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副站長的位子去討好他?」安靖江一臉不情願。
「我的情報人員有重大發現,隻有你當上副站長,我才能把這條重要情報線交給你。」李季道。
安靖江挑了挑眉,不情不願道:「我給他送什麼禮品?」
「我會派錘子去街上買一些補品,你拿一百塊法幣給毛齊五的夫人,她夫人收了錢,你當副站長的事基本就穩了。」李季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一百塊法幣?」
安靖江神情閃過一絲不樂意。
雖然法幣現在有些貶值,但換算成現大洋,也有八十多塊大洋。
要知道,武漢的一個普通三口家庭,一個月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加起來,也就兩三塊大洋,一下子送給『綠毛龜』八十多塊大洋,她心中豈能樂意。
「相比抗日救國,區區黃白之物,不過是身外之物。」李季擺手笑道。
「知道了。」
安靖江蹙了蹙眉,總部這些年給了她不少獎金,一百塊法幣還是能拿出來的。
「估計我的調令很快下來,這幾天,我會把情報科的重要事情陸續移交給你。」李季開始著手移交手頭上的工作,武漢的日子平淡又愜意,但對抗日大局起不到作用。
「這麼快?」
安靖江一雙燦若繁星的眸子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這段時間她與李季配合的相得益彰,她打心裡不希望李季調走。
「武漢雖好,但容易讓人失了鬥誌。」李季微微一笑,在武漢待久了,他怕自己不想再回上海,要知道,這是一個戰亂年代,相比淪陷區的步步荊棘,武漢一片祥和,沒有背叛,沒有暴露……。
「心中有仇恨,永遠不會失了鬥誌。」安靖江不這麼認為,心中有國讎家恨,不管身處什麼地方,永遠鬥誌昂揚。
李季不知可否的一笑,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般,身負國讎家恨,有著一顆強烈殺鬼子報仇的心,身處亂世中的普通人,他們不想經歷戰火的荼毒,隻想老婆孩子熱炕頭,過普通悠閒自在的生活。
兩人聊了幾句,安靖江起身從辦公室出去,畢竟他們倆人的風言風語傳遍整個武漢站,為了避嫌,她也不好像以前那般,在李季辦公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走後。
李季拿出辦公抽屜裡的資料看起來。
魏建勛,警務司的副司長……,蔡清溪向他匯報了魏建勛的行蹤,現在可以肯定,魏建勛是鐵了心要為日本人效力。
李季不由有些唏噓,同樣都是黨國軍政要員,差距一目瞭然,馮昌運一念之差走錯了路,但他有悔過之心,魏建勛身居高位,不思報效黨國,甘為日本人的走狗……。
他打算臨走前,把魏建勛的相關資料交給安靖江,等時機合適,就讓安靖江拿魏建勛開刀,一則助她坐穩副站長的位子,二則拿掉魏建勛之後,南造芸子一定會更加倚重馮昌運,正中軍統下懷。
中午。
餘秘書借著送檔案為由,來到李季辦公室,今早上她去了一趟總部機要室,對站裡發生的事情不知情,回來後,總務科下屬向她秘密匯報了這件事,她便借送檔案為由頭,來『安慰』一下李季的情緒。
若說李季和安靖江之間不清不楚,她是一點兒都不信。
這些天,她每晚都和李季睡在一張床上。
其次,安靖江的脾氣眾人皆知,李季是不可能與她有事的。
兩人說了幾句話,餘秘書扭著豐盈的桃臀從辦公室出去。
下午,李季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家。
回到民房小院,他破天荒的拿起掃帚,把院子裡的落葉打掃乾淨。
「密碼本編好了。」
秦華把她親自編寫的密碼本交給李季過目。
他拿著密碼本看了幾眼,微微點了下頭:「把密碼本收好。」
言畢。
他看了秦華一眼,道:「從明天起,不用再去青漢班了。」
「為何?」
秦華美眸閃過一絲驚訝不解。
李季沒有解釋,而是問道:「武漢好不好?」
「還行。」
秦華輕輕點了下頭,她在武漢生活的這段時間,能切身體會到武漢百姓的生活狀況,雖然貧窮飢餓處處在,但老百姓們臉上依稀可見笑容,市井間一片繁華。
「如此繁華的武漢三鎮,過不了多久,就會淪為日寇的殖民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其下場如同上海華界百姓一般,沒有人權尊嚴,像砧板上的魚肉,任小鬼子宰割。」李季道。
「你是說日軍要進攻武漢?」秦華柳眉微微一緊。
「日軍進攻武漢是必然的,而且,以國軍的戰鬥力,很難守得住武漢三鎮。」
李季看了她一眼,話音一轉,道:「你也看到了,現在國統區物資緊張,昨天還是一角五一斤豬肉,今天一斤豬肉一角七,再這樣下去,物資短缺,法幣貶值,老百姓的生活會越來越困難。」
「你現在是軍統的人,我希望你能儘自己的力量,為國統區百姓做點兒事,讓他們在亂世中能夠生存下去,而不是淪為居無定所的流民。」
李季培養秦華這麼久,是時候跟她攤牌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把秦華訓練成一名職業特工。
秦華的身份背景擺在那裡,她的價值勝過任何一名職業特工。
畢竟她家的船隊,有航行西洋國家的實力,若是乾走私,能為國統區運送太多的物資。
「你的意思是?」
秦華心思聰穎,已經猜到李季要安排任務給她。
李季沉吟些許,道:「你們家的船隊,若是能為國統區運來緊缺物資,便可以救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聞言。
秦華美眸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會想辦法說服父親,讓秦家的船隊為抗戰出力。」
秦華輕輕點頭,這件事她沒有把握,但為了抗戰能勝利,她願意一試。
「嗯。」
李季點了下頭,道:「我在武漢的任期結束,即將返回上海,你收拾一下,準備離開的事宜。」
「是。」
秦華美眸閃過一絲不捨。
當初來武漢的時候,她心中有些不願,在武漢待的這段時間,她的心靈前所未有的平靜,平淡的生活,充滿寧靜安逸,如今要離開,心中又充滿了不捨和遺憾。
畢竟此番返回上海,餘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再來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