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小河夏郎從76號打來電話。
有三名被捕特工交代,他們是上海站行動科第二行動組,從軍統總部調到上海站不足半個月,對上海站幾乎是一無所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此,李季一點兒也不意外,戴老闆為了甄別上海站的內奸,把原來上海站的大部分人員調回總部,又從總部調了一部分精英秘密進入上海。
現在的軍統上海站,隻有幾個高層,以及情報科的幾個組長、潛伏情報人員,是上海站的老人,其餘人等皆是新人,就算給他們上三天三夜的酷刑,他們也交代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李季吩咐小河夏郎繼續監督審訊,若審出重大情報,立即通知他。
下午五點左右。
李季把辦公桌收拾了一下,準備下班。
今晚上約了76號的翻譯唐婉瑩共進燭光晚餐。
他回去得精心準備一下,畢竟唐婉瑩可是一名艷麗動人的美人兒。
就在他準備離開辦公室時,龍澤千禧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
「長官,76號的內奸已招供,這是供詞,請您過目。」龍澤千禧雙手呈上供詞。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龍澤千禧學到了他的精髓,把栽贓嫁禍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
他拿過供詞,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遍,道:「這個叫孫元寶的男子,居然被軍統派人收買。」
「哈衣,此人前些日子被軍統收買,就是他向軍統告的密,導致芸子小姐籌謀許久的行動功虧一簣。」龍澤千禧表情嚴肅的說道。
「八嘎,支那人果然靠不住。」
李季下令道:「立即帶上孫元寶去租界,抓捕他的上線。」
「哈衣。」
龍澤千禧早已安排妥當,她隻需帶著孫元寶去租界轉悠一圈,回來之後,就說孫元寶的上線聽到風聲逃走。
「千禧,你為帝國立了一大功,我會給你記著的。」李季心想龍澤千禧這行事風格,越來越合他的意。
「謝長官。」
龍澤千禧心中暗喜。
「去忙吧。」
李季揮了下手,把龍澤千禧打發走。
隨後,他從辦公室出來,鎖上辦公室門,轉身下樓。
因龍澤千禧有事要處理,他親自駕車返回長安北路的小洋樓。
回到小洋樓。
南造芸子正在熟睡中。
她這幾天不僅忙活反諜,時不時的還得被李季摧殘,身心俱疲。
李季沒有打擾她,換了身便裝,轉身出門。
來到外麵。
他揮手招來一輛黃包車,前往公共租界的大戲院。
來到大戲院,他易容成一名中年男子,堂而皇之的從戲院出來。
來到附近的公共電話亭。
確認周圍安全。
他撥通報喜鳥臥室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
他以暗號通知報喜鳥,六點半,匯山公園見。
從電話亭出來,他揮手招來一輛黃包車,前往匯山公園。
匯山公園。
由公共租界工部局建造。
早年隻對洋人開放。
後來逐漸對華人開放。
此時正值五月中旬。
夕陽西下。
殘陽斜照下來,整個匯山公園沉浸在一抹暖黃之中。
高大的梧桐樹下,一名穿著白色旗袍,踩著涼高跟的女子,提著精緻的女士手提包,妝容精緻,氣質上佳,一張吹彈可破的臉蛋,嫩的彷彿能掐出水,豐盈的體態在旗袍包裹下,顯得婀娜多姿,曼妙十足。
她的步伐優雅十足,像上海灘的豪門千金一般,渾身充滿貴族小姐的氣息。
虞墨卿似是有心事的樣子,美眸湧動著一絲絲惆悵。
片刻後。
她看到綠蔭成群的石階上,一名男子手拿報紙,步伐緩慢沉穩。
她幽幽嘆了口氣,把心事驅散,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來了。」
李季一邊低頭看報紙,一邊打招呼道。
「這麼急叫我出來,發生了什麼事?」虞墨卿輕聲問道。
「內線送出可靠訊息,軍統上海站損失人手約四十餘人,幸運的是,上海站高層沒有被捕。」
「你把此訊息電告總部,再向總部匯報,就說特高課正在排查內鬼,內線近期不會再向我們提供任何情報。」
「至於上海站高層中的那名叛徒,我已有眉目,正在追查。」
李季打算給總部發完這封電報之後,短時間內,不再與軍統總部聯絡。
至於上海站高層中的那名內鬼,他自會將其揪出來,然後秘密清理掉。
「是。」
虞墨卿輕聲道:「我今天聽法租界的朋友說,拂曉之際,法租界內槍聲大作,似是日本人在追捕抗日分子,當時我就在想,會不會是上海站出了事。」
「日本人比我們想像的要狡猾兇殘,上海站此番被端掉多個聯絡點,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必然不會再有行動。」
「但上海灘的反抗槍聲不能停,那些助紂為虐的漢奸,必須製裁,警示那些抱有僥倖心理的牆頭草,不要想著投靠日本人當漢奸。」
「我會親自擬定一份暗殺名單,交由馬鵬的第二行動小組動手。」
李季眼中寒光乍現,既然上海站不管用,該輪到他出手了。
一則,用槍聲和鮮血告訴上海灘的老百姓,反抗從未停止。
二則,他要用自己的班底,逐漸取代軍統上海站。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還有一件事,利用你的社會關係,查一下唐耀開之女唐婉瑩的過往。」李季吩咐道。
「唐婉瑩?」
虞墨卿柳眉輕挑:「她怎麼了?」
「她現在是76號的高階翻譯。」李季道。
「想不到連她也給日本人做事。」虞墨卿微微有些感嘆,唐耀開在世時,唐家在上海灘也算是名門,沒想到唐耀開一死,其女竟然自甘墮落,給76號當翻譯。
「她的身份不簡單。」
李季緩緩道:「她在76號當翻譯,多半是另有所圖。」
「您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加入了其他諜報機構?」虞墨卿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李季也摸不清唐婉瑩是什麼路子。
不過,他今晚約了唐婉瑩見麵,是人是鬼,很快就能見分曉。
「她有沒有可能加入了我們軍統?」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思索。
「有這種可能,但不大。」李季微微搖頭,唐婉瑩與軍統有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她加入軍統的概率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