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
兩人從西餐廳出來,並肩走在街上,臨近年關,法租界的大街小巷全是人,其中以嬉鬧的孩童最多。
昏暗的路燈,把李季和吳玉坤的身影映在地上。
兩人似閒庭漫步一般走著,誰都不曾開口說話。
半晌後,吳玉坤性感的紅唇輕啟:「我們多久沒有這樣散過步了?」
聞言,李季沉吟片刻,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從武漢來到上海之後,他們很少這般悠閒散步,每次見麵都是談公事。
「好久了。」
李季微微有點兒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大半年一晃而過。
「從國統區來到上海灘,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可過去的這大半年,我們見麵次數很多,但再也不能像武漢那時候,大大方方的去吃飯、逛街、喝酒。」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懷念,那時候,還有她的好友安靖江。
「等打贏了這場戰爭,我天天陪你去逛街。」李季這話和忽悠三歲小孩沒什麼區別,但深陷感情中的女人,卻對這種話深信不疑。
「希望戰爭早日結束。」吳玉坤嫵媚一笑。
「會的。」
李季邊走邊道:「雖然國軍丟了半壁江山,但反抗從未停止,在全國各個戰場上,國軍正在浴血奮戰,假以時日,必能驅逐日寇,收復山河。」
「今天不聊公事哦。」吳玉坤笑靨如花,聲音彷彿能讓人骨頭酥了。
「好,不談公事,隻談風月。」李季笑道。
「說起風月,有件事你有聽說過嗎?」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異色。
「何事?」李季道。
「有人說,戴老闆的秘書餘淑衡在上海,你怎麼看?」吳玉坤輕笑道。
「餘秘書?」
李季劍眉微挑,吳玉坤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還是無意間提起的?
「我和餘秘書不熟悉,有關她的事,我倒是也聽了一些傳聞,至於她在不在上海灘,這個就說不準了。」
「哦,你都聽到了什麼傳聞?」吳玉坤緊追著問道。
「聽說餘秘書和戴老闆起了爭執,一氣之下離開了姓戴的,至於真假與否,便不得而知了。」李季道。
「看來我們聽到的傳聞大不相同,我聽說,餘秘書受新生活的影響,移情別戀,因此離開了戴老闆。」
「戴老闆不死心,派人多方打聽……,據說,餘秘書就藏身在上海灘,隻是軍統那幫人太廢物,到現在也沒找到她。」吳玉坤確實聽了一些小道訊息,且和李季有關。
「我倒是覺得餘秘書做的對,自民國成立以來,破除封建王朝陋習,倡導婚姻自由,餘秘書有權利追求她的幸福。」李季神色不動的說道。
「我心中很是好奇,像餘秘書那般清高的女子,到底喜歡上了什麼樣的男人,竟讓她不惜背叛戴老闆,也要逃離軍統。」吳玉坤道。
「這個……餘秘書是出了名的才女,她所喜歡的人,有可能是文壇名人,也有可能是政界高官,也可能是留學歸來的青年。」李季這話純屬混淆視聽,以她對吳玉坤的瞭解,她能拐彎抹角的問出來,必是有人找她耳邊嚼舌根子。
而整個上海站,知道他和餘淑衡關係的隻有寥寥幾人,吳憶梅、宋輕煙、錘子等。
這些人中,錘子和宋輕煙排除在外,他倆沒有吳玉坤的聯絡方式。
剩下便是吳憶梅了。
但他警告過吳憶梅,讓她不要亂說。
以吳憶梅的性子,她應該不至於把這事給說出去。
「我還聽人說,餘秘書和你是前後腳離開的武漢。」吳玉坤美眸瞥了李季一眼。
「這就不清楚了。」
李季微微搖了下頭。
見此,吳玉坤沒有繼續往下說。
就內心而言,她不信傳聞是真的,這或許是戴老闆故意放出來,汙衊李季清白,挑撥他們關係的。
接著,兩人又開始沉默。
一會兒後。
霞飛路。
彩燈霓虹。
燈紅酒綠。
五顏六色的燈光,把霞飛路的繁華折射的淋漓盡致。
哪怕是夜晚,霞飛路也是人潮如海,絡繹不絕的行人,還有擺夜攤的小販,組成一幅繁華的市井圖。
李季和吳玉坤來到霞飛路之後,便拉開距離,往霞飛坊進去。
十幾分鐘後。
霞飛坊。
公寓中。
吳玉坤先一步回到公寓。
此時此刻,她內心微微有些緊張。
雖然她加入軍統好幾年了,對男女之事也有瞭解,但迄今為止,她仍是女子之身。
李季推開房間門進來,他掃了一眼客廳沙發上的吳玉坤。
雖然她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但他一眼就看出,她很緊張。
李季來到吳玉坤身邊坐下,手臂十分自然的搭在她肩上,順勢把她摟進懷裡。
吳玉坤心跳頓時加速,她上次被李季摁在地上,見識過小季的勇武霸氣。
李季嘴角劃過一抹得意的笑容。
上次吳玉坤來了月事,讓他功敗垂成。
今天他在密室中,特地檢查過了,一切正常。
「你要不要喝水?」吳玉坤絕美的容顏湧過一抹嬌羞,忙轉移話題。
「不喝。」
李季心想他確實很渴,卻不想喝水。
「那個……,我去關燈。」吳玉坤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有些害羞放不開。
「不關燈。」
李季心想關燈有什麼意思。
他喜歡讓房間亮如白晝,而不是一片漆黑。
「這……?」
吳玉坤心想這也太難為情了,雖然她和李季是戀人,她的身子早讓李季看了遍,但這次與以往不同。
「怎麼?害羞了?」李季故意調笑道。
「沒有。」
吳玉坤低著頭,不敢看李季的眼睛。
「沒有最好,我喜歡落落大方的你。」李季心想女人都一樣,不管她人前多麼高不可攀,可隻要她跪過一次,以後就會一直跪著。
而且,他一直認為,對女人不能太好,偶爾得給她找點兒茬,就像南造芸子和佐藤香子她們,他心情好的時候叫寶貝,心情不好的時候反手就是一巴掌,喜怒無形,讓她們不敢生出半分異心。
當然,這也多虧瞭如意變化的小季,不然,南造芸子她們也不會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