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官在哪裏供職?”
旗袍少婦嫵媚笑道,相比一臉豬哥相的張厲生,她對眼前穿少將軍服的青年更感興趣。
“衛戍司令部。”
李季端著酒杯慢慢搖晃,笑道:“看王女士舉止從容、優雅大氣,想必是已有良配,不知您家先生是?”
旗袍少婦的神色閃過一絲黯然,她沒有接李季的話,嫵媚一笑:“李長官如此年輕,便在衛戍司令部供職,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王女士說笑了,李某不過是在衛戍司令部掛一個閑職,混吃等死罷了。”李季自謙了兩句,剛才旗袍少婦的那一絲黯然,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他心中已作出判斷,此少婦要麽是喪夫,要麽是身處亂世,夫妻天各一方,不知對方生死。
這時,張厲生趕緊插話:“王女士堪稱人間絕色,似菊花一般清傲,又似蘭花一般高潔,令張某沉迷其中,一時情難自禁。”
一聽這話。
李季頓時頭皮發麻,張厲生到底會不會泡妞,剛見麵,他就這般急不可耐,不怕把人家美少婦給嚇跑?
噗呲。
旗袍少婦掩嘴笑出聲:“多謝張長官誇讚,映霞當不起。”
映霞?
頓時,李季和張厲生神色均是一驚。
王映霞,杭州第一美人兒,文士鬱達夫的前妻,難怪她有如此姿貌,
李季還知道,王映霞是軍統戴雨濃的秘密情人之一,在武漢時期,王映霞與戴雨濃秘密私會,被其前夫鬱達夫發現,遂登報宣告,與王映霞解除夫妻關係,這封宣告,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話說迴來,戴雨濃這老小子眼光不錯,不管是情人也好,還是秘書也罷,姿色絕對是上佳。
他會懷疑戴雨濃的能力,但不會懷疑他的眼力。
“你是杭州美人王映霞?”張厲生驚訝出聲,瞬間,這個名字就像一盆涼水潑下來,把他澆了一個透心涼。
“是。”
王映霞妖媚的臉蛋湧現一抹尷尬,從他們倆的神色來看,好像知道她的來曆,這讓她頓感有些難為情,當初,鬱達夫的一紙和離宣告,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張厲生盯著王映霞不說話了,他不僅是一名政客,還負責土木係的情報,王映霞和戴雨濃的那點兒事,他略知一二。
一想到王映霞這般絕色美少婦,讓戴雨濃給糟踐,他心中直呼暴殄天物。
“原來是王女士。”
李季似笑非笑的道:“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王女士,李某深感榮幸。”
“能認識李長官和張長官,也是映霞的榮幸。”王映霞來這裏的目的隻有一個,結交山城的權貴,邁向上流階層。
張厲生扯了扯李季的衣角,他是在給李季示意,不要招惹王映霞,因為她和戴雨濃有一層不可告人的關係,若是招惹上她,容易把戴雨濃給惹毛。
可李季壓根兒不在意這些,若王映霞不是戴雨濃的秘密情人,他倒不會動心思,但現在知道了,他少不得替戴雨濃試一下深淺,送他一頂鬥笠。
畢竟他和戴雨濃的關係,已經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姓戴的做夢都想幹掉他,而他雖未動過幹掉戴雨濃的想法,但隻要有打擊戴雨濃的機會,他可不會放棄。
“今日有幸與王女士認識,我們一起幹一杯。”李季端著酒杯笑道。
“謝謝。”
王映霞也舉起酒杯,她對李季頗有好感,畢竟美好的人和事,總是會讓人賞心悅目,比起前夫鬱達夫的邋遢、眼前這名青年將領讓她春心微動。
張厲生也舉起酒杯,他暗自琢磨,一會兒得找機會向李季點明王映霞身份。
三人碰了一下酒杯,各自輕抿一口。
接下來,李季便和王映霞熱火朝天的聊起來,他們都是杭州人氏,說起杭州的人文風俗和逸聞趣事,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兩人聊的十分開心,笑聲不斷。
這讓坐在旁邊的張厲生十分無語,他已經數次給李季示意,可他完全裝作沒看到,反而和王映霞越聊越火熱。
站在李季身後的吳憶梅,全程聽著他和王映霞聊天,心想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騙女人的招數這麽多?
同時,她心裏暗自警惕,以後得防著李季,省的他花言巧語騙自己。
李季和王映霞聊了一會兒,感覺身邊有電燈泡礙事,便提議去跳舞。
王映霞自是求之不得,畢竟李季年輕英俊,又是衛戍司令部的少將,尚未婚娶,任何一項,都足以讓她放下姿態。
兩人手牽著手去了舞廳中央。
這一幕,讓張厲生更加無語,他隻差明晃晃告訴李季,不要招惹這個女人。
“吳副官,去告訴你們長官,少招惹王映霞,此婦有毒。”張厲生雖喜歡年輕漂亮的美少婦,但他十分理智,任何影響他前途的女人,哪怕有傾城姿色,他也不會沾染。
“嗯?”
吳憶梅柳眉緊蹙,有毒?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總之,這個女人招惹不得。”張厲生歎了口氣。
“哦,卑職會轉告長官的。”吳憶梅心想人家這會兒在跳舞,她上去打擾,有些不合適,等他們跳完這支舞,她再去轉述。
“我們倆閑著也是閑著,去跳支舞?”張厲生又把目標瞄準吳憶梅,他知道吳憶梅是軍統特工,屬於帶刺的玫瑰,但他隻是單純的跳舞,不會紮到手的。
“卑職要保護您和長官安全,不便跳舞。”吳憶梅婉拒了張厲生的邀請,因為她對張厲生的印象差到了極點,想嫖卻搞不定,還是李季幫他搞定的,也是李季幫他付的嫖資。
“那我自個兒去找舞伴。”張厲生倒也不惱怒,他端著酒杯起身,前去找名媛搭訕。
雖然他不怎麽來皇後舞廳,但憑借著政治部長官的頭銜,輕鬆和舞廳中的名媛貴婦搭上話,沒幾分鍾,便邀請到一名旗袍婦人跳舞。
舞池中。
李季搭在王映霞纖軟腰肢的手指,似在彈鋼琴一般。
他這個小動作,令王映霞美眸含羞,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要知道,王映霞可不是沒經過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她孩子都好幾個了,那方麵可謂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