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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等人上車離開。
「接下來去哪兒?」安靖江問道。
「你覺得漢陽幫的蔡培銘如何?」李季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蔡培銘?」
安靖江柳眉挑了挑,道:「此人看上去比童正聞更好相處一些。」
「童正聞有中統和張嶽軍撐腰,不把我們軍統放在眼中,也在情理之中。」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漢陽會館不比兩湖會館,他敢直截了當和餘爺提條件,是因為兩湖會館失去了靠山,而漢陽會館有中統和張嶽軍撐腰,靠威脅是行不通的,必須動真格兒的。
「你想怎麼做?」安靖江問道。
「先找蔡培銘談一談,他若願意同我們合作,我們就幫他幹掉童正聞,扶持他上位,若是不願意……。」
李季話說了一半,吩咐司機在前邊路口的公用電話旁停下。
他從吉普車下來,給武漢站情報科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手下調查到的大概情況。
一會兒後,他掛了電話,重新回到吉普車上。
「蔡培銘有一個閨女,名叫蔡清溪,住在漢陽長文街16號,一會兒我去拜訪蔡培銘,你帶人把他閨女請到站裡做客。」李季從來不標榜自己是君子,想要在軍統這個大染中生存,首先要學會一點,心狠手辣。
「沒問題。」
安靖江一口答應。
這種事情,她不知道幹了多少回,一點兒違和感也沒有,也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兩湖會館。
蔡培銘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讓他去同悅茶樓,軍統的李長官要見他。
掛了電話,蔡陪銘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安排司機備車,前往同悅茶樓。
雖不知那位李長官為何要見他,但他知道軍統的人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同悅茶樓。
車子在茶樓門口停下。
蔡培銘剛從車中出來。
一名便衣男子走過來:「蔡先生,長官在二樓左側第三個雅間等您。」
蔡培銘輕輕點了下頭,轉身吩咐司機把車子停在前邊路口,旋即從同悅茶樓進去。
來到二樓雅間。
雅間中,李季穿著一身少校軍裝,長筒皮靴,肩挎牛皮武裝帶,腰間掛著牛皮槍匣子,整個人顯得氣宇軒昂,英姿不凡。
「李長官。」
蔡培銘從雅間進來,忙拱手抱拳行禮,麵容帶著幾分笑意。
「蔡先生來了,請坐。」李季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坐下說話。、
蔡培銘訕笑著坐下,道:「不知李長官見蔡某是有何要事?」
「蔡先生在漢陽幫多久了?」李季隨意問道。
「蔡某的父親原是漢陽幫的堂主,家父過世之後,蔡某接手了家父的堂口生意,算起來,蔡某在漢陽幫已有二十多年。」蔡培銘心中稍稍有些感嘆。
「這麼說,蔡先生都快把漢陽幫當成自個兒家了?」李季道。
「可不是嗎,這麼多年下來,漢陽幫和我家已經沒什麼區別。」蔡培銘笑道。
「如果漢陽幫要斷送在童正聞手中,蔡先生會怎麼做?」李季問道。
「李長官此話何意?」蔡培銘眉頭緊皺。
「實不相瞞,上峰有令,為了團結各方力量抗擊日寇,上峰決定整合漢陽幫,從中挑選青壯年從軍。」
「但童正聞自峙有中統撐腰,未必願意配合,所以,李某希望蔡先生能夠出任漢陽會館的會長。」
李季也不和藏著掖著,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李長官的意思,蔡某大概聽明白了。」蔡培銘陰沉著臉,道:「幫會中人講忠義,讓我做背信棄義的事情,我寧死也不為之。」
「蔡先生,你所謂的忠義,不過是幫會之間所謂的義氣罷了,如今,山河破碎,國土淪喪,無數百姓淪為日寇的殖民,中原大地,狼煙遍地,日軍所到之處,屍體堆積如山,村莊焚為灰燼,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飢腸轆轆,食不果腹……。」
「在前線,幾百萬國軍在各個戰區與日寇血戰,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士兵埋骨他鄉。」
「若不是民族危亡到了緊要關頭,上峰也不會想到整合幫會力量抗擊日寇。」
「蔡先生,兄弟義氣事小,國家忠義事大,試想一下,若是讓日軍佔領了武漢,你們漢陽幫是什麼下場?」
「為了家國天下,還請蔡先生以大局為重,出任漢陽會館的會長,我們軍統會全力相助。」
李季知道蔡培銘此人並非趨炎附勢之徒,所以,他才以大義規勸,若其仍是不從,他還有殺手鐧可用。
「李長官,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是抗戰需要,蔡某願意帶著弟兄們上戰場,殺鬼子,保疆土,但你讓我背棄會長,我做不到……。」蔡培銘搖了搖頭,倒不是他對童正聞有多忠心,而是心中的道義,不允許他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李某沒有看錯人,蔡先生果然高義,隻是現在是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為了團結一切力量抗擊日寇,李某隻能出此下策了……。」李季給手下行動人員使了一個眼色。
「蔡先生,請您出去接一下電話。」行動人員道。
蔡培銘皺了皺眉,這位李長官搞什麼鬼?
「請蔡先生放心去接電話,若是接了這通電話,蔡先生仍是不改初衷,李某絕不再強人所難。」李季心想他心中道義再大,難道還能大過他閨女不成?
要知道,蔡培銘對他閨女可謂極盡疼愛,從小請私塾老師教其琴棋書畫,後來送其女兒到漢口租界的貴族女中上學,再後來又送其出國留洋,回國之後,他又往女兒名下轉了十多家店鋪……。
「希望李長官說話算數。」
蔡培銘起身從雅間出去,在行動人員的帶領下去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
約莫十分鐘不到。
蔡培銘氣勢洶洶的從雅間衝進來。
砰。
他狠狠一拍桌子,怒道:「姓李的,你敢拿我女兒相要挾……?」
「蔡先生,別把話說那麼難聽,什麼叫要挾,我隻是派手下請蔡小姐去軍統做客而已。」李季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