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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寢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室友藍曉曼端著浴筐,一邊揉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進來。
人還冇站穩,鼻子先使勁嗅了嗅。
“天呐,什麼味道這麼香?”
藍曉曼像隻尋味的小獵犬,視線精準地落在了那個白瓷桶上,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連頭髮都顧不上擦了。
“禧悅樓的竹笙椰子雞?!”藍曉曼尖叫一聲,直接撲到了桌邊,“桃子,你不要命了竟然敢在學校叫外賣?不對,這傢什麼時候肯送外賣了?”
井桃不是本地人,好奇道:“很有名嗎?”
“何止是有名!”藍曉曼痛心疾首地控訴道,這家平時去堂食起碼得提前一週訂位。
我去年過生日打算和朋友去吃,結果前麵排了四百多桌,我們硬生生等到商場打烊都冇吃上,最後隻能悻悻地去對麵吃了頓肯德基。
現在居然肯給你送同城閃送?
藍曉曼繞著那桶雞湯瘋狂吸口水,那副模樣恨不得把空氣裡的香味都吸溜到肚子裡。
井桃不由笑了笑:“你要不要一起吃點?分量挺多的,我一個人吃不完。”
藍曉曼原本那雙發綠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地刹住腳,故作矜持地挺起胸膛:“算了,我已經刷過牙了,何況我現在正16 8節食中,深夜的碳水和高蛋白是魔鬼。”
“哦,好吧。”井桃點點頭,“那我隻能自己解決了。”
“等、等等!”
藍曉曼一個餓虎撲食狀,猛地按住井桃的手腕,剛纔那副矜持勁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盯著清亮的湯底,嚥了口唾沫:
“既然你這麼誠懇地邀請我,那我如果拒絕,豈不是太不給你麵子了?刷牙什麼的,大不了吃完再刷一次嘛!為了禧悅樓的椰子雞,我願意明天再開啟新一輪的16 8!”
藍曉曼說乾就乾,直接跨坐在凳子上,動作麻利地拆了一次性餐具,甚至還順手從桌上扯了張濕巾墊在碗底,儀式感拉滿。
“救命,禧悅樓的湯底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口下去,我覺得我還能再刷十套數學模擬卷。”她撈起一塊吸飽了湯汁的爽脆竹笙,不由得含糊不清地感慨,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放下,“我們學校這卷法,我感覺我再不補點腦子,明天數學課就能當場表演一個物理圓寂。”
井桃被她逗笑,也盛了一小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那種燒灼般的饑餓感總算被溫熱平複。
此刻,暖烘烘的水汽在狹小的室內彌散開來,暫時壓過了那些隱秘的羞恥和痠軟。
寢室裡的燈光有些昏暗。
因為井桃的上鋪冇人住,上麵堆滿了各種雜物,大大小小的儲物箱、過季的棉被袋,還有幾支落了灰的羽毛球拍橫七豎八地支棱著,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影影綽綽的暗影,顯得這方空間愈發逼仄。
藍曉曼美滋滋地又夾了一塊雞肉,看了看對麵空蕩蕩的那張床位,壓低聲音感慨道,“要是蘇雯在,這桶湯估計活不過三分鐘。”
靠門的床鋪很乾淨,被褥疊得像個豆腐塊,桌子也收拾得一絲不苟。可實際上,那裡已經連續半個月冇人住過了。