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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的權術
從官邸出來。
戴雨濃眼中全是陰冷。
他倒是小覷了李季,冇想到他在如此短時間,竟偽造了構陷許忠五的證據。
但話又說回來,許忠五該死,他私留情報底稿,甚至某些重大情報隱瞞不報,有今天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雨濃兄,李某也冇想到,許忠五竟是日本人的走狗,他從皇後舞廳竊取的情報,定然傳給了日本人……。”李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戴雨濃心裡冷笑,他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許忠五是不是日本人的走狗,他心如明鏡。
“子禾,許忠五的事情,你看著辦,軍統不會插手。”
他這是賣李季一個麵子,反正許忠五已經被扣上漢奸帽子,校長也下了定論。
“為雨濃兄清理門戶,李某樂意之至,隻是皇後舞廳的幕後老闆人選……?”李季言下之意十分明瞭,皇後舞廳身為軍統竊取情報的窩點,他也想插一腳。
畢竟他的情報處剛組建,急需情報來源,而皇後舞廳是軍政高官和社會名流的出入地,最適合蒐集情報。
“阿嚏……你想要皇後舞廳?”戴雨濃眼中過一絲忌憚,李季年紀輕輕,城府竟如此深沉。
“雨濃兄言過了,皇後舞廳是軍統暗中出資籌建的,李某怎能奪軍統的家業。”
“隻是李某新官上任,手中冇有情報來源,還請雨濃兄諒解一二。”
李季淡淡一笑,戴雨濃是聰明人,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衛戍司令部情報處,阿嚏……應該從軍統抽調骨乾充任,可你不聽勸,非要從下麵部隊抽調軍官充任。”
戴雨濃心想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想要皇後舞廳的情報來源,就得拿條件來換。
“雨濃兄,我們都是明白人,你的人李某可指揮不動。”
李季微微搖頭,若情報處的人由軍統骨乾充任,屆時,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戴雨濃眼皮子底下,而且,隻要戴雨濃一句話,他這個處長就會被立刻架空。
“子禾,你要從大局考慮,不能隻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戴雨濃沉聲道。
“雨濃兄,許忠五背叛黨國,這山城警局偵緝大隊長的職務,正好空了出來,由軍統選拔骨乾擔任,你看如何?”
李季連情報處一畝三分地都搞不定,無力向外擴張。
“偵緝大隊長一職,本就該由軍統派人充任。”戴雨濃可不會領李季的順水人情。
“雨濃兄似乎忘了,不管誰擔任偵緝大隊長,都由衛戍司令部管轄節製,李某身為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想要撤換一個偵緝大隊長,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還有皇後舞廳,李某能抄一次,也能抄
上位者的權術
“朋友?”
戴雨濃心裡恨的牙癢癢。
他和李季這輩子都不可能是朋友。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若是雨濃兄想和我當敵人,李某樂意奉陪。”
李季劍眉微挑,既然說服不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他從口袋摸出一根香菸,劃拉一根火柴點燃。
戴雨濃見他又要抽菸,忙腳底抹油開溜。
李季卻是不慌不忙的追上來,笑道:“雨濃兄,你這麼著急乾什麼?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戴雨濃心中大罵,李季豎子,其心可誅。
腳下卻是絲毫不慢,猶如受驚的毛驢一般,撒丫子狂奔。
要知道,時值冬末,是鼻炎發作的高峰期,像菸酒之類的,極容易誘導鼻炎加重。
“雨濃兄,等等我。”
李季在後麵喊道。
戴雨濃頭也不回的狂奔,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不會再上第二次。
兩人你追我趕。
一小會兒,便來到草亭。
戴雨濃直接去了草亭裡麵。
草亭是一個名稱。
其實是一棟兩層高的樓房,專門用來招待軍政大員和他國外交高官。
李季見戴雨濃躲進了草亭,心想算他走運,等下次再見,他讓所有人都把煙點上,看這老小子如何應對。
“長官。”
吳憶梅踩著長靴快步走過來,美眸閃過一絲關切:“冇事吧?”
“罰俸半年。”
李季淡然一笑,他心裡清楚,校長是不會處置他的。
一則軍統擴編之後,風頭一時無倆,而代局長戴雨濃頗有手段,校長需要一顆棋子來牽製他,以達到權利平衡之作用,而他便是校長手中的這顆棋子。
二則現在是用人之際,不管是他,還是戴雨濃,都是情報方麵的乾將,處置任何一人,都得不償失,何況,他與戴雨濃隻是調動部隊對峙,並未發生火併。
“看來長官深得委座器重。”吳憶梅輕笑道。
器重?
李季可不這麼認為,在上位者的眼中,哪有什麼器重可言,隻有權衡利弊以及自身的價值。
再者,他頭上頂著抗日名將的光環,又剛被委任衛戍司令部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校長深諳權術之道,就算對他不滿,也不會撤他的職。
“走,下山。”
李季心情不錯,帶著吳憶梅和衛兵們下山。
“許忠五怎麼處置,是殺還是?”吳憶梅倒不是關心許忠五的死活,而是此人被扣了一頂漢奸帽子,若不儘快將其處決,恐夜長夢多。
“等他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送他上路。”李季冇有婦人之仁,該下手的時候,絕不含糊。
“是。”
吳憶梅輕點了下頭。
“對了,我們這下該去見她了。”李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他最討厭有人把主意打到李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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