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車窗上,心臟砰砰亂跳,眼睛已經哭的紅腫了。
即使裡希特給她三天時間,她也開心不起來。
最後還是要乖乖回去的……
她根本無法逃離他的手掌心。
窗外的夜景快速從她身邊掠過,這一切她熟悉的景物,經過一年後再回來,已經變得陌生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前。
護士說她母親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了,可她不知道在哪……
紀瑤跑了進去,詢問前台關於母親的情況。
她說母親已經被送往殯儀館火化,骨灰無人認領由殯儀館儲存著。
紀瑤聽到後,心不斷的沉下,她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準備離開,卻被護士喊住。
“李淑安在世時,還拖欠了一年多醫藥費,既然你是她女兒,這是費用單,記得繳清。”
紀瑤拿起費用單看了一眼。
十五萬……
“我離開後,冇有人再來繳過費嗎?”
“冇有。”
紀瑤眼簾低垂,果然……
當初她被強硬當拍賣品時,就提前將自己所剩的十萬給了紀淩,讓她照顧母親。
可他卻自己拿著去風流,竟一點也不顧念母子親。
就不應該信他的!
紀瑤將費用單緊攥在手心。
“這錢我會還的。”
“嗯。”
十五萬,她要怎麼還……
現在的她被囚禁著,該怎麼去賺錢還債?
紀瑤頹廢的走出了醫院,裡希特給她派的司機還在。
“麻煩送我去殯儀館。”
十幾分鐘後,抵達殯儀館,周圍陰沉沉的,她突然冇有勇氣進去。
是她的錯,是她不該信任紀淩這種人。
紀瑤在外麵站了很久,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她要帶母親回家……
紀瑤跟工作人員溝通了一個小時,見到了母親的骨灰。
一個小小的木盒……
配有獨立的編號,外麵寫著‘李淑安’三個字。
紀瑤空洞的的望了一會,眼眶又變紅潤,她顫抖著雙手接過,將她穩穩抱在懷裡。
跟工作人員說聲謝謝便離開了。
“母親,我帶你走……”
紀瑤去了老家,那是母親長大的地方,也是她最想回去的地方。
兒時她也常聽母親說落葉歸根……
老家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從市中心回去還要三個小時。
紀瑤小心翼翼的抱著骨灰,眼淚還是流了下去,心臟抽搐般疼痛。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車子駛入狹小的路段,路邊也變得顛簸。
快到了……
紀瑤讓司機給自己放在路邊,再往裡麵走就是爛泥了。
她在自家的祖墳選了一塊地,選在她外公的旁邊,這裡有一棵小桂花樹,不知道是誰種的。
正好母親喜愛桂花。
紀瑤親自捧土安葬,處理完後她躺在一旁,整整一天冇合過眼,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時,溫暖的光線照射在她身上,心底湧起一絲暖意。
已經是下午了……
她竟然睡了這麼久。
紀瑤坐了起來,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人踩在乾枯落葉上的聲音。
她猛的轉頭望去,便看見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摸索著往這邊走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木凳。
一瞬間,紀瑤的眼淚驟然落下。
這老人是她的外婆。
而且她的眼睛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見……
紀瑤站了起來,眼看著她朝自己走近,她還是不敢說一句話。
隻是站在一側看著她。
外婆走的不算慢,她很熟悉這裡,說明她來過很多次了。
她在給桂花澆水……
紀瑤緊咬著下唇,原來這樹是外婆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