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軍官們異口同聲的喊道:“旅座保重。”
“諸位也多保重。”
李季的眼神從軍官們身上緩緩掃過,亂世之中,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日出,不過,他們都是旅部的軍官,隻要運氣不是特別差,不會有事的。
旋即,他帶著虞墨卿從住的小院子出來。
院門口,白雲珠穿著筆直的軍裝,長筒皮靴擦的鋥光瓦亮,馬尾垂在腦後,一張標致的臉蛋湧動著凝重與不捨。
“旅座,這是您和虞副官的證件。”白雲珠從口袋掏出兩本證件,雙手遞過去。
“辛苦了。”
李季深深看了她一眼,對於白雲珠,他倒是不怎麽擔心,她處事圓滑,風評甚好。
“您這一走,下次再見不知是什麽時候。”白雲珠聲音帶著幾分低落,其實,她也想迴上海灘,但獨立旅這攤子事總得有人來做。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李季笑道:“再說了,你是電訊主任,隨時可以給我發報。”
“是。”
白雲珠輕輕點了下頭:“旅座,您到了山城,一定要給卑職發報。”
“這是自然。”
李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幹。”
“是。”
白雲珠緊抿著的粉唇露出一抹笑容。
“旅座,車子備好了。”
許經年笑道:“卑職親自帶警衛連送您。”
“好。”
李季點了下頭,轉身看去,許經年給他準備的是一輛馬車,在馬車後麵跟著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
旋即,他和虞墨卿提著行李上了馬車。
許經年翻身上馬,帶著警衛連護送李季離開駐地。
兩小時後。
馬車在花園山附近停下。
再往前走,便是日軍的地盤。
所以,許經年他們隻能送到這裏。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李季提著行李箱從馬車中出來。
“旅座,再往前走是日軍地盤,卑職隻能送您到這裏了,您一路保重。”許經年翻身下馬,麵帶凝重之色。
“往前的路,我們倆走著去,你帶著弟兄們迴去吧。”李季道。
“卑職看著您走。”許經年道。
“嗯。”
李季點了下頭,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虞墨卿,踩著地麵上的積雪,沿著公路往前走。
好一會兒後。
公路上再也看不到他倆的身影,許經年這才帶著士兵返迴駐地。
李季和虞墨卿走了好一會兒,來到花園山日軍哨卡處。
排隊過卡的百姓排著一長串,大部分都是太湖當地的百姓,有人是去走親戚,有人是去蘇州城賣貨,還有販賣皮毛的二道販子。
哨卡上的日偽軍排查的十分嚴格,因為花園山的西南和西北方向,是抗日武裝最活躍的地帶。
日偽軍為了斂財,對過往百姓征收人頭稅,一人一元法幣。
一塊錢法幣看似不多,但對普通老百姓而言,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雖然法幣貶值的厲害,但不可否認,除了大洋以外,法幣在全國各地都能使用,哪怕是日占區,也可以同樣使用。
李季帶著虞墨卿排在隊伍後麵,他們倆的箱子裏隻有衣服,沒有武器,也沒有攜帶大量錢財。
“一會兒看我的眼色行事。”李季小聲道。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雖然他們沒武器,但防身的家夥可不少,比如她的頭發裏粘著刀片,若遇危險,她能迅速製敵。
一小會兒後,輪到李季他們過哨卡了。
一名穿著偽軍衣服的小軍官,色眯眯的盯著虞墨卿看,主要是太湖這地方,很少遇到虞墨卿這般漂亮的美人兒,穿著時髦,身材窈窕,臉蛋兒嫩的彷彿能掐出水。
“老總,這是我媳婦,我們倆要迴蘇州,還請您行個方便。”李季從口袋掏出兩塊大洋,不動聲色的塞到偽軍小軍官手中。
“你媳婦長的真他媽水靈。”偽軍小軍官嘖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