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知俊神情瀰漫陰沉,眼中湧動著一絲絲怒火。
他是特高課的課長,大佐軍銜。
讓他去拜會一名少佐,等於讓他向相川誌雄那個敗類低頭。
「課長,相川君不過是為帝國立了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功,哪值得您親自去拜會。」小林澤江道。
「不,芸子說的不錯,我應該去拜會一下相川君。」柳川知俊眼中的怒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作為一名老牌特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相川誌雄此番回來,肯定是要和他一爭長短的。
畢竟當初特務課和特高課合併,他借鬆井大將玉碎的事,擺了相川誌雄一道,把屬於相川誌雄的行動組長職務,給了菊池一男。
南造芸子帶人闖到他的辦公室,讓他去拜會相川誌雄,他可以肯定,其背後的始作俑者一定是相川誌雄。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至於相川誌雄的目的,無非是想藉此事挑釁他在特高課的權威。
「此事倒是我疏忽了,相川君從支那人的地盤迴來,我是該去好好拜會一下。」
言畢,柳川知俊轉身吩咐道:「小林君,你通知課裡所有人員,以後凡是從支那人地盤迴來的特工,我會親自出門相迎,感謝他們為帝國聖戰所做的貢獻。」
「哈衣。」
小林澤江低頭道。
「前輩,請。」
南造芸子暗罵一聲老狐狸。
「芸子,我有些事要與小林君交代,你們先回去,稍後我就去拜會相川君。」柳川知俊道。
「哈衣。」
南造芸子輕輕鞠躬,她不認為柳川知俊會在這件事上撒謊,畢竟他是課長,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出爾反爾,損害的是他的威信。
隨即。
南造芸子帶著手下軍官從辦公室出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小林澤江便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課長,南造芸子和相川誌雄太過分了,他們這分明是在要挾您。」
「小林君,遇事不要這麼衝動。」柳川知俊心中的憤恨,不比小林澤江少,但他卻能很好的收斂情緒,不把憤怒表現出來。
「哈衣。」
小林澤江恭敬道。
「龜田君,有件事我十分不解,請你一解疑惑。」柳川知俊轉身看向密電組組長龜田高太郎。
「課長請吩咐。」龜田高太郎與相川誌雄私交不錯,所以,剛才南造芸子帶人闖進來,他站在邊上一言不發。
「相川君剛到武漢,潛伏在武漢的鄒記鐘錶行情報小組,就被支那軍統一鍋端,此事令我十分疑惑。」柳川知俊意味深長的說道。
龜田高太郎皺了皺眉,課長這是話裡有話。
「有可能是潛伏在鄒記鐘錶行的小組露出馬腳,也有可能是其小組有人向軍統告密。」龜田高太郎模稜兩可的回道。
作為密電組長,他最清楚不過,鄒記鐘錶行小組暴露,是因為該小組策反的支那人士被軍統抓捕,供出了鐘錶行這條線,與相川君毫無關係。
「哦。」
柳川知俊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顯然,龜田高太郎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
「你們出去吧。」
柳川知俊揮了揮手,他要獨自思考一會兒,畢竟相川誌雄這個敗類,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一會兒後。
辦公室中。
李季翹著二郎腿,龍澤千禧站在椅子後麵給他摁肩。
「你一句話也沒說?」李季問道。
「柳川老傢夥同意來拜會您,職下就沒開口說話。」龍澤千禧道。
「千禧,一會兒去了會議室,把你從吉田安岡那裡聽到的,一五一十說出來,我會讓安田大佐為你做主。」
李季剛才與憲兵司令部的安田大佐聯絡了一下,過一會兒,安田大佐會親自來特高課,宣讀對『相川誌雄』的任命。
「哈衣。」
龍澤千禧輕輕點頭。
這時。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李季放下二郎腿,擺正坐姿,道:「進。」
辦公室門從外麵推開。
柳川知俊穿著一套黑色中山裝,麵帶幾分笑容,從辦公室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名中尉軍官。
「柳川君。」
李季笑著站起身,神情帶著幾分揶揄。
「相川君,辛苦了。」
柳川知俊心中大為光火,這個敗類居然稱呼他為柳川君,而不稱呼他課長,簡直是對他大大滴不敬。
「柳川君,我現在站在你麵前,你一定非常的失望。」李季笑道。
「不不不,相川君能安然無恙的回來,我十分驚喜。」柳川知俊忙笑著擺手,心裡卻在暗罵吉田安岡廢物,連一個帝國敗類都解決不了。
「正好我也有驚喜要給柳川君。」李季笑道。
「哦?相川君要送給我什麼驚喜?」柳川知俊皺了皺眉,語氣溫和的問道。
「當然是一個大大滴驚喜。」李季小小的賣了一個關子。
柳川知俊心中頓時有些不妙,難道相川誌雄掌握了什麼證據?
對了,為何隻有龍澤千禧,吉田安岡去了哪裡?
「相川君,你和千禧回來了,為何不見吉田君?」柳川知俊問道。
「千禧,你向柳川君解釋一下,吉田安岡去了什麼地方?」李季道。
「哈衣。」
龍澤千禧開口道:「吉田安岡投靠了支那軍統情報機構。」
「這不可能。」
柳川知俊十分篤定,道:「吉田君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他寧可玉碎,也絕不會投靠支那人。」
「吉田安岡投靠支那軍統是事實。」龍澤千禧道。
「證據?」
柳川知俊絕不相信吉田安岡會投靠軍統。
「柳川君一會兒就能看到吉田安岡投靠軍統的證據。」李季道。
聞言。
柳川知俊微微一怔,相川誌雄這麼說,難道他真有吉田安岡投靠軍統的證據?
「相川君,我對你在武漢潛伏期間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柳川知俊道。
「稍後我會讓千禧向柳川君詳細匯報,我們在武漢潛伏期間為帝國立下的一樁樁功勞。」李季道。
「呦西。」
柳川知俊看了龍澤千禧一眼,眼中閃過一縷疑惑,難道龍澤千禧被相川誌雄收買過去了?
但這不應該啊,『相川誌雄』是殺害他兄長龍澤南承的兇手,她怎麼可以投靠殺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