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捷,是抗戰初期國軍在正麵戰場的唯一一次大捷,振奮人心,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國軍為了宣揚台兒莊大捷,報紙鋪天蓋地,廣播全天播報、電報如雪花一般飛往全國各地。
街頭上,從全國各地流亡到武漢的學生,紛紛組織義演活動,為國軍募捐。
一時間,武漢三鎮的青年,紛紛走出家門,前往最近的招兵點從軍入伍。
社會各界紛紛組織慰問團,前往徐州地區慰問國軍部隊。
武漢站。
台兒莊大捷的訊息傳來,整個武漢站的同僚無不暗暗鬆了一口氣。 讀好書選,.超省心
辦公室。
窗台擺著一盆花開正艷的大紅牡丹。
李季拿著水壺,給這盆妖艷的大紅牡丹澆水。
「你怎麼還有閒情逸緻擺弄花草?」
安靖江穿著少校軍服,雙手插兜,邁著大長腿走進來。
「乾我們這行和養花沒有區別,一, 不能太心急,二,要時常關注它的枝枝蔓蔓,三,在它開花的時候多澆水,四,……。」
李季話沒說完,安靖江忙打斷:「找你有正事。」
「什麼事?」李季頭也不回的問道。
「事關鐘錶行。」安靖江沒好氣的道。
聞言。
李季放下水壺,轉過身來,示意她把門關上。
安靖江反手關上辦公室,拉過椅子坐下,道:「經過這些天的監視,鎖定了一名嫌疑人。」
「誰?」
李季神情嚴肅,鄒記鐘錶行這條線已經盯了快半個月,目前隻挖出一個盧曉溫,這讓他略微有些著急,畢竟他在武漢不能待太久。
「軍政部下屬軍務司副司長金興懷少將。」安靖江小聲道。
「軍務司?」
李季劍眉微挑,神情閃過一抹凝重。
「我調了近半個月的監視記錄,金興懷與鄒記鐘錶行有過兩次短暫接觸,第一次是一個禮拜前,他上門修手錶,第二次是昨天,他下車後提著公文包進入鐘錶行,待了大概五六分鐘纔出來,半小時後,鄒記鐘錶行掛出打烊的牌子。」
「凡是去過鄒記鐘錶行兩次以上的客人,我的人都調查過,沒有太大疑點,唯有這個金興懷,他離開鐘錶行半個時辰後,鐘錶行便掛出打烊牌子,我懷疑,他一定是向日本人提供了重要情報,日本人急切把情報傳送出去,才掛出了打烊的牌子。」
安靖江在情報方麵經驗豐富,隻是從鐘錶行的打烊牌子,便鎖定了嫌疑人金興懷。
「若是普通人,僅憑這一項疑點,我們就能秘密抓人審訊,但軍務司的副司長,少將級別,若要抓他,必須得有確鑿證據,否則,軍政部那邊不好交代。」
軍務司隸屬軍政部管轄,而軍政部是國府二號人物何長官的地盤,無憑無據,誰敢抓軍政部下麵的副司長?
要知道,何長官曾經是和校長掰手腕的人物,軍統權力再大,也不敢隨意抓捕他的手下。
「要不上報總部,請局座定奪?」安靖江也知道此事牽扯甚大,已經超出武漢站的許可權範圍。
「局座這些天忙著忠義救國軍的事,哪能因為這點兒小事而勞煩局座?」李季心裡冷笑,此事要是上報給總部,戴老闆大手一揮,讓總部情報處接手鄒記鐘錶行這條線,他不僅撈不到功勞,還得給別人做嫁衣。
「可金興懷是軍務司的副司長,主管國軍的編製番號,大權在握,沒有局座的命令,我們怎麼調查?」安靖江柳眉輕蹙。
李季沉吟片刻,道:「安排經驗豐富的行動特工盯緊他,先摸清楚他的生活規律和背景關係。」
「我安排了兩名行動人員,已經在他家附近盯著。」安靖江清聲道。
「鄒記鐘錶行這條線,算上金興懷,已經釣到兩條魚,等下一條魚上鉤,就能收網了。」李季道。
「要我說,還不如現在就收網,隻要抓到活口,我就一定能撬開小鬼子的嘴。」安靖江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她早提醒李季把鐘錶行的小鬼子一鍋端,可他非要放長線釣大魚。
「我剛才說過,乾我們這行和養花是一個道理,不能太心急。」李季淡定的笑道。
「像你這麼慢,哪道菜都甭想趕上。」安靖江白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
李季知道她想說什麼,道:「朱站長一天往忠義救國軍營地跑三次,唐副站長一天跑兩次,兩人為了這五千新兵,就差擼起袖子乾一架,我一個掛職參謀長,跟他倆湊什麼熱鬧?」
「你現在不插手,等新兵訓練結束,可就沒你的份了。」安靖江好心提醒道。
「沒就沒了。」
李季渾然不在意,朱若愚和唐新都是軍校畢業,前者十二年前畢業於國府成都中央軍校高等班,後者是黃埔軍校第五期畢業,兩人做夢都想嘗一嘗兵權的滋味,他又何必跟這倆人去爭。
再者,朱若愚代表的是戴老闆,唐新代表的是鄭介民。
他纔不會摻和戴鄭之間的派係鬥爭。
「對了,有人剛纔打電話過來,約我們晚上聚一下。」安靖江清聲道。
「誰?」李季已經猜到是誰,但還是問了一嘴。
「還能有誰,你曾經的組長,現在的衛戍司令部情報科長吳少校。」安靖江的語氣帶著一絲揶揄。
「吳科長約我們倆吃飯?」李季的表情十分自然,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好像在說他和吳玉坤不是很熟。
「吳科長可是軍統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兒,她請吃飯,你還不樂意?」
安靖江是這麼認為的,吳玉坤是想請她吃飯閒敘,順便請一下李季,畢竟李季今非昔比,搖身一晃,不僅軍銜和她倆平級,職務還比她高了一小截。
「吳科長相邀,李某誠惶誠恐。」李季一本正經的道。
「你這是?」安靖江挑眉道。
「我是擔心有人打我的黑槍。」李季道。
噗。
安靖江沒忍住,直接笑出聲,道:「又不是你倆單獨吃飯,就算被人撞到,也不會有人打你的黑槍。」
李季這幾天和吳玉坤就見了一次麵,還是因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