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統的橄欖枝
“李將軍觀察的真是細緻入微。”趙知韻春眸湧過一抹慍怒。
“趙秘書既然選擇合作,想必是有十足誠意的。”李季若有所意的說道。
“當然。”
趙知韻遲疑片刻,輕聲道:“我是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高階情報參謀趙知韻,奉局本部命令潛伏在你身邊,調查你和戴雨濃之間的矛盾,以及你的政治動向,對領袖的忠誠……。”
中統局負責黨務情報,以監督軍政官員、反紅偵辦、蒐集日偽情報、監控民主黨派人士為主。
中統局的大部分情報人員不授軍銜,通常掛情報參謀、情報專員等頭銜。
按照中統局情報人員的等級,高階情報參謀,等同於軍統上校情報特工。
由此可見。
趙知韻在中統局地位不低。
“趙秘書的直屬上峰是?”李季非常好奇,是中統那個王八蛋派她來監視自己的。
“李將軍這般聰明,不妨猜一下。”趙知韻小小的賣了一個關子。
“李某人脾氣不好,耐心也有限。”李季皺了下眉,聲音驟然變冷。
“徐。”
趙知韻輕聲說了一個字。
整箇中統局,姓徐的高階官員,隻有中統局的副局長徐恩曾。
中統與軍統一樣,都是副局長大權獨攬,正局長隻是虛銜。
“李某不過一介小卒子,怎麼就入了徐局長的眼,還勞煩他派出你這位高階特工來接近我?”
李季心想中統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他既是軍統的人,也是軍方的人,不受黨務部門監督,可徐恩曾卻派人接近他,還調查他的政治動向、對領袖的忠誠,手伸的未免太長了。
“李將軍可不是小卒子,據中統高層的情報,李將軍原是戴雨濃的手下,不知是何緣由,竟與戴雨濃撕破臉,徐局長對此十分好奇,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知韻嫣然一笑。
李季一雙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似要把她看穿。
抗戰之前,係的整體實力是超過軍統的,抗戰爆發後,係在各地的黨務情報係統癱瘓,大量中統特工投敵,導致中統實力下降,情報來源匱乏,被軍統這個後起之秀趕超。
而中統與軍統明麵上是競爭對手,實則已經到了水火不容之地步,中統不允許軍統後來者居上,軍統亦看不上老邁的中統。
戴雨濃曾向軍統下達過一條命令,不允許軍統人員與中統私下聯絡,哪怕是說幾句客氣話都不行,誰若違反此條家規,便會被打發去淪陷區當炮灰。
中統則是通過各種手段向軍統滲透,意圖從軍統內部找到扳倒戴雨濃的鐵證。
這次,中統徐恩曾派趙知韻接近自己,目的是想以他為突破口,拉戴雨濃下馬。
要知道,戴雨濃在很多事情上與係針鋒相對,雙方早已結下死仇。
“這麼說,中統是想拿李某人這杆槍對付戴雨濃?”
李季心中冷笑,他和戴雨濃勢同水火,但不代表他就會聯合外人對付戴雨濃,畢竟他和戴雨濃之爭,隻是私人恩怨。
(請)
中統的橄欖枝
換句話說,若是戴雨濃被搞下去,軍統必會四分五裂,屆時,誰有能力收拾這個爛攤子?
何況,在民族大義上,戴雨濃還是有稱道之處的,軍統在他的指揮下,深入淪陷區,蒐集情報、暗殺日偽高官、炸燬淪陷區電廠等設施,極其有力的支援了正麵作戰的**。
曆史上,八年抗戰下來,軍統在編特工損失約兩萬多人,還不算軍統的編外人員。
反觀中統,身為老牌情報組織,不僅毫無建樹,還一波接一波的投敵當漢奸,像76號的丁默邨、李士群等人,他們早年都出自係。
“恕我直言,以李將軍一人之力,絕不是戴雨濃的對手,倒不如與徐局長聯手。”趙知韻的語言充滿了試探。
“怎麼聯手?”李季流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據我所知,李將軍雖被委任為衛戍司令部的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但軍統上海站的大權,至今還掌握在李將軍手中。”
“而且,李將軍是軍統中人,若能與中統聯手,將來取代戴雨濃也未嘗不可。”
趙知韻不動聲色的給李季畫了一個大餅。
他不禁啞然失笑,一直以來,都是他給彆人畫大餅,如今趙知韻卻給他畫了一張大餅。
他暗自沉思了一會兒,道:“看來你早做好了身份暴露的準備。”
“就像李將軍所言,我們是吃同一碗飯的,要在同行的眼皮子底下不出差錯,是不可能的。”
趙知韻在接受任務的第一天,便做好了被識破身份的心理準備,畢竟她要接近的人是李季,軍統的高階情報特工。
“這就是趙秘書的誠意?”
李季眼中冷芒閃爍,他對趙知韻動了一絲殺心。
“難道這個誠意不足以打動李將軍?”趙知韻春眸閃過一絲緊張,她從李季的神色中看出一絲殺意,說明對方對她動了殺機。
難道中統情報有誤,李季與戴雨濃並不曾撕破臉,或者說,他們是在做戲給外人看?
“日寇侵占半壁山河,無數家庭支離破碎,逃難的百姓不計其數,你們中統還在想著窩裡鬥?”
“就算你們把戴雨濃扳倒,又能如何,最終隻會便宜日本人。”
“李某和戴雨濃確有私仇,但不會與外人聯手對付他。”
“至於你……,蠱惑軍統內鬥,李某現在就可以下令槍斃你。”
李季眼中冷芒在湧動,他確實對趙知韻動了殺心。
“李將軍,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中統再不濟,也是和軍統齊名的情報部門,若我出了事,不僅徐局長不會善罷甘休,陳先生也會問罪於你。”
“因為我現在執行的任務,是陳先生下達,徐局長部署。”
趙知韻見李季動了殺心,忙把中統的後臺老闆搬出來。
“既然你說是陳先生下達的任務,李某就來求證一下,此事是否與陳先生有關係?”
李季冷冷一笑,抓起麵前的電話,撥了一串數字:“給我接立夫先生公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