不缺,缺的是燃料。
要知道,民國時期的燃料,依賴西方國家的援助,以及外籍走私商人,再加上物價飛漲,民間許多商人有車也捨不得開,畢竟油價一天一漲。
李季把瑣事安排下去,便在辦公室聽曲喝茶。
下午。
他帶著衛兵去衛戍司令部參加軍事會議。
此次軍事會議,不僅有軍方將領,也有憲兵、山城警察總局參加,大概有二三十人。
李季來到會議室時,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要知道,馬維驥被抓之事,今天傳的沸沸揚揚。
報紙上更是刊登出馬維驥貪墨軍餉、倒賣物資的證據。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幕後的推手就是政訓處主任李季。
畢竟他和馬維驥前些天剛發生不愉快,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就把馬維驥給搞垮了,這讓許多人不禁後怕,倘若李季調查的是他們,恐怕他們的下場比馬維驥好不到哪裏去。
須知,馬維驥幹的那些事,他們也都幹過,壓根兒經不起調查。
“李主任來了,快坐。”
“李主任。”
“坐前麵。”
將領們熱情的打招呼。
李季淡淡一笑,他何嚐不明白,這所謂的熱情和笑臉,無非是懼怕他的權勢,惺惺作態罷了,恐怕在這些人心裏,巴不得他們趕緊滾蛋,畢竟一名手段淩厲的政訓處主任,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落下。
在眾人的招呼下,他坐在右側第四把椅子上,坐在他上首的是副總司令、參謀長、渝中警備司令李根固,坐在他下首的是渝南補訓處的處長。
而坐在他對麵的是憲兵司令部的副司令官、軍法總監部的中將、防空司令、警察總局的局長等人。
至於其他將領,隻能坐在邊緣位置。
“總座到。”
外麵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所有將領悉數站起來,以示尊敬。
劉峙雖是一名豬將軍,但畢竟是二級上將軍銜,更是校長的五虎上將之一,又深得校長信任,出任山城衛戍司令部總司令官,他的麵子是不能落的。
劉峙神色緊繃著來到會議桌首位,他左右掃視一圈,緩緩落座,隨後,他學著校長的樣子往下壓了壓手,一眾將領這才落座。
“今天把諸位請來,是有一件事要通報,校長對我們衛戍司令部十分不滿。”
“至於不滿的原因,就請政訓處的李主任給大家講一下。”
劉峙的聲音充滿了不快。
李季聽聞劉峙點了他的名,立即起身:“諸位長官、同僚,經政訓處調查,渝北警備司令馬維驥貪墨軍餉、倒賣軍用物資,奉校長令,已於昨晚將其抓捕,送交軍法總監部。”
“至於馬維驥所犯其他罪,政訓處正在調查中,李某在此正告諸位同僚,值此黨國危難之際,切勿貪墨軍餉,喝兵血,我等當匡扶社稷,忠心領袖,一心為公。”
李季說完之後,便緩緩落座。
“剛才李主任的話,諸位可都聽到了?”劉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此民族存亡之際,馬維驥公然貪墨軍餉、倒賣軍用物資,如此蛀蟲,可氣可恨。”
“希望諸位引以為戒,切勿學馬維驥,以身試法,最後落一個身敗名裂之下場。”
一眾將領聽後不動聲色。
此刻,他們心裏都在想,論貪墨軍餉、倒賣物資,劉總司令官似乎是其中翹楚,他們貌似拍馬難及。
“李主任,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劉峙聲音充滿了怒氣。
“卑職沒有要補充的。”
李季自然聽出劉峙聲音中的怒氣,但那又怎樣,他是政訓處主任,劉峙雖是他的頂頭上司,但想要拿下他,卻是不可能的,除非校長親自下令。
“請軍法總監部的何副總監給諸位傳達委座訓示。”劉峙道。
一名穿中將軍裝的中年男子站起身,道:“衛戍司令部所轄部隊竟出了馬維驥此等卑劣之徒,委座說他是黨國蛀蟲,黃埔軍校的恥辱,希望諸位以他為例,在黨國困難之際,切勿再行等令人不齒之行徑。”
“諸位都是黨國高階將領,山城軍隊的支柱,是陪都的屏障,如果你們帶頭貪墨軍餉,倒賣物資,黨國還有何前途可言?”
“何某人在此勸誡諸位中的某些人,別再為一己之私,置黨國江山社稷於不顧,如今日寇已經占據半壁山河,隨時都有可能西進,倘若山城不保,諸位還有何麵目苟活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