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了舞伴。」
李季忙把她的話給堵死。
「那真是太不巧了。」嚴任美春眸閃過一絲絲的失落，這些年，她經常想起小時候的事，尤其是在上海灘法租界的別墅中見到那位李先生之後，時常想起李季，心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有所期待。
「改天見。」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帶著吳憶梅趕緊走，腳步不曾有半分停留，一口氣從李家小洋樓出來。
來到外麵。
吳憶梅加快步伐追上他，幸災樂禍的笑道：「你家人一片好意，你就這麼給辜負……。」
李季回頭看了一眼，嘖嘖道：「若是你感興趣，明天讓我大哥挑幾個名門望族的少爺介紹給你，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吳科長這麼大年紀，得趕緊找個人嫁了，否則，再過幾年，美貌不再……。」
吳憶梅一張美艷臉蛋頓時變了顏色。
女人的年齡是不能說的，但李季說她這麼大年紀，侮辱性不強，傷害卻極大。
在民國時期，似她與吳玉坤的年紀，屬於大齡女青年，因為民國時期是女子，大部分在十六七歲就結婚生子，少部分在十**歲嫁人，一旦超過二十歲，便是大齡女女青年。
「如果你能讓戴老闆改了規矩，我隨時可以嫁人。」吳憶梅冷哼一聲。
「在戴老闆那裡，你和叛徒無異，你結不結婚，與軍統規矩乾係不大。」李季道。
「這麼說，你同意我結婚？」吳憶梅心想自加入軍統那天開始，註定與婚姻無緣，畢竟冇人願意娶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
「吳科長若想相夫教子，我隨時可以放你走，就怕你有心嫁，他人不敢娶。」李季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話聽的吳憶梅心中更加氣憤不已，她又不是母老虎，別人怎麼就不敢娶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
吳憶梅心中憤憤不平，心想等她有空，得給自己物色一個比李季更英俊的男子，到時候看他還敢笑話自己。
「當然。」
李季心想軍統的女特工想嫁人，跟癡人說夢有什麼區別。
哪怕戴老闆明天死了，抗戰不成功軍統中人不成家的規矩也不會變。
因為這條看似苛刻到極致的規矩，是校長同意的。
不管誰上位，這條規矩永遠不會變。
兩人說話間，來到院子外麵。
李季剛拉開車門，便見曹叔匆匆忙忙追出來，他便趕緊催促吳憶梅驅車離開。
吳憶梅冷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轟鳴著駛離。
等曹叔追出來的時候，汽車已經消失在公路上，這讓曹叔急的直跺腳。
半個多小時後。
車子回到郊區的小洋樓。
他的住處不如李家那般熱鬨，充斥著一股肅穆氣氛。
門口站著四名身穿中山裝的男子，腰間別著手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當然，這隻是表象，暗中的行動人員，比明麵上的人更多。
任何出現在小洋樓附近的人，都會引起他們的警惕與監視。
李季下車後，帶著一臉不快的吳憶梅從門口進去。
吳憶梅本來心情挺好的，但被李季一席話氣的不輕。
所以，這一路，她都冇怎麼說話。
回到小洋樓。
虞墨卿立即迎上來。
相比吳憶梅的一臉不快，虞墨卿神色滿是幸福的笑容，她仔細打量著李季這身軍裝，美眸滿是崇拜之色。
「恭喜。」
虞墨卿輕笑道。
李季卻是二話不說，在虞墨卿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攬腰抱起，腳步飛快上樓，不用猜，也知道他要乾什麼。
本來就不高興的吳憶梅，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不悅，暗暗詛咒李季早日不舉，省的他到處禍害妙齡女子。
吳憶梅獨自坐在客廳，滿腦子都是李季的那番紮心之言，這些年，她為了理想與信仰，四處奔走，替軍統除漢奸，殺鬼子，從未考慮過男女之事。
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深夜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可能是受李季的影響。
畢竟李季在荒唐這方麵，堪稱祖宗級別的。
隻要他閒來無事，不管是早上晚上，拳擊聲從未停過。
她不禁心中替吳玉坤打抱不平，她為了李季，留在上海灘主持上海站的瑣事，可他卻在山城縱情聲色，貪圖享樂。
她更替虞墨卿感到不平，身為虞家千金，什麼樣的達官顯貴找不到，怎麼就稀裡糊塗上了李季的當，扶牆走路是常態，好幾次都難以下地活動。
吳憶梅在心裡把李季一頓數落，一會兒後，樓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蹙了蹙眉，轉身從客廳出去。
她現在已經不敢聽那種聲音，不然，腦海中會亂補一係列畫麵。
再者，她也是正常女人，會有那方麵需求，隻是她過於清高，看似嬌柔，心中卻是對男人非常抗拒。
來到外麵。
她檢查了暗哨，又部署了晚上的安保工作。
因為李季今晚要去參加劉總司令長官舉辦的酒會，所以，她得提前佈置好安保工作，以免出現什麼差池。
雖然她對李季意見甚大，但也知道，他不能出事，否則，倒黴的可不止她一人，連帶著上海站所有人一起倒黴。
時間過得很快。
處於拳擊中的李季，隻是熱了熱身，天色已近黃昏。
而虞墨卿為了慶祝他晉升陸軍少將，已再度昏厥過去。
他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虞墨卿，又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他本想帶虞墨卿參加今晚酒會的，但看她現在這狀態，肯定是去不成了。
李季翻身下床，把掛在衣架上的軍裝取下來，一件一件穿上，又去洗漱間簡單洗漱一番，精神抖擻著下樓。
來到樓下。
他徑直去了餐廳。
卻看到吳憶梅坐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七八道精美菜餚，還開了一瓶紅酒，一邊小酌，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菜。
「你這可有些不厚道。」
李季心想她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這麼一桌飯菜，她竟一個人吃獨食。
「到底誰不厚道？」吳憶梅心中氣憤到了極點，李季這個混蛋，整天做那種事，不僅影響她睡眠，還影響她整個人的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