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飯店一樓的宴會廳早已沒了先前的喧囂。
唯有特高課特務的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響,沉悶地迴蕩在空氣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造芸子站在旋轉樓梯的轉角處,她眼神冷厲地掃過被按在牆邊的人群,聲音像淬了冰:「每個人都要搜,尤其是接觸過酒水的服務生,哪怕是一根頭髮絲的異常,都要報上來!」
最先被帶到搜身點的是幾名舞女。
她們臉上的濃妝還沒卸去,精緻的髮髻卻已散亂,
原本華麗的舞裙被特務粗暴地扯得變形。一名穿粉色舞裙的女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立刻被特務狠狠推搡著撞到牆上,懷裡藏著的胭脂盒「啪」地摔在地上,脂粉撒了一地。
「老實點!」
特務的嗬斥聲尖銳刺耳,指尖劃過女子的裙擺夾層,連綴著珍珠的流蘇被扯斷,珍珠滾落得滿地都是。
緊接著是幾個漢奸模樣的男人。
他們先前還端著酒杯諂媚地圍著日本軍官,此刻卻嚇得臉色慘白,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口袋裡搜出了一枚刻著軍統標記的鋼筆,當場就被特務按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
他掙紮著辯解「是別人塞給我的」,卻隻換來更重的拳打腳踢,慘叫聲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後廚和前廳的服務生更是重點排查物件。他們被排成一隊,挨個接受搜身,連袖口、褲腳都被翻得裡朝外。
有個年輕的服務生,因為指甲縫裡沾了點香檳的酒漬,就被特務單獨拉到一邊盤問,嚇得他說話都結結巴巴。
南造芸子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腕:「酒會時你負責哪片區域?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那服務生嚇得渾身發抖,反覆說著「我隻給客人添酒,什麼都沒看見」。
與此同時,二樓的客房內,吳憶梅正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旗袍的領口。
她剛將那支藏有毒藥殘留的口紅扔進馬桶衝掉,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開門!」
吳憶梅放下手中的梳子,臉上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緩步走到門邊。她沒有立刻開門,反而隔著門板柔聲問道:「你們深夜搜查,不知有何憑證?我一個弱女子住店,可經不起驚嚇。」
門外的特務不耐煩地踹了踹門:「少廢話!開門!不然我們就破門了!」
吳憶梅這才緩緩開啟房門,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裡沒有半分驚慌。
兩個特務推門而入,立刻開始四處翻找,衣櫃裡的衣服被扔了一地,床頭櫃的抽屜也被拉得全開。
吳憶梅站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甚至還主動說道:「官爺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可以轉過身去。隻是我這包裡有貴重的首飾,還請官爺手下留情。」
一個特務伸手去拿她的手袋,吳憶梅也不阻攔,隻是笑著補充:「那是我先生送我的生日禮物,要是弄壞了,我可真是沒法交代了。」
她的語氣自然,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反而讓那特務愣了一下,翻找的動作都下意識地輕了些。
另一個特務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看了看,又彎腰檢查了床底,沒發現任何異常。
兩人對視一眼,又打量了吳憶梅一番——她妝容精緻,神態從容,身上的旗袍一絲不苟,完全不像剛做過壞事的樣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特務的呼喊:「樓上查完了嗎?南造長官讓快點,去下一間!」
兩個特務收了手,對著吳憶梅冷冷地說了句「不許隨便出門」,便轉身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吳憶梅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搜查的人群,眼神重新變得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