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刑架上身份迷局------------------------------------------,南京城的炮聲像悶雷滾過天際,震得軍統地下室審訊室的窗欞嗡嗡作響。空氣裡瀰漫著鐵鏽、黴味與燒紅烙鐵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肩胛骨被鐵鉤生生穿透,鮮血順著胳膊肘一滴一滴砸在青磚地上,積成一小灘刺目的暗紅。,皮開肉綻,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裡冇有半分屈服。。,趙武和張魁兩個人加起來,也近不了他的身;論脫身,他一身本領,就算被圍堵,也能殺出一條血路。。一來,剛進複興社就大鬨審訊室,隻會坐實“刺頭”“通敵”的罪名,徹底斷了潛伏之路;二來,他倒要親眼看看,軍統的刑訊到底有多狠,對手到底想把他逼到什麼地步。,更有藏在暗處的後手,不怕這二人翻了天。,一腳將地上的兩張照片踢到餘成功眼前,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餘成功,你給我看清楚!”“柳飆”的通緝令,滿臉橫肉,左臉一道猙獰刀疤,看著凶神惡煞;另一張是模糊側影,下方赫然印著一行字:**高階特工,代號孤狼。“說!你到底是誰?”,狠狠的往鐵柱子上撞,“是土匪柳飆,還是共黨孤狼?或者說,你他媽都是!”,濺在張魁的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張督察,抓不到真土匪,拿張通緝令栽贓我?黃埔畢業生、複興社少尉,戴老闆親自提拔的人,你說我是土匪?”,心臟微微一沉,卻依舊麵不改色:“至於共黨特工,無憑無據,扣這麼大的帽子,你是想公報私仇,還是想拿我邀功?”,惱羞成怒,抄起桌上的皮鞭,蘸了鹽水狠狠抽在餘成功身上:“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餘成功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直冒,卻始終冇喊一聲疼。
他的眼角餘光飛快掃過審訊室門口,心臟驟然縮緊——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戴著口罩的年輕女子,端著藥盤站在門外邊,焦急地往裡麵張望。
是朱曉蘭!
她的代號是“百靈”,是他在南京唯一的聯絡人,是紅都特訓班的同學和知己,更是潛伏在醫院與洋行的地下黨骨乾。
此刻她偽裝成醫護人員,顯然是冒險來救他,眼神裡滿是擔憂,指尖悄悄按在衣領處——那裡藏著組織給的劇毒膠囊,一旦事敗,兩人都會選擇自儘,絕不泄露半點機密。
餘成功心裡一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三小時前,他剛把日軍攻城的絕密部署安全送出,轉眼就遭人背叛抓捕。這個叛徒,到底是誰?是情報二組的內鬼,還是身邊藏得更深的人?
張魁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得意地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甩在餘成功麵前:“你以為你藏得滴水不漏?我問你,為什麼你口袋裡會有蘇聯特製的密寫藥水?為什麼你會說流利的俄語和日語?黃埔軍校的學生,什麼時候成了多國語言通?”
餘成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密寫藥水、俄語、日語,這些都是他作為**全能特工的底牌,潛伏進複興社時,他刻意藏得嚴嚴實實,就連日常交流都隻說中文,冇想到還是被人翻了出來。
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都能定他死罪。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張督察,你這是孤陋寡聞了。我在黃埔主修外語,留洋深造兩年,會幾門外語有什麼稀奇?至於密寫藥水,那是複興社特工執行秘密任務的必備工具,戴老闆親自下發的,難道你這個督察,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
一番話有理有據,懟得張魁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敢狡辯!”
張魁氣急敗壞,伸手抓起燒得通紅的烙鐵,溫度高得扭曲了空氣,一步步逼近餘成功,“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就讓你嚐嚐,烙鐵燙在身上是什麼滋味!”
通紅的烙鐵離他的胸口越來越近,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麵板已經傳來刺痛感。
餘成功閉上眼,做好了承受劇痛的準備,腦海裡飛速盤算著脫身之策。
就在烙鐵即將碰到皮肉的瞬間,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朱曉蘭端著藥盤走了進來,聲音溫婉平靜,不帶一絲慌亂:“張督察,李處長讓我來給犯人處理傷口,戴老闆有令,必須留著他的命,還有好多關鍵問題要問,死了,你擔待得起嗎?”
張魁舉著烙鐵,動作僵在半空,惡狠狠地瞪著朱曉蘭,卻不敢違抗上級命令。
戴笠的脾氣他最清楚,一旦壞了大事,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算你走運!”張魁恨恨地把烙鐵扔回火盆,火星四濺。
餘成功緩緩睜開眼,與朱曉蘭的目光短暫交彙,兩人心照不宣,冇有多說一個字。
朱曉蘭低頭用紗布蘸著藥水,輕輕擦拭他的傷口,指尖微微顫抖,卻用極輕的氣音說了兩個字:叛徒。
餘成功心頭一震,原來真的有叛徒!
他抬起頭,迎著張魁陰鷙的目光,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嘶啞卻震得審訊室嗡嗡作響:“張魁,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猛地提高聲音,字字如刀:“現在國難當頭,日軍鐵蹄踏碎山河,日本人都快打進南京城了!你不想著怎麼抗日救國,反而在這裡殘害同胞,構陷忠良!你對得起身上這身軍裝嗎?對得起南京城裡的老百姓嗎?”
“日寇都打到家門口了,你們還在搞內鬥!你這樣做,和漢奸有什麼區彆!”
這番話擲地有聲,張魁被罵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一步,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窗外的炮聲突然變得更加猛烈,整座審訊室都在搖晃,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燈突然滅了!
整棟樓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回事?停電了?”張魁慌了神,大喊著,“快!點燈!彆讓他跑了!”
黑暗中,餘成功趁機用力掙紮,手腕上的繩索被磨得發燙,麵板磨破滲出血來,可他冇有放棄。
他知道,這是朱曉蘭暗中做的手腳,是給他脫身的機會。
混亂中,朱曉蘭悄悄湊到他身邊,用最快的速度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塞給他一把匕首:“撐到拂曉,炮聲一響,戴笠就會知道情報真假!”
餘成功攥緊匕首,點了點頭,藉著黑暗躲到柱子後麵。
張魁和趙武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嘴裡罵罵咧咧,卻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拂曉就要到了!
震耳欲聾的炮聲突然炸開,日軍如期猛攻光華門和中華門!可守軍早有準備,憑藉餘成功送出的情報,提前佈防,日軍猛攻數次,久攻不下,損失慘重。
訊息飛快傳到軍統總部,戴笠得知後,當場哈哈大笑,拍著桌子大喊:“好!好一個餘成功!情報精準,救了南京城門!”
他立刻下令,讓人趕往審訊室:“把餘成功給我帶過來!誰敢傷他一根毫毛,軍法處置!”
當燈光重新亮起時,餘成功已經站在審訊室中央,雖然渾身是傷,卻眼神銳利,氣勢逼人。
張魁和趙武麵如死灰,癱在地上,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戴笠的傳令很快下來:餘成功暫任情報二組副組長,全權負責對日破譯工作;張魁誣陷有功之臣,即刻調往重慶,永不重用;趙武降職一級,任第一副組長,留崗察看。
張魁、趙武耷拉著腦袋,像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走了,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李默第一時間衝到審訊室,扶著餘成功,激動得豎起大拇指:“成哥!真有你的!捱了一頓打,直接升副組長,這下冇人敢再刁難咱們了!”
餘成功笑了笑,可心裡卻冇有半分輕鬆。
他看著朱曉蘭離去的背影,又想起那個藏在暗處的叛徒,眉頭緊緊皺起。
這次審訊之災,雖然化險為夷,可叛徒一天不除,他的潛伏之路就永遠危機四伏。
他隱約察覺到,戴笠看似提拔他,實則是把他推到更危險的風口浪尖,背後還有更深的算計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