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沿江畔的一條馬路上,熱鬧繁華。
一座磚木洋樓佇立在江畔,門前懸掛著鎏金招牌,紅色燈籠把氣氛襯托的十分到位。
幾名穿著旗袍的風塵女子倚門賣笑,對著門口經過的軍官、商賈等,頻頻拋媚眼拉客。
這年頭,各行各業都不好混,像她們這種公娼,要想留住迴頭客,隻能倚門攬客。
畢竟山城的暗娼和流動性私娼占據很大一部分,間接性影響了公娼的生意。
兩輛黑色小轎車在門口停下,行動人員先下車,警惕的看著過往行人。
李季和張厲生從後排下來,兩人有說有笑的從妓院門口進去。
吳憶梅腳步微微遲疑了一下,柳眉緊擰在一起,美眸閃過一絲猶豫,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她一個女的怎麽好意思進去?
可看到李季和張厲生勾肩搭揹走進去,她猶豫再三,還是跟在他們身後進去。
大堂中,一名風韻猶存的少婦扭著細腰,手裏拿著一塊手帕,風情萬種的笑道:“歡迎兩位先生。”
李季掃了少婦一眼,心想後世的電視劇害人不淺,因為電視劇中的老鴇,又醜又老,可眼前的老鴇,看著也就三十歲出頭,風韻猶存,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勾人的味道。
事實上,曆朝曆代妓院中的媽媽桑,年輕時都是豔壓春樓的花魁,俗稱‘鎮店之寶’。
畢竟媽媽桑是春樓的門牌,若是讓那些相貌醜陋的老婦招待客人,估計客人們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小燕,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張厲生嘿嘿笑著,眼睛在媽媽桑的身上掃量著。
“先生別打趣我了。”少婦嫵媚一笑:“我如今是人老珠黃,容顏不再,比不得那些年輕漂亮的美人兒。”
接著,她話音一轉:“先生今晚點誰?我讓她們馬上沐浴更衣。”
“小燕,我……我想你……。”張厲生盯著少婦的眼睛直冒光。
“先生莫開玩笑。”
少婦輕輕搖了搖頭,像張厲生這種饞她身子的客人,她見多了。
“我不開玩笑的。”張厲生心想少婦比姑娘們更有韻味。
“先生,您若是來玩,我們一定盡心侍奉,可若是來尋我開心的,請便。”少婦假裝不悅,拂袖而走。
“這……。”
張厲生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每次來都會糾纏少婦,隻是人家油鹽不進,他也無可奈何。
李季皺了皺眉,心想張厲生可是夠奇葩的,尋常人是來尋花問柳,他可倒好,直接看上了老鴇,雖說這老鴇有些姿色,但畢竟年過三十,怎能與十七八歲的女子相比。
“張哥,這事我幫你辦了。”李季暗暗搖頭,心想這點兒小事他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風月場合混的。
“你……老弟,你有辦法搞定她?”張厲生忙問道。
“當然。”
李季笑道。
“老弟,隻要你搞定小燕,以後你的事,全包在我身上。”張厲生忙拍著胸口道。
李季若有深意的看了張厲生一眼,沒看出來,他竟對老鴇如此上心。
“張哥,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和她談談。”李季道。
“老弟,你可一定得替哥哥把這事辦成。”張厲生小聲道。
“老哥放心,小弟一定盡力。”李季拍了拍張厲生的肩膀,轉身走到吳憶梅麵前,小聲道:“把錢給我。”
吳憶梅心中那個氣,這混蛋不僅陪張厲生來嫖,還管她要錢。
“我沒帶。”
吳憶梅沒好氣的道。
豈料,李季的手直接伸進她褲兜,一頓亂摸。
吳憶梅一張吹彈可破的俏臉瞬間緋紅一片,好似能滴出血,嬌軀微微顫抖起來,彷彿受到電擊一般。
她下意識的想要閃躲,誰知李季另一隻手插進另一邊褲兜,又是一頓亂摸。
“混蛋。”
吳憶梅緊咬著紅唇,美眸閃過一絲羞憤,她清楚感覺到,李季的手有些不安分,觸控到了林中禁地。
李季雙手從她褲兜拿出來,有現大洋、還有法幣。
“這錢我先用,迴頭給你報銷。”
說完。
他趕緊把錢揣進兜裏,邁著矯健的步子去追少婦小燕。
吳憶梅看著李季的背影,心中滿滿的羞憤,這混蛋居然借著摸褲兜的空當,對她做那種事,枉她以為他是一個正氣凜然的上峰。
李季倒是沒想那麽多,他隻是隨手那麽一掏,誰知道掏錯了地方。
此刻。
他沿著大堂一直往前走,來到樓梯拐角口,少婦小燕正和一名下樓的客人打招呼。
兩人打完招呼後,李季把少婦小燕拽到牆角。
“先生,難道你也是……?”少婦皺了皺眉。
“你別誤會,我可對你沒意思。”李季本身對風塵女人不感冒,當然,除非是人間絕色,能勾起他的興趣,雖然少婦小燕有些姿色,但還不至於讓他動心思。
“那你拽我幹啥子?”少婦瞪了李季一眼。
李季直接掏出兩塊大洋塞到少婦手中:“我兄弟相中了你,這是給你的辛苦費。”
“打發叫花子呢?”少婦一臉不悅,把錢塞迴李季手中:“我們樓裏有的是漂亮姑娘,你們纏著老孃做甚?”
“我兄弟對你是情有獨鍾。”李季小聲道:“隻要你今晚把他伺候高興,五十塊大洋。”
聞言。
少婦小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動。
五十塊大洋,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要知道,這年頭掙錢不容易。
樓裏的頭牌,一個月才掙五六百塊大洋,一般的姑娘,一個月也就一百塊大洋左右。
她雖然是老鴇,每個月有穩定的收入,但五十塊大洋,她略微有些心動,但想到她背後那人,剛才的那一點兒心動,瞬間蕩然無存。
“一百塊大洋。”
李季何等睿智,少婦的神色變化,全部被他收入眼底,所以,他再加五十大洋,不信她不動心。
少婦小燕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她從前是樓裏的頭牌,後來年齡大了,找她的恩客越來越少,便給山城一名渾水袍哥老大當外室,替袍哥老大經營這家春樓。
有句話說的好,從事過皮肉生意之後,對身子早就不在乎了,隻要有人能拿出令她心動的籌碼,穿起來的旗袍,也可以再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