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
安靖江邁著一雙大長腿走進來。
她把一封檔案擺在李季麵前。
「你簽個字,我要去抓人。」安靖江拉過椅子坐下。
「抓什麼人?」
李季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武漢市府財政科的科長。」安靖江道。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犯什麼事了?」李季問道。
「拿著公款公然吃喝嫖賭,這種人若是不抓,怎麼對得起外麵那些流亡武漢的百姓?」安靖江氣憤道。
「行。」
李季稍微思忖了一下,便在抓捕檔案上簽字。
對軍統而言,抓普通人不需要證據,抓小官員隻需一份逮捕令即可。
「行,我安排人手去抓人。」安靖江拿了檔案,轉身風風火火的離開。
李季暗暗搖了搖頭,她就是這個脾氣,大大咧咧的。
接著。
他考慮起自己手頭上的事。
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快就要離開武漢。
臨走之前,他要把手上最後一個漢奸處理掉。
他拿出鋼筆,寫下一個人名,隨後,吩咐武昌組的組長徐世晉過來一趟。
片刻後,徐世晉從辦公室進來,恭敬道:「長官有何吩咐?」
「把這個人的資料整理一下,下午放到我辦公桌上。」李季把寫下人名的紙條遞給他。
「長官,這……?」
徐世晉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心中微微吃驚不已。
「此事絕對保密,若是走漏風聲,後果你是知道的。」李季叮囑道。
「是,長官放心,卑職一定守口如瓶。」徐世晉心中暗暗叫苦,這次要調查的人,來頭可不是一般大。
「去吧,下午之前,我要看到這個人的所有資料。」李季揮手道。
「是。」
徐世晉轉身下去。
他走後。
李季以公事的名義去了一趟餘秘書辦公室,待了不到兩分鐘,出來的時候,他口袋多了一張領取軍火的單子。
回到辦公室。
他給蔡清溪打了一個電話,讓她中午去碼頭江邊等著。
中午,李季喊上錘子,前往漢陽鎮。
來到碼頭江邊,他把餘秘書籤的軍火提貨單交給蔡清溪,道:「這是一張提貨單,你安排手下人去提貨。」
「提貨的時候,倉庫的人要是問起,就說是忠義救國軍特務隊。」
蔡清溪拿過提貨單一看,美眸頓時一亮,一百支中正式步槍、十支盒子炮、五挺捷克輕機槍,三箱手榴彈,子彈五萬發。
「你總算是為我們辦了一件好事。」蔡清溪揶揄道。
李季淡淡一笑,他要的是長槍五十支,但餘秘書給清單上寫了一百支,而且註明是全新的中正式步槍。
「這批槍來路不正,拿到槍之後,把編號搓掉,不要被人發現。」
「是。」
蔡清溪清聲道。
「還有一事,我讓人編寫了密碼本,改天交給你,以後我們之間的聯絡就靠電台。」李季道。
「你要走了?」蔡清溪挑眉道。
「對。」
李季伸了一個懶腰:「待在武漢渾身不舒服,還是去淪陷區有意思。」
「什麼時候走?」蔡清溪柳眉挑了挑,她的白虎小隊是奉李季命令而組建的,他這一走,她如同失去主心骨一般。
「大概就這幾天。」
李季看了她一眼,笑道:「不要擔心我走後,沒人罩著你們蔡家,我已經囑咐過安靖江,她會保你們蔡家平安無事。」
「謝謝。」
蔡清溪輕聲道:「白虎小隊現在已擴充至四十多號人,還要繼續擴充人手嗎?」
「我走之後,你的任務是繼續擴充人手,嚴格訓練,等待電令。」
「不要擔心經費不足,過些日子,我會給你們匯五千大洋的經費,足夠你們折騰一段時間的。」
李季知道要養活幾十號人,每個月至少得一兩千大洋,畢竟後勤支出是一大筆。
「是。」
蔡清溪輕輕點了下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今晚帶十名好手,在漢口大世界戲院聽戲。」李季吩咐道。
「聽戲?」
蔡清溪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季。
「那傢夥什帶上。」李季道。
「明白。」
蔡清溪點了下頭。
隨即。
李季又囑咐了她幾件事,轉身離去。
下午。
徐世晉把查到的資料放在李季辦公桌上。
魏建勛,男,四十三歲,早年留學於日本陸軍士兵學校,畢業回國,參加過北伐戰爭,當過師長,幹過一省的保安處長,後調到軍政部任職,去年又調往第三戰區任軍法處長,今年三月,調任內政部警務司副司長,可謂位高權重,比總參謀部後勤處的馮昌運不遑多讓。
就是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物,在金陵期間,被『廖雅權』拉下水。
李季琢磨了一會兒,提前下班回家。
臨走前,他路過餘秘書辦公室的時候,給她擠了擠眼,意思再清楚不過,晚上給他留門。
從辦公樓出來,他直接喊上錘子回家。
在回家途中,順帶著去青漢班接上秦華。
回到家,秦華像往常一樣去廚房忙活,李季卻換了身衣服,讓錘子開車送他去漢口。
他在漢口某地下車,旋又坐黃包車,在距離龍澤千禧住處一公裡外下車,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易容成相川誌雄。
小院中。
龍澤千禧穿著一襲裙子,一邊收音機,一邊看小話本。
民國時期,話本屬於暢銷物,內容尺度之大,放在後世,絕對是要進去踩縫紉機的。
咚咚咚。
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
嚇的她趕緊把話本藏到被褥下麵。
不猜也知道,來人肯定是帝國第一勇士相川誌雄。
而她看話本,也是為了迎合相川誌雄。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前去開啟院門。
李季閃身進來,直接去臥室。
來到臥室。
他直接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問道:「芸子有電報嗎?」
「有,我這就拿給您。」龍澤千禧忙去牆壁夾層,取出前天晚上收到的電報。
李季拿過電報,去了隔壁房間破譯電文。
電文內容是:已派人抵抗漢,接替龍澤千禧與馮昌運接頭。
看了電報內容。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南造芸子派人與馮昌運接頭,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