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蔡清溪怕他看不清楚,拿過望遠鏡遞給他。
李季接過望遠鏡,把後院的訓練情況全部收入眼底。
從這些人的訓練不難看出,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一個個彈跳間如猛虎一般有力。
梁娜教給他們的格鬥術,是軍統多名行動教官,根據暗殺經驗總結出來的,沒有花裡胡哨的動作,全都是一擊致命的招術。
「這位梁教官不一般,不僅精通格鬥和射擊,還會無線電和跟蹤盯梢,是個人才,可惜你們軍統容不下她。」蔡清溪輕聲道。
「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李季淡淡笑道:「像她這樣的人才,軍統多的是。」
他這話倒不是吹噓。
軍統這些年辦了太多培訓班。
最為出名的便是杭州警官學校特等訓練班。
而梁子露在杭州警官學校特訓班某期的綜合成績,排不進前十。
蔡清溪柳眉挑了挑,沒有說話,在她看來,梁子露能以女子之身精通格鬥射擊無線電,已是佼佼者。
至於李季的話,她就當是誇大其詞。
「你拉人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短短時間,已發展了三十多人。」李季通過望遠鏡,把所有人掃了一遍,全是清一色的青年,且都有功夫底子。
「漢陽幫最不缺的就是人。」
蔡清溪心想若是有足夠的費用,她能在一個月內拉起一支正規部隊。
「武器籌辦的如何?」李季問道。
「現在可以做到人手一槍。」蔡清溪為了組建白虎小隊,不僅把她的私房錢搭進去,還從蔡家帳上支了三千大洋。
「過些日子,我送你一批武器。」李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蔡清溪掃了他一眼,神情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上次她讓李季支援一些經費,他就給一千大洋。
「我很快要前往淪陷區,臨走之前,再幫你們一把。」
李季這話是真的,是他讓蔡清溪組建白虎小隊的,總不能當甩手掌櫃,什麼事都不管。
「你走之後,漢陽幫怎麼辦?」蔡清溪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凝重。
「走之前,我會特地囑咐安科長,讓她罩著你們蔡家。」
「再者,你們手裡有電台,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隨時給我發報。」李季早就想好了,他回到上海之後,會通過電台指揮白虎小隊,不會讓他們成為無根的浮萍。
聞言。
蔡清溪稍稍安心些許。
「梁子露這段時間可有異常?」李季用人向來謹慎,梁子露之前是軍統武漢站的人,難保她不會有異心,所以,他才讓蔡清溪暗中盯著。
「從來到這裡,她幾乎從未獨自上街,就算和我們一起出門,她也會戴上口罩,把自己包裹嚴實。」蔡清溪輕聲道。
李季暗暗點頭,看來梁子露是可以信任的,不過,仍需再觀察一段時間。
「可以走了。」
片刻後,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從木梯下去。
蔡清溪緊跟著他下了木梯。
隨後,她喊來為李季開門的勁裝漢子,吩咐道:「老六,讓弟兄們帶足子彈,出發。」
「是。」
勁裝漢子轉身下去。
旋即,李季和蔡清溪從院子出去,穿過小巷,來到王家巷碼頭附近,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小轎車。
李季坐在副駕駛上,車內瀰漫著一股清香,聞之沁人心脾。
「武昌中南街,64號。」
「是。」
蔡清溪發動車子,踩著油門駛向前方。
後方跟著一輛黑色大屁股車,是民國年間專門用來關押囚犯的車輛,後麵可以塞七八個人。
晚上。
華燈初上。
流光溢彩。
武昌。
中南街。
這條街以高檔住宅區居多。
有四進四出的院落,有兩層高的洋樓、也有少部分中式閣樓。
昏暗的街頭,一輛黑色轎車靠路邊停下,蔡清溪下車,向後麵車上的弟兄吩咐幾句。
隨後,她轉身上車,清聲道:「安排了兩名弟兄下車盯著64號院子。」
「嗯。」
李季微微閉目養神,輕輕點頭。
「今晚是什麼任務?」蔡清溪神情閃過一絲猶豫,輕聲問道。
「甄別內奸。」李季也沒隱瞞她。
「明白。」蔡清溪輕輕點頭。
此刻。
64號院子。
一名穿著少將軍服的男子,麵色帶著幾分驚慌和震驚。
他叫馮昌運,參謀總部後勤參謀處長,畢業於保定軍校第九期,少將軍銜。
雖然他隻是一名參謀處長,掛了個少將軍銜,可他手中的權利非同小可。
不客氣的說,哪怕是地方軍閥的集團軍司令,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
就在剛才,有人打來一通電話,向他報出時隔一年的聯絡暗號,約他到附近碼頭江邊見麵。
馮昌運一顆心緊提起來,他以為,日本人早已忘了他,沒想到,這幫該死的小鬼子,居然派人聯絡他。
於心而論,國家被小鬼子謔謔成這般樣子,作為一名有良知的國軍將領,寧死也不能和日本人同流合汙。
但當初一念之差,鑄就大錯。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不猜也知道,日本人突然派人聯絡他,是看中了他現在的位置,能為日本人提供重要情報。
但馮昌運卻不想再為日本人提供情報,以前他給日本人做事,是因為戰爭沒有爆發,他以為出賣點兒情報,不會影響國家大局。
如今不同,日本人大舉進攻,大半個天下都已淪陷,他若再為日本人提供情報,可就真的是畜生不如。
其次,他現在深得土木係大佬陳辭修看重,被其推薦為參謀總部後勤參謀處長,有句話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馮昌運經過一番考量,決定兵行險招,幹掉今天前來接頭的日本間諜,以此向日本人表明,他絕對不會再與日本人合作。
至於日本人會如何報復他,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警衛班長。」
「到。」
馮昌運喊來警衛班長,小聲叮囑幾句。
一小會兒後,馮昌運換了身長衫,獨自出門,往江邊碼頭過去。
在他走後,幾名換上便衣的警衛,在警衛班長的帶領下,從後門出來,悄悄前往江邊。
馮府的動靜,全在蔡清溪手下人的監視之中。
「現在怎麼辦?」蔡清溪側目看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李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