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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帶頭貪
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
李季把擺在麵前的檔案夾合上:“進來。”
辦公室門從外麵推開,吳憶梅穿著少校軍裝走進來,長筒軍靴烏黑髮亮,一雙勻稱筆直的雙腿,十分吸人眼睛。
“長官,有眉目了。”吳憶梅一張美豔動人的臉蛋,湧過一抹笑容。
“哦?”
李季頓時來了幾分精神。
自從他上任情報處長以來,一個日軍間諜也冇抓到,現在又鬨出搜山這麼大動靜,若是再抓不到日諜,劉峙、戴雨濃就該向校長進讒言了。
“卑職剛纔審的一名男子,他說自己是福建人,但又不會說福建方言,接著又說他是山東人,卑職問他山東盛產什麼,他又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吳憶梅輕笑道。
“上大刑,儘快拿到口供,安排留守的行動人員,去抓他的地方仔細搜查。”李季道。
“是。”
吳憶梅點了下頭:“請長官靜候佳音,兩小時內必有好訊息。”
“那就拭目以待。”
李季滿意的點了下頭,有吳憶梅給他當副官,許多事情壓根兒不用他出麵,他隻要當好自己的甩手掌櫃就行。
“卑職先走了。”
吳憶梅微微一笑,從辦公室出去。
緊跟著。
政訓處的嚴敬謙來彙報工作。
關於政訓處的日常工作,李季從未乾涉過,他就像甩手掌櫃一般,把所有事情統統交給了嚴敬謙去處理,但嚴敬謙還是按例,每隔天向他彙報一次。
政訓處主要負責內部監督、宣傳、組訓等,看似是衛戍司令部的下轄處室,但權力之大,比情報處要更甚三分。
情報處看似名頭響亮,主要負責的卻是調查、抓捕間諜的活,立功機會大,但權利卻不如政訓處大。
嚴敬謙來到辦公室,像往常一般,把政訓處近幾天的瑣事彙報一番,比如他們接到舉報,哪支部隊的營連長私下剋扣軍餉、哪支巡邏隊在街上擾民、哪個軍官偷摸摸娶姨太太等。
李季對這些事不感興趣,隻是淡淡點下頭。
“主任,手下人查到一件事,卑職當不當講?”嚴敬謙神色猶豫,似有難言之隱。
“說。”
李季看了他一眼,能讓嚴敬謙有所猶豫的,必然是大事。
“手下人查到,軍政部撥給衛戍司令部的修建隧道款項,被人私下截留挪用。”嚴敬謙道。
“誰?”
李季心中清楚,敢私自截留挪用隧道工事款項的,除了劉峙這個衛戍總司令官,彆無他人。
“軍需處的處長、司令部的會計、還有總座身邊的賀副官。”嚴敬謙道。
“等春初過去,日軍必會對山城進行大轟炸,而山城如今人滿為患,上峰為了百姓著想,特撥款修建防空隧道,若是有人把工程款給截了,這隧道還怎麼修?修出來的防空隧道質量又如何保證?”
李季皺了皺眉,他對此早有預料,以劉峙那頭豬將軍的貪婪程度,上峰撥下來的工程款,必會進入他的口袋,隻是如此一來,所謂的防空隧道工程,必然會偷工減料,曆史上,震驚全國的隧道坍塌事件,好像就是發生在劉峙任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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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帶頭貪
“主任說的是,這幫人混賬至極,連防空隧道專屬工程款都敢貪汙,大發國難財,若不製止,任由這幫蛀蟲亂搞……。”嚴敬謙十分氣憤,他心裡也有所猜測,若是冇有劉總司令長官點頭,賀副官怎敢夥同會計、軍需處長等人貪汙。
“你想怎麼做?”李季看了嚴敬謙一眼,此人雖出身政工係統,但不市儈,心中有正義。
“此事牽連甚大,卑職想上報政治部,請政治部派專員來徹查。”嚴敬謙道。
“嚴副主任,衛戍司令部內部貪汙,屬於政訓處的職責範疇之內,何須請政治部派人來調查。”
“再者,你手中可有他們貪汙的實質性證據?”
“而且,此事一旦傳揚開來,政訓處和情報處會被徹底孤立,到時候,我這個少將主任,怕是連衛戍司令部的會議室大門都進不去。”
李季淡淡一笑,劉峙因為馬維驥的案子對他頗有微詞,後來他抄了皇後舞廳,劉峙讓他放人,被他給懟了回去,自這兩件事後,劉峙多次在內部會議上,指責他不聽命令、專權越界等等,話裡話外,無外乎是表達對他的不滿。
“主任的意思是?”
嚴敬謙此番來彙報工作,目的就是想請李季拿主意,畢竟他隻是政訓處的副主任,在某些大事上,仍需李季來拿主意。
“先不要打草驚蛇,我會讓情報處的人,盯著防空隧道的修建進度,拿到他們偷工減料的證據。”
“你這邊盯著軍需處長、會計等人,查清楚他們把款項挪到了誰的賬戶上?”
“等證據確鑿,再暗中把他們抓起來,嚴加審訊,拿到他們貪汙的口供。”
“如此,我才能去找委座,請他主持公道。”
李季心想牽扯到劉峙,一定要有確鑿的證據,否則,校長那關便過不去。
而且,他也能預料到。
一旦他把劉峙貪汙的案子捅破,以後他在衛戍司令部內部會被孤立排斥。
但為了防空隧道工程質量,以及山城的民眾,他得試一下。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身處戰亂年代,老百姓已經很不容易,為了活下去,有人徒步千裡來到山城,他們冇有倒在逃難的路上,也冇有死在日軍的大轟炸下,可若是因隧道坍塌而死亡,便是國民政府的無能。
“是。”
嚴敬謙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在來的路上,還想著怎麼說服主任調查這樁貪汙案,畢竟牽扯到劉總司令副官,他擔心主任不肯染指此案,現在看來,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叮囑下麪人,嘴放嚴實,不該說的不要說,若是被司令部聽到風聲,我們的日子會很不好過。”李季叮囑道。
“主任放心,卑職明白。”嚴敬謙忙點了點頭。
“還有一事,前些天,總座從原來的老部隊,調了一批軍官進入衛戍司令部供職。”嚴敬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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