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李季皺了皺眉,他堂堂陸軍少將,衛戍司令部政訓主任兼情報處長,在出示證件的情況下,仍不能從警備區司令部大門進去。
但他也沒有生氣,畢竟對方隻是一名上士,屬於扛槍吃糧的大頭兵。
“長官說,警備區司令部正在演習,沒有衛戍司令部的書麵命令,不能放任何人進去。”士兵有些發怵,畢竟對方是陸軍少將,惹惱了對方,他一個大頭兵承受不起對方怒火。
“借你們值班室打個電話。”李季話音剛落,便快步向崗哨亭進去。
“長官……不能……。”士兵忙在後麵喊道。
李季理都沒理士兵的叫喊,來到崗亭中,他拿起電話,第一通電話打給陳公館。
馬維驥的二十九師隸屬十八軍編製,而十八軍是陳辭修的嫡係,也是土木係的靈魂。
換句話說,馬維驥是土木係的人。
“喂,陳公館嗎?”
“我是衛戍司令部政訓處主任李季,有急事找陳長官,請轉接一下。”
片刻後。
電話那頭傳來陳辭修的聲音:“子禾,找我什麽事?”
“陳長官,卑職今天來二十九師公幹,馬師長以司令部正在演習為由,派門口士兵將卑職拒之門外。”
“卑職有些迷糊,馬師長到底是誰的人?”
“卑職所言千真萬確。”
“若馬師長有意改換門庭,卑職願替長官拿下這個敗類。”
“是,卑職靜候您的吩咐。”
掛了電話。
他又打給衛戍司令部的劉峙。
“劉總司令長官,卑職來二十九師抽調情報人員,可馬維驥說警備司令部正在演習,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若卑職沒有記錯的話,警備區若要進行軍事演習,需向衛戍司令部報備,請問此事您是否知情?”
“哦,原來您不知情。”
“這就好辦了,卑職有理由懷疑,馬維驥以演習為由,拒不讓卑職進去,很有可能是要搞兵變,請劉總司令長官盡快調部隊佈防,以防發生叛亂事件。”
“俗話說的好,人心險惡,不能因為他是黃埔將領,就覺得他可靠。”
“是,卑職等著劉總司令長官的電話。”
掛了電話。
李季冷哼一聲,狗日的馬維驥,仗著自己是黃埔二期的資曆,無視他也就算了,居然連門都不讓進,真當他李某人是軟柿子,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他手中若有兵權,否則,直接調兵堵住警備區司令部大門,看馬維驥作何解釋?
旋即。
他從崗哨亭走出來。
“上車坐著。”
李季看了吳憶梅一眼,今天這事必須得有一個結果,否則,以後誰還服他這個政訓主任兼情報處長?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轉身去給李季開啟後排車門。
李季上了車,微微閉目養神。
“長官和馬維驥既不認識,他為何要這般落您麵子?”吳憶梅美眸滿是疑惑。
“我也正為此而疑惑。”
李季心想馬維驥這般落他麵子,絕不是為了他來二十九師選調情報人員,畢竟二十九師是中央軍部隊,選調情報人員去衛戍司令部供職,屬於正常調動,馬維驥沒有理由阻攔。
除非馬維驥是受人指使,故意給他下馬威,讓他難堪,打擊他的威信……。
這麽一想,他腦海中瞬間有了答案,戴雨濃,很有可能是他從中搗鬼。
他對馬維驥此人瞭解不多,曆史上,關於此人的記載隻有寥寥幾筆,好像是入緬作戰不利,被宋希濂等人告到了委座麵前,最後被撤職查辦。
“長官,我們是迴去還是……?”吳憶梅詢問道。
“等。”
李季心想若這般灰溜溜的迴去,以後各警備區的部隊,誰還鳥他這個政訓處主任?
“是。”
吳憶梅輕聲道。
她心裏也在想,此事會不會和戴老闆有關係?
大概五六分鍾後。
崗哨亭的值班電話響起。
“長官,有您電話。”士兵隔著車窗道。
李季下車去接電話。
電話是陳辭修打來的,他在電話中安撫了李季幾句,讓他不要放在心上,馬維驥處理完手頭之事,便親自出門賠禮道歉。
掛了電話,李季暗暗猜測,從陳辭修剛才的話,不難聽出,一定是馬維驥向他說了什麽,他態度才會轉變這麽快。
又幾分鍾後。
劉峙打來電話,說他狠狠訓斥了馬維驥一頓,讓他不要放心上……,還說警備司令部搞演習,是為了防止敵軍轟炸。
對於劉峙的這番說辭,李季一個字都不信。
他掛了電話,從電話亭走出去,看到兩名軍官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